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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能如何呢?他爱上的就是这么个不以感情为第一位的坚强独立的大小姐,她不依附别人生存,反倒是别人依附着她在生存。但不得不说,他首先爱上的便是这份依附的温暖——当初在他穷困潦倒时她给予他的那份温暖。
“啊?这……这个……”钱安娘怎么也没想到,他是在哀悼这个。她既为自己的大胆举动感到尴尬,又为他的悲痛而感觉无法理解。最终她便将这尴尬和不理解汇成了这样一番话:“可是卫闻,你不还是跟我吗?反正,你也没跟别人那样啊。你的第一次,还是我的。”
卫闻一怔,突地推开她,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脸色不停的在变幻着。对啊,他不还是跟她做了那事吗?他并没有跟其他女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并没有对不起安娘以及他对安娘的感情啊?
三两下抹干了眼泪,卫闻恢复了常态。他看了看钱安娘,平静地道:“嗯。你说的没错。”还是一副知府大人的拽样儿。
钱安娘微愣,这也变脸太快了吧?她、她还有点不能适应,原谅她吧。
听见叩叩的敲门声,卫闻站了起来。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和眼,感觉没什么异样后,他才朝门口走去,拉开门接过了范柔取来的女人衣物,然后关上了门。他转身回到钱安娘面前,递给她,说道:“穿上吧,穿上就回钱府去。我要晚些才能回来。”
“不、不是,你怎么转变这么大?”钱安娘站起来,不由得伸手去摸他的脸,却被他避过。
卫闻勾唇,挑眉道:“卫知府,自然要有卫知府的模样了。”卫闻,只在钱安娘面前才是——你怎会明白?
钱安娘看了他半晌,仍然有些不解他这话的意思。然后她开口问道:“卫闻,我们以后怎么相处?”他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她觉得她也快成神经病了。偏生她对不起他,她也不能拿他如何,这样教她如何安心处理其他事情?她真的,希望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先穿上衣裳吧。”卫闻微微叹气,她还是不了解。待她穿上衣裳之后,他才搭上了她的肩,轻声问道:“安娘,你爱我吗?
。”
钱安娘微怔,爱?爱……什么是爱啊?她连父母都不知是谁,也没有亲人,温饱不衔的过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闯出一点成绩来又漂流到这异世,她没爱过人啊……
“那,好吧,你喜欢我吗?
。”卫闻退了一步,也不想逼迫她。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至少他知道在她心中还没有‘爱’这个概念。
“喜欢,你是我在这里最喜欢的人。”钱安娘这回答的毫不犹豫,因为她的认知里对人的看法只有‘喜欢’和‘讨厌’两种态度。而卫闻,恰恰是她喜欢的人之中,最讨她喜欢的那一个。
“不会再有比我还让你‘最’喜欢的人了?”卫闻开始微笑,也许他逐渐开始了解她了。其实她,只不过是不懂而已。
钱安娘有一刹那间的眩晕,差点迷失在他的笑容里,她开始嫉妒一切看过他笑容的人。被他摇了摇,想起他的问题,她肯定的摇头:“绝对不会了。”
“那好,安娘。从今天起我们好好过日子。”卫闻告诉自己该满足了,其他的事情慢慢来,“我不再故意对你冷淡了,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对我,我不会生气。”
钱安娘张了张嘴,目露惊愕:“不会吧?有这么好的事?”她以为,刚刚她让他在她面前早泄了,他会从此不理她了呢!
“真的。”卫闻看着她可爱的表情,不禁露齿一笑,心想这样挺好。
钱安娘晕一阵,再醒一阵,突然就明白了——肯定是因为她之前服侍他服侍的很好!于是她得意洋洋起来,就说她活了三十几年看了那么多情色画还对付不了纯情的小处男呢!但是,他的话让她绷紧了五年的神经终于放下来了,歉疚之心也似乎放下了,她很喜欢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是第一次她对人有着愧疚心,然后一压,压了她五年,让她经常觉得无法喘息。
“卫闻,不,相公,我喜欢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你一辈子依赖我吧,我保证再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她扑进他怀里连连叫嚷,嘿,她的小相公回来了!
卫闻抱着她,感染到她的开心,也不禁笑开来。宁白旭啊宁白旭,幸亏我没听你的,否则怎会感觉到此刻的幸福?
正在喝着花酒的宁白旭,突地打了个喷嚏,然后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第七十八章:五年的亏空【二更】
“大小姐,姑爷他到底有没有欺负大小姐啊?”一路从府衙离开。钱安娘被范柔的问题缠的没法脱身。偏生她知道范柔担心她,也不好命令范柔闭嘴。
快到钱府大门口时,钱安娘终于忍不住的转身道:“柔儿,他不会欺负我的。”就是……某处还有些被浅浅入侵后的疼痛感,不过那可以忽略不计,谁让她是女人呢?
“可是,奴婢很担心呐。”范柔说不出心中那种怪异感,忧心忡忡的蹙眉说道。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远远跟随的衙差,心里更是不舒坦了。
“担心什么?”钱安娘摸了摸范柔的头,知道范柔是真心为她好而唇边逸出笑容。不过,她还真没猜出范柔这么忧心忡忡的,是为了哪般。
范柔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钱安娘,最终还是压低了些声音说道:“难道大小姐就不觉得,如今形势对大小姐不利吗?大小姐外出也有姑爷的人跟着,这回府也有衙差跟着,好像大小姐随时随地都在姑爷的掌控下一样。不是奴婢要挑拨大小姐和姑爷的关系,但奴婢希望大小姐防一防,这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在钱安娘面前,范柔还是称呼卫闻一声‘姑爷’,而非‘大人’。想当初卫闻对钱安娘服服帖帖的。范柔都是看在眼里的,也并不以为这位姑爷有多大能耐。而今这位姑爷当了知府,却突然好像是一家之主了似的。这让忠心耿耿的范柔,说什么也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她家主子的地位被动摇了。
钱安娘一愣,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那远处随行保护她们的衙差,心中因范柔的话而有些复杂起来。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不期然地,那委屈含泪的明亮大眼出现在她脑海之中,像是一张唤醒符咒似的将她从迷雾中拉了出来。
钱安娘将视线收了回来,嘴角噙笑,摇头道:“柔儿你想多了,相公他只是担心我们的安危,他并没有插手钱家任何事,不是吗?
