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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皮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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摹!

    “如果这张皮张大了,”拉法埃尔说,“我答应给布莱士…帕斯卡尔建造一尊巨大的雕像,拨出十万法郎作为基金,奖赏每隔十年在力学方面把问题解决得最好的人,还要给您的表姊妹,远房的表姊妹,每人一笔陪嫁,最后,建筑一座养老院,专门救济发疯的或贫穷的数学家。”

    “这倒是很有用的,”普朗歇特回答说,“先生,我们明天去斯庇加尔特家拜访他。”普朗歇特用完全是生活在知识分子圈里的人那种安详态度接着说,“这位杰出的力学家按照我的设计刚好制造成功一台完善的机器,用这台机器一个孩子都可以把一千捆干草装进他的帽子里。”

    “明天见,先生。”

    “明天见。”

    “请您给我谈谈力学吧!”拉法埃尔嚷着说,“力学不是所有科学中最有趣的一门吗?至于另外那位学者,他尽忙于他的野驴,他的分类工作,他的鸭子,他的动物种类,他的装满怪物的大小瓶子,我看他最多只配在公共弹子房做个记分员。”

    第二天,拉法埃尔兴冲冲地去找普朗歇特,两人一起到健康街去,这街名就是个好兆头。

    在斯庇加尔特家里,这青年人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巨大的工场,眼光所接触到的尽是一些炉火融融的怒吼着的锻铁炉。这里火花如雨,钉子如洪流,活塞,螺丝钉,杠杆,枕木,锉刀,螺丝钉帽象汪洋,铸铁,木材,阀门,钢条象大海。铁屑呛人咽喉,气温里有铁,人身上也有铁,一切东西上都可闻到铁味,铁有了生命,铁成了有机体,它流体化了,它走动,它采取各种形式来思想,来适应人的种种心意。拉法埃尔在风箱怒吼,铁锤合奏的渐强音和使钢铁抱怨的车床发出的嘶叫声中来到一间空气流通的干净的大厅,在这里他可以随意观赏普朗歇特给他说过的那台庞大的压榨机。他赞赏生铁铸成的各种厚板和并排成对在中间牢固地焊接起来的铁棒。

    “如果您迅速旋转七下这个把手,”斯庇加尔特对他说,一面指着一根光滑的钢质传动杆,“您就会使一块钢板喷射出数以千计的钢屑,象针一样钻进您的大退。”

    “啊哟!”拉法埃尔嚷道。

    普朗歇特亲自把那块驴皮放进这台威力无比的压榨机的两块钢板之间,并以对科学充满信心的安全感敏捷地转动了那传动杆。“你们全都躺倒,我们完蛋了!”斯庇加尔特大声叫喊,他自己也躺倒在地。

    一种骇人的呼啸声回荡在整个工场,机器里的水冲破铁罐,喷射出无法计量的力量,幸而落在一座旧炼铁炉上,把它推到、掀起,象一阵旋风卷起一所房子,而且把它刮走。

    “噢!那块皮也象我的眼睛一样安然无恙!”普朗歇特安静地说,“斯庇加尔特大师,您的铁罐准有什么毛病,要不然就是大管子有裂缝……”

    “不对!不对!我了解我的铁罐。先生可以把他那怪家伙带走了,那里面准是藏有魔鬼。”

    那德国人抓起一柄铁匠用的铁锤,把驴皮扔在铁砧上,把愤怒给他带来的全部力量,都使出来发泄在这张灵符上,在他的工场里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可怕的锤击声音。

    “一点儿也不管用,”普朗歇特嚷道,一面抚摩着难对付的驴皮。

    工人们都跑来了。工头拿起驴皮投进炼铁炉的煤火里。大家在炉火前围成一个半圆形,不耐烦地等待大风箱的运动。拉法埃尔,斯庇加尔特,普朗歇特教授站在这群黝黑的、聚津会神的人群中。看了这些白眼睛,这些蒙着铁粉的脑袋,这些发黑和油垢的上衣,这些毛茸茸的胸膛,拉法埃尔以为自己来到了德国歌谣中的神怪的黑夜世界。那工头让驴皮在洪炉中烧十分钟后用钳子取出来。

