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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示意安静,继续问到:“那你便说一说事实是如何。”
范墨墨小心的斟酌了字句,大概之意是玉田管事见她升迁后又立功封赏,特意讨好,主动让她选玉,而她所选之玉也是玉田中从来无人问津之玉,觉得闲置也是浪费,便挑来把玩。
“那又何故,出现于岱宗身上?”天帝的神情终于有些变化,这一句恐怕也是天帝最关心最疑惑的。
“是小仙见仙尊大人为棋局苦恼,送与她的,仙尊大人慧眼独具,一眼便认为此玉乃上等好玉,却从来无人问津,是玉田管事欺瞒不报,淹没奇珍!”
天帝没有言语,一众仙臣又开始议论纷纷,禄神沈括尤为气愤,忍不住上前一步禀道:“天帝!待岱宗仙尊仙游回来一问,便知这低等贼夷是否谎话连篇!”
天帝点了点头,命天兵将小狐仙押入天牢择日再审。
范墨墨非常配合的跟着天兵走了,也不哭喊也不胡闹,倒是让玉田管事有些好奇,这天生能折腾死别人的猴子投错了胎的小狐狸怎么今天如此安静?莫不是有些什么得意的隐情?想着想着不禁脑门子一层汗:希望他不要跟着这件事儿丢了官帽啊!
范墨墨为何如此气定神闲,自然是她自信满满的认为,仙尊大人无论如何也是会站在她这一边的,只要等仙尊大人回来了,她便可从这牢狱之中出去,到时候再慢慢教训玉田管事这个胡说八道落井下石唯恐他人高升的混蛋!
可是,牢狱之中,一日复一日,她盼不到仙尊来接她出去,也等不到天帝再提审她的消息。狱卒持着长矛不时的在狱中巡视,路过范墨墨的牢房时也有微微驻足叹息的。
范墨墨的心,在等待中越来越煎熬,便拉着路过的狱卒探听情况,起先狱卒闭口不谈,最后烦不胜烦只得告诉范墨墨,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了。
小狐仙雀跃的在牢中蹦了一个圈,她就知道仙尊大人会救她出去的。
再一日后,狱卒带了锁仙绳,将范墨墨捆了严实,只剩下双脚能稍微行动,到这时,范墨墨还没意识到自己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一小队狱卒押着范墨墨往东天尽走,越往前范墨墨越觉得路熟悉,好像不久前才走过,一直走到崖边,她才恍然大悟,不就是仙尊出去那天跟踪而至的那处断崖吗?
“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范墨墨的声音略有些颤抖,那深崖之下袭来的阵阵阴风她至今记忆犹新,毛骨悚然而心有余悸。
“你该去的去处!”狱卒冷冷的回到,不多时,崖底飞上来两名髯须大将,左右挟着范墨墨,纵身一跃跳入了无边无际黑暗的崖底。
范墨墨屏声敛气,吓得不敢多问,更何况耳边风声鹤唳,恐怕一开口就会灌一嘴的阴风。
不多时,范墨墨终于感觉双脚沾着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此地果然幽暗潮湿,定然不是什么好地方。髯须大将不等范墨墨再瞧的清楚些,又一把拎起了她,朝里面走了一段路,过了一扇石门之后,左拐数十步,又经过了一道狼牙火门,若不是髯须大将提着她,一纵身就过了门,范墨墨恐怕不是被那狼牙扎死了就是被五味真火烧焦了皮毛。
再走一段路后,或者说被拎着飘了一段路后,范墨墨大概猜到了自己的境遇,此处应该是关押大犯的天牢。她所知的触犯天规,定下大罪后不是打入天牢就是被贬人间,但是为何?为何她会被带到此处?!
“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犯了什么罪,要带我来此地?!”
