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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宝又吸了一口烟：“你说得对，你看人一向很准！”
李枭突然笑了：“您是在想，他会不会被我逼走了？”
徐东宝也笑了：“李枭啊李枭，他们叫你妖怪，你确实是个妖怪！别人在想什么，一眼就看得穿！”
李枭说道：“能逼走的孩子，不会跟洪鸣打下那样的赌。”
徐东宝点了点头，这一点上，确实是他多虑了。
李枭却说：“不过，让他在匈牙利队呆着，容易产生挫败感，时机到了还是要往上提下。”
徐东宝叹了口气：“唉！李枭，你真他妈的是个人才！”
李枭笑笑，什么话都没有说。
徐东宝继续说道：“让你做匈牙利队的工作，确实是委屈你了！但是这里每个教练都是国内有地位有名望的角色，去做这事都不合适。你从英国回来，没人认识你，让你负责淘汰学员是最合适的。这些年，你也做得非常出色。如果不是你，那些不适合踢球的孩子还不知道会在这里浪费多少年的青春。”
“这些我都理解。”李枭说，“您也是对这些孩子们负责，才让我做这些事。”
“但是太亏待你了！”徐东宝说，“以你的能力，到哪个球队混几年都能独挑大梁，甚至去欧洲豪门搞不好也能混出名堂。这么多年窝在这里……我也觉得对不起你！”
“不用，您对我有恩，我就要报答。”李枭的回答简单明了。
徐东宝摇了摇头：“该报答的，你早就报答了。发现武炎的是你，带他入门的是你，学校里最大的财富是你给的，这样的报答，怎么算也足够了！”
李枭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武炎是他此生得到过最大的宝藏，但是这宝藏却让人夺走了，这样的伤痛，一般人怎能理解？
幸好徐东宝理解：“对不起，两年前是形势所迫，你知道的，我也是不由自主。”
李枭无奈地说：“没关系，我理解。”
徐东宝说：“现在补偿你，不知道是不是来得及？”
李枭的眼神突然明亮起来：“您是说一线队？”
徐东宝沉默了一会，才说：“你想要？”
李枭的眼神又暗淡了：“不可能……我没有任何资历，上去了也不能服众，一线队一定是范智毅的。”
徐东宝点点头，李枭向来是个懂事的人。
“如果不是一线队，当然也不可能是青年队……难道是匈牙利队？”李枭想了想，说，“您打算把孙阳给我？”
徐东宝再次赞赏地点头：“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可是孙阳太小了……”李枭说，“他需要时间。八岁啊！就算他是个天才，身体也发育得及时，那也要十二岁才能出点成绩，十三四岁才能达到武炎的成就，太久了……”
“你说得没错。”徐东宝说，“你恐怕确实等不了那么久，但是先把匈牙利队打出起色，然后你才能走下一步，不是吗？”
李枭知道徐东宝的意思，自己带匈牙利队这些年，早就搞臭了名声。现在他到任何别的地方都不会有前途了，唯一的出路就是靠匈牙利队证明自己！
徐东宝补充道：“孙阳在学校里打出成绩，也许不需要那么久！”
李枭仿佛下定了决心：“好吧！我同意了！”
徐东宝笑了，他知道自己是在逼李枭。某种意义上说，他走到今天的绝路上，也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一手操作。
记得两年之前，武炎从匈牙利队调走的时候，李枭是多么的伤心，至今那场景还历历在目。
当时，为了范智毅的成绩，只能牺牲李枭的利益。
但现在孙阳并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徐东宝真心希望李枭能带着孙阳打出一片天地。
他把手上的烟屁股掐进了烟灰缸，说：“那就这样吧！匈牙利队里，你需要的队员不会再往上调动了。你有需要的球员，告诉我，我可以适当调动给你。”
徐东宝顿了顿又说道，“但是，我们好像还有一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李枭问。
“孙阳和洪鸣打赌的事儿，你觉得怎么处理？”
“我还当什么事呢！”李枭裂开嘴笑了，“不就是一个巴西队吗？赢了就得了！”
这一刻，李枭仿佛又变成了训练场上那个桀骜不驯的妖怪！
徐东宝看着李枭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
他仿佛又看到了五年前那个在曼联青训营意气风发的助理教练！
他仿佛又听到了曼联王朝的开创者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对他咆哮的话：
“你不能带李走！李是我的继承人！他将开创下一个曼联王朝！”
他知道，这是一个枭雄！
如果有一天起飞了，这个人一定会成为一条龙！
第17章 很不错？错了！
李枭和徐东宝交谈的时候，孙阳正在文化课的课堂上睡觉。
他和马歆在吃早饭的时候就交流了两人昨天的经历。马歆对于孙阳的训练唏嘘不已，孙阳却对马歆用一脚远射轰开西班牙队的大门羡慕不已。
等到了上课的时候，还没完全恢复的孙阳很快睡倒在课堂上。
老师对于这种利用文化课补充睡眠的孩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本来就是足球学校，每天的训练都很辛苦，在课堂上睡觉总比在课堂上玩手机啥的好多了。
午饭时，孙马二人各自回到自己的球队里。
孙阳端着饭盆来到高健身边，坐下吃饭。
他一坐下，高健就说：“孙阳，等下吃完饭，你回寝室睡一会吧，昨天练那么累，今天肯定还没完全恢复。”
一旁的侯德柱也说：“是啊，下午李老妖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你呢！”