    “把它还给我吧,”拉法埃尔说。

    这工头用开玩笑的神情把驴皮递给了拉法埃尔。侯爵轻易地用手指摸弄着又凉又软的驴皮。工人们于是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大家一哄而散。瓦朗坦独自和普朗歇特留在空荡荡的工场里。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魔鬼在作祟!”拉法埃尔绝望地嚷道,“难道任何人间的力量都不能多给我一天寿命吗?”

    “先生,我错了,”数学家答道,显出懊悔的神情,“我们本该把这张奇怪的皮拿去让轧钢机来处理,我竟然瞎了眼睛向您建议去找水压机。”

    “是我要求这样办的,”拉法埃尔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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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
    这位学者象个犯人被十二位陪审员同意释放那样松了口气。然而,由于他对这块皮提供的奇怪问题发生兴趣,思索了一会儿便说:

    “看来应该用反应剂来处理这种莫名其妙的物质。我们去找雅斐吧,也许化学比力学有更好的运气。”

    瓦朗坦快马加鞭,一心想要早点儿在那位著名的化学家的实验室找到他。

    “喂!老朋友,”普朗歇特看到雅斐正坐在沙发上细看一种沉淀物时说,“化学研究进行得怎样了?”

    “停顿了。毫无进展。尽管科学院承认了水杨甙的存在,可是,水杨甙,天冬酰胺,番木鳖硷,毛地黄甙,这些都不能算是发明……”

    “因为你们没有发明事物的能力,”

    拉法埃尔说,“你们就只能发明一些名词了。”

    “这倒是千真万确,青年人!”

    “你瞧,”

    普朗歇特教授对化学家说,“请你试试给我们化验这个物质;如果你能从中怞出某种原素,我可以预先给它立个名目叫魔素,因为想要把它压扁,我们刚才弄坏了一台水压机。”

    “让我们看看,看看这个东西!”化学家很高兴地嚷道;“这也许是一种新的单质。”

    “先生,”拉法埃尔说,“这确确实实是一块驴皮。”

    “先生……”著名的化学家严肃地说。

    “我不是开玩笑,”侯爵回答,一面把驴皮递给他。

    雅斐男爵用他敏感的舌尖在驴皮上舐,他是最能辨别盐味,酸味,碱味和瓦斯味的,在舐了几下之后,他说:

    “什么味道也没有!这样吧,我们让它喝点儿氟酸看。”

    这种腐蚀剂通常对动物组织的破坏是非常迅速的,而这块驴皮却没有遭到任何损害。

    “这不是驴皮!”化学家嚷道,“我们得把这个不认识的神秘家伙当做矿物来对付,给它点厉害,把它放进一只坩埚里,恰好埚里我放有红色的碳酸钾。”雅斐出去了一下,很快就回来。

    “先生,”他对拉法埃尔说,“让我把这奇怪的东西割下一块,它太特殊了……”

    “割一块?”拉法埃尔嚷道;“连头发丝那么小的您也休想弄得下来。您只管试试看!”他带着既忧愁又嘲弄的神情补充说。

    者为要割下一块皮,把剃刀都弄断了,他打算施放强大的电流来击碎这块驴皮,于是他通过伏打电池放电,最后,科学造成的雷电轰击,也奈何不得这张可怕的灵符。这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普朗歇特,雅斐和拉法埃尔在等待最后一次试验的结果,他们都感觉不到时间的飞逝。那块驴皮被放进相当大分量的氯化气里,引起一次骇人的冲击,但它终于胜利地经受了考验。

    “我完蛋啦!”拉法埃尔大声叫道。“上帝可以做证。我死定了……”

    他走了,留下两位目瞪口呆的学者。他们面面相觑,却不敢交换意见,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普朗歇特才对化学家说:“我们得严守秘密,切勿把这宗怪事告诉科学院,否则我们的同事会嘲笑我们。”

    这两位学者就象基督教徒在天堂上没有找到上帝便从他们的坟墓里爬出来那样。科学吗?无能为力!浓酸吗?等于清水!红色的碳酸钾吗?丢脸!伏打电池和雷击吗?象两种玩具!