髯须大将把范墨墨推入一间牢房,落上铁锁便转身走了,任凭范墨墨扒着栏杆大喊大叫:“放我出去!我乃岱宗仙尊府上的仙姬,你们怎么无缘无故将我关在此处!小心岱宗仙尊知道了……”
“她知道又如何?她便是知道的呢?小姑娘,你好生安静一会儿吧,吵得我魂都快散了。”
范墨墨猛的转身,盯着一处黢黑的角落,轻轻问到:“谁?是谁在那里?”
“小姑娘就是吵闹,你别急,一会就有你的罪旨状过来啦。”
话音刚落,刚才的两名髯须大将又回来了,只是这次是跟在一名青鸟传旨官身后的。传旨官走到范墨墨的牢门前,打开罪旨状念到:“罪臣范墨墨,玉田种玉婢,所犯偷盗罪,阴谋陷害仙尊罪,两罪并罚,削去仙籍,打入天牢,择日问斩以儆效尤!”
范墨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岱宗仙尊在灵霄殿上亲自指认了你存心不良,刻意接近她之事,影玉的得来也全然不是你说的那样,范墨墨,你还有何话说!”传旨官斜睨着眼,冷哼了一声,看着范墨墨如招霜打一样瘫倒在地,便扭身离去了。
是了,这打击太大了。她心心念念善良温暖的李千落大人,非但没有为她解围脱困,还帮她加了一把火,真真的是要烧死她呀!她思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仙尊大人突然变了性情,还是……其实她从来未了解真正的李千落是什么样子。
是了,她们不过相识多久,一无交情二无价值,不过一个小小的三等仙家,对仙尊能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然……那个为她挡住烛火阵水刃的李千落,那个拥她入怀的李千落,那个轻声说着有我在的李千落,真的那么无情?
“啧啧,这小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不想想为何一个陷害仙尊之罪可以将你问斩,你可知是用什么斩你?被打入天牢的囚犯,都是罪大恶极,所受之刑非永坠地府即飞灰湮灭哎~”
范墨墨惊恐的瞪着眼,手都在微微发抖,她到底是惹恼了谁,要这样害她,她到底是为何会落到要灰飞烟灭的境地。
“你……你胡说!怎会?!怎会呢?我的仙尊大人会来救我的!定然是别人想害我,她只是尚未想到救我的方法,她定会来救我出去的!!”
黑暗中的魂魄轻轻嗤笑了一声:“天真!”
进了这个地方,就别想再出去了,送你进来的往往就是你最意料不到的。
可我,信她会来。
你凭什么相信呢?
我赌上一切……
“小狐狸,你不仅天真,还很愚蠢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十、绝境何以逢生处
在这幽暗的牢狱之中,总有来自地府的哀魂怨鬼凄厉的喊叫声。“放我出去呀!”“放我出去吧!”“好痛苦啊!”……
范墨墨捂着耳朵,崩溃的呢喃着:“走开!都走开!都走开呀……”
那呢喃里带着哭腔,无措彷徨。
“真是弱小啊~你也不过是被弃在地府边缘的一缕魂罢了,要永远与我们在一起啦~”黑暗角落里的魂魄又开心的嗤笑起来。
范墨墨在心里呼喊了多少遍救救我,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来救她,一个……也没有。她不想死在这幽暗的天牢之中,不想魂魄堕入黑暗的深渊永远禁锢在哀鸿的地狱……
“你这个骗子!你出来!”范墨墨忽然跳起来,冲到了角落里,却差一点从那里漏了下去,原来那处角落连接着更加深不可测的幽冥地府,怨魂们的喊叫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范墨墨吓得往后跌坐在地上,无力的挣扎着往后退,那个深渊一样的黑洞,却似乎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在诱惑她,在逼迫她,像有人轻笑着朝她招手,轻轻喊着:“你来罢~与我们一起罢~”
脚踝忽然被一只手抓住,那种惊悚程度让范墨墨连尖叫都忘了,身体僵直着,面色惨白。
“是我!”黑暗中渐渐现出一张脸来,那张脸上满是污垢,发髻散乱,但是范墨墨还是辨认出了那个眼神,差点哭着扑了过去。
“望舒!”