孙阳点了点头，却转换了话题：“队长，猴子，明天跟智利的比赛你们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就这样踢呗！”第一个答话的却是坐在孙阳对面的余维嘉，“输了那么多了，谁还在乎输赢？”
“哼！”没等孙阳说话，高健先发出了声音，“真没出息，要输你去输，我是要赢的！”
“就是就是！”猴子连忙打圆场，“维嘉别那么悲观，打个智利还是有希望的！”
孙阳问道：“猴子，智利队的特点是什么？我新来的不知道，你给我讲讲？”
虽然猴子除了颠球之外没什么实力，但他对于足球的理解非常到位，对足球学校内部的球队特点更是了如指掌，问他情报是绝对问对人了。
“智利队其实没什么特点。”猴子说，“他们的球员实力很平均，高不成低不就的，在学校里除了我们匈牙利队之外，谁都不怕他们——当然了，我们也不怕他们！”
最后一句话是猴子看到高健的脸色变了，才临时加上去的。
“猴子，那你想想我们的优势在哪里？劣势在哪里？”孙阳还是不甘心，继续问道。
“恩……”猴子仔细想了下，说，“说实话，队长的身体素质是一个优势。智利队有很多年纪小的球员，技术挺好，但是身高体重都不怎么样，队长顶在前面还是很有机会的。”
众人都点了点头，对于高健的头球功夫，他们都是见识过的。
“那么劣势呢？”孙阳说。
猴子笑了：“最大的劣势就是你啊——超级业余守门员，不管队长进多少球，智利队都能从你身上找回来！”
“你个混蛋小子！”孙阳狠狠拍了下他的脑袋，猴子作势就要拍回来，两人嘻嘻哈哈闹了好久。
看着孙阳和猴子打闹，高健突然发觉，孙阳这个昨天还处于所有人的对立面的家伙，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竟然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队伍里的一员，几乎所有人都接受了他！
一方面是孙阳完成了李老妖残酷的训练，让所有人都对他又佩服又同情；另一方面是李老妖已经在往死里整孙阳了，大家没办法再落井下石。但不论如何，孙阳自身的努力都让他们看到了，面对这么一个认真努力的阳光少年，所有人都发不出脾气。
“这个家伙，确实很了不起！”高健心里想到。
中午的悠闲时光一晃而过，很快到了下午训练的时候。
孙阳和侯德柱一起到器材室拿了球，还领了比赛的队服，一路推到了篮球场。
果然和猴子说的一样，匈牙利队的队服就是红色的上衣和白色的短裤，衣裤上连个logo都没有。
现实中的匈牙利国家足球队在上世纪50年代确实是首屈一指的强队，但时至今日，他们已经无法进入世界强队的行列。在中国的市场上，根本没办法买到他们国家队的球衣。
所以，在其他球队都使用市面上常见的强队队服的时候，匈牙利队只能使用没有品牌的运动衫，只是将服装的颜色和现实中的匈牙利国家队统一了一下。
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这支球队是多么落魄。
但即使是这样落魄的运动服，孙阳拿到的时候，也依然十分高兴。
这是一件与其他队服颜色都不相同的守门员队服，黑色的长袖运动衫，黑色的短裤。
看着背后用不干胶贴着的13号号码，他才真的感觉到，自己之前的100圈没有白跑。
“今天晚上带回去洗干净再穿，明天比赛完了洗干净，后天归还。”高健对唯一不知道规矩的孙阳说，“保管好了，千万别弄丢了！”
“是！队长！”孙阳高兴极了，高声答复高健。
李枭站在一旁，压根没理会拿着队服兴奋的队员们，边磨指甲边说：“都好了没？放好队服，准备训练！”
众人连忙把队服放在一边，列成队列站好。
“今天我们要继续练习进攻套路！孙阳，还是到昨天那个球门那儿站好！”李枭命令说。
不会又要做俯卧撑吧？孙阳心里打着腹稿，但不敢说话，乖乖走到了铁丝网前面。
“王进、连方平、吴震宇、梁发，你们四个站在孙阳前面防守！”
四名后卫依照指示站在了位置上。
“高健、杨欣欣、侯德柱，你们三个站到昨天射门的地方！”
三人依照指示走了过去。
“张志恒、周远到左边篮球架下面；余维嘉、李连良到右边篮球架下面！”
四人也分别站好了位置。
“ok，今天的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你们四个人轮流传中，三名进攻球员冲刺进去抢点射门。我不管你们踢高球低球，也不管你们用头用脚用什么部位踢进球门，反正尽你们的力量抢点射门！至于孙阳和四个后卫，你们知道要干什么吧？”
“知道！”所有人都高声回答，这规则简单清楚，每个人都很容易理解。
李枭嘿嘿一个奸笑：“当然了，惩罚措施一样要有，今天我们换个玩法！”
所有人都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一组12个球，也就是四名中场每人传三个球。如果进攻方进了4个球以上，算进攻方赢。如果没进到4个球，算防守方赢。最终输的那一方要蛙跳一圈！”
孙阳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今天的惩罚不是针对我的。”
其他队员也接受了这个规则，相比李老妖其他稀奇古怪的训练方法，今天的手段算是非常温和了。
训练开始，张志恒负责第一个传中，他放稳足球，助跑传球，结果力量用得过大，球直接打在了远端的铁丝架上。
李枭怒叱道：“如果传球都是这样的质量，你给我直接蛙跳十圈！”
张志恒浑身一个哆嗦，冲出去捡球。
李枭蹲在球场边的树荫下面，掏出一根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