    “一台水压机就象一块面包泡在水里那样溶解了!”普朗歇特补上一句说。

    “我相信魔鬼!”雅斐男爵沉默了一会儿后说。

    “而我相信上帝,”普朗歇特回答说。

    两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对一位力学家来说,宇宙是一台机器,需要一个工人来开动;化学嘛,这个魔鬼的杰作,则要分解一切,而世界却是赋有运动能力的一团气体。

    “我们可不能否认事实,”化学家接着说。

    “呸!那些空论派①的先生们为了安慰我们,创造了这个晦涩的格言:象事实那样糊涂。”

    ①指一八一四年法国王政复辟时期的空论派,他们属君主立宪派,也叫正中间派。

    “你的格言嘛,”化学家反驳说,“在我看来,倒象是糊涂虫般行事。”

    他们自己都笑了,两人就象那些把奇迹只当怪事看的人那样,心安理得地吃他们的晚饭。

    在回家的时候,瓦朗坦虽在盛怒之中,但很冷静;他再也不相信任何事物了,他的思想在脑子里沸腾、旋转、动荡,就象所有的人面对一个不可能的事实时的脑子那样。他宁愿相信斯庇加尔特的机器存在着什么隐蔽的缺点,科学和炉火的无能为力并不使他觉得奇怪;可是,当他摸弄那张皮时觉得它那么柔软,而当人们使尽办法来毁灭它时,它却那么坚硬,这使他感到恐怖。这一无可否认的事实使他晕头转向。

    “我简直疯了,”他想,“尽管从早上到现在我什么也没吃,却不饿也不渴,只觉得在我胸膛里有个火炉在燃烧……”

    他重新把那张驴皮放回它原来那只画框里;他用红墨水在这灵符的周围画上红线后,便在沙发上坐下来。

    “已经八点钟了!”他大声说,“这一天就象做梦那样度过了。”

    他把肘子靠着沙发的扶手,脑袋倚在左手掌上,陷入了凄惨的沉思,这些摧人肝肠的秘密思想,只有判了死刑的囚犯才知道。

    “啊!波利娜,可怜的孩子,”他嚷道,“有些深渊是爱情所不能飞越的,尽管它有强劲的翅膀。”

    这时他很清楚地听到了一声被抑止住的叹息,一种来自激情的最动人的特殊感觉使他认出这是波利娜的呼吸。

    “噢!这就是我的最后决定。”他想,“要是她在这里,我愿意死在她的怀里。”

    一声爽朗、愉快的笑声,使他回过头朝向他的床,通过半透明的帐子,他看到了波利娜的脸孔,她正象一个孩子做成功了一件淘气事,很得意地在微笑;她那头美发卷成无数的发鬈,披散在她的双肩上,她在床上就象一堆白玫瑰当中的一朵孟加拉红玫瑰。

    “我哄过了若纳塔,”她说,“难道这张床不属于你的妻子,我的吗?请不要责怪我,亲爱的,我一心只想躺在你的身旁,给你个意外的欢喜。请原该我这种疯狂行为。”

    她以猫儿般的轻巧动作从床上跳下来,穿着细纱的衣裳,显得满面春风,走来坐在拉法埃尔的膝头上。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深渊,我的爱人?”她脸上显出忧虑的神情问道。

    “死的深渊。”

    “你真叫我难过,”她答道,“有一些念头,对我们可怜的女人来说,一经产生,就无法阻止,它会将我们置于死地,这到底是爱情的力量还是缺乏勇气?我不知道。我并不怕死,”她笑着说,“明天早上,在最后一吻后,和你一起死去,这将是一种幸福,在我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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