“嘘……小心不要被发现。”望舒扶着范墨墨的肩膀,另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那种绝望时的安慰,如严寒中的一点火星,温暖心扉。
“望舒……你是怎么进来的,那下面……那下面……”说罢,范墨墨还心有余悸的瞄了一眼那处黑洞,那下面难道不是幽冥地府吗?
“墨墨,现在开始,你要镇定一些,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从这下面走可能很困难,也会有危险,但是已经没有别的路了,天牢正门没有髯须大将根本走不出去……”
“望舒!我不能逃走啊,如果仙尊回来救我呢,我逃走了岂不是承认了罪名?”
望舒愤恨的叹了口气:“你难道不知?他们明日就要罚你入幽冥地府了,在那里,孤魂怨鬼随时都可以撕碎你……你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范墨墨低下头,手指轻轻颤着,事到如今居然还在期盼些什么,是她过于天真了。便抬起头,眼神坚毅的说:“走!”
牢房的黑洞是通往幽冥的一处小径,但是这个小径想要进去是很容易的,若想出来是几乎不可能的,走了数百步之后,小路两旁绑满了各种凶神恶煞的怨鬼,伸着尖利的手爪,哀嚎着想拖住任何经过的东西。这些便是以往受处罚被束缚于幽冥暗道上的怨魂。
望舒握住范墨墨的手说到:“我刚刚来的时候,隐身衣掉在了那里,所以我们得冲过去,你怕不怕?”
说实话,范墨墨当然是惧怕的,千万个凶残的恶鬼,发出的哀嚎声就足够心惊胆战了,绑着他们的铁索也被挣的哐哐直响,好像随时能从铁索上挣脱下来,一口就能把路过的蛇牛鼠兔都吞掉……
“低头!什么都别管!跟着我跑,一定要跑到隐身衣那里!只有拿到隐身衣,我们才能走出去!”
嗯!要走出去!要离开这万恶的地狱!要活下去,要一个答案……
像奔跑在荆棘丛生的路上,慌乱刺激,她抱着头,被望舒护在怀里,不知道手臂上腿上有多少伤口,顾不上也来不及顾上。她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心下顿觉不妙。
望舒用力拽起了她,然后将她往前推了过去:“一直沿着路!跟着子时的月光!拭镜仙子在出口等你!”
范墨墨回身想去抓住望舒的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望舒被千万恶鬼淹没了踪影,原来他们刚刚走过的那条路,拥挤着重重虎视眈眈的魂魄。
望舒……范墨墨在心中泣了一声,抓起脚边的隐身衣披上,然后往前面没命的跑。她,要连着望舒那一份,一起活下去,活下去!
子时的月光,特别的亮,刚好斜斜照进了幽冥深渊。万千鬼魂争先恐后的循着月光往上爬,唯独她,披着隐身衣,顺着月光的反方向奔跑,心在惊恐中变的坚强,肉躯便也跟着坚固起来。
离出口还差一点点,她都看到了亮光,听到了海浪扑在岩石上的声音,似乎有一个身影在洞口焦急的瞭望……只是差了一点点而已……
范墨墨兴奋极了,喜悦一瞬间占据心头,她成功的逃出来了!但是,脚下的岩石突然松垮下去,惊慌焦急的小狐狸拼命往前跑着,想伸手抓住些什么,好让自己不至于像这些没有生命的岩石一样掉落到深渊,可是,四壁除了岩石只有岩石。
“啊!”
一声惊叫,范墨墨像断了线的风筝,急促的往下坠去,无能为力。最终,她还是没有走出万鬼之窟,地狱里有一双手,执着的招唤着她,然后死死将她钳住。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不过是拥有一个做狐王的美梦罢了,没有伤天没有害理,却为何要这么严厉的对待她,不过是一只小小的狐仙,为何恨不得她灰飞烟灭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