。”是,她性子是多疑了些,但她可以不信任任何人,却唯独不想不信任卫闻。既然决定了要跟他好好相处,那她自己就不能三心二意,有任何疏离他的举动。何况,她打心底里相信他是为了保护她,才让衙差一路跟着,而非监视。
范柔表情顿时怪异起来,大小姐怎么从府衙出来,竟改口称姑爷为‘相公’了?不知为什么,她心里觉得失落落的,好像可以预见大小姐完全沦落为姑爷的囊中物一样。大小姐是她除了已过世夫人以外最佩服的人了,可是……大小姐也要为男人改变了吗?
“好了。我们进去吧,我今天还有账册要看呢。”钱安娘想起白日里吩咐范成子做的事,于是便拍拍范柔的肩安慰她不要多想,再带着她一同进去了钱府内。
对于范柔的反应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过她已经决定除了私下和卫闻在一起,她都称呼卫闻为‘相公’。虽然她不认为卫闻会特别在意他‘姑爷’的身份,但对于已经是朝廷命官的他来说,这个身份还是有些压力的,她不想在日常生活中再给他什么压力了。范柔这些人的观念,恐怕只有通过她对卫闻的尊重,才能逐渐改变过来。
钱安娘推开门进去账房的时候,范成子已经在屋里等着了。他一边整理账册,一边以拳掩嘴轻声咳嗽着。
钱安娘皱了皱眉,让范柔等候在账房外头,而后走进去对范成子说道:“管家,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你身体不好,回京后这些事情就让我自己来好了。”
范成子笑了笑,摇头道:“谢谢大小姐关心,不过老奴时日无多,还是再帮大小姐略尽绵薄之力的好。这样,将来老奴到了那边。也不至于无颜见夫人。”
“管家可别这么想,我已经跟相公说过了,相公说会想办法让御医来瞧瞧管家的病。我想,御医一定会有办法的。”钱安娘不意外的看见了范成子微讶的眼神,随即坦然一笑,脸上表情已经说明了她与卫闻的和好。
范成子顿觉释然:“夫人若是知道大小姐与姑爷这般,一定会觉得很欣慰的。不过……”他停了停,才又说道:“大小姐应该知道,倘若姑爷是在高中状元面见圣上时提出此要求,皇上必欣然同意。然而姑爷如今身为知府,怎能逾矩向皇上提出这等不合规矩的要求?大小姐应该,为姑爷的前程着想。”
钱安娘一愣,突然觉得自己还不是十分明白这封建等级制度的森严程度。她暗骂自己失算,这可不是她那请领导吃顿饭塞点红包就万事大吉的年代。她随即点头:“管家放心,我会叮嘱相公,不可为便不为之。”
范成子又咳嗽了几声,压下了那股胸闷感,转身将他已经整理出来的重要账册搬上案面,对钱安娘说道:“大小姐请看,这些都是老奴整理出来,能够反映钱家在京城这些年生意状况的账册。其中一两本,老奴已经看过,请大小姐先过目后再说。”
“好,管家便先在这休息一会儿。”钱安娘便走了过去,聚精会神的开始处理正事。虽然她并不想怀疑这五年来钱家在钱红佩的打理下会出什么问题,但她觉得还是先看看的好。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范成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时不时的睁眼看一下仔细查账的钱安娘,目露欣慰之色。但见钱安娘偶尔皱紧的眉头。他知道她也发现一些不对劲之处了,然后重新闭上眼,等待钱安娘看完后唤他。
日落西山之际,钱安娘吐了口气,终于将范成子所挑选出来的账册全部过目完毕,心中也有了大概一本明账。她抬头看了看范成子,见他仍闭着眼便犹豫着是否要叫醒他。
“大小姐打算怎么做?”范成子却已经耳尖的听见了她的吐气声,知道她已全都过目,便睁开眼,随后站了起来,走到钱安娘面前问道。
钱安娘抚额,显然有些头疼的感觉。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平白的被人拿去了,而且似乎钱红佩也成了被利用之人,她有些不甘心。她想了许久,苦笑一下道:“还是先查清楚这几笔钱,流动到什么地方去了吧。三姐那边……我不想闹的太僵。”
范成子点点头,仍旧是一脸欣慰:“三小姐应该感激大小姐才对,大小姐如此为她设想。不过大小姐的猜测与老奴一样,老奴也觉得此事与三小姐无关。这账册虽是出自于三小姐之手,但不难看出这是商场上极为高端的瞒天过海之法,恐怕三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察觉出来。她一直处于被利用之中。”
钱安娘微微一笑,对范成子的赞扬不置可否。她本就是这样,对要用之人宽容,否则人家怎会对她死心塌地?
钱家当年被宁家逼退至京城,在京城的生意很杂乱,各行各业都有涉及。钱红佩虽然颇有经商头脑,但可惜没有实战经验。不知这五年里发生了什么变动,使得账面上的账是平的,但实际上像她和范成子就可以看出,每一笔收入都是空头支票,压根没有归入到钱家金库中。而钱家实际上年年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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