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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到**上,这边李妈妈和杜妈妈跑了进来,“怎么了,可是要生了?”
“你们快来。”齐宵声音微沉透着焦灼,李妈妈点头应是去褪蓉卿的裙,又回头看着齐宵,“五爷,劳烦您先出去一下,待奴婢检查后立刻给您回禀。”
齐宵杵在**边不动,李妈妈满脸的为难,蓉卿就道:“五爷,你先在外头等一等,没事的,你别担心。”
齐宵眉头拧在了一起,看了眼蓉卿沉默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门外蕉娘和几个丫头都是一脸紧张的聚了过来,过了一刻李妈妈打开门含着喜色的道:“落红了,不过这会儿还没动静,估摸着要到下午才发作了。”
齐宵就觉得胸口压了块石头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和蕉娘道:“您去把稳婆和奶娘都请到府里来吧。大府里和侯府那边也派人去吱一声。”
“好。”蕉娘应是,又和齐宵道,“您问问奶奶,想吃点什么,这会儿把肚吃饱了,下午也有力气生。”
齐宵点头跨进门口,李妈妈和杜妈妈相互没有再阻止。
蓉卿躺在**上脸色发白,齐宵握了她的手道:“你别怕,我在你身边。”蓉卿朝他笑笑,点头道,“我知道。”
齐宵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嗓眼跳,他平复了很久才道:“一会儿你吃点东西。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成。”蓉卿并不在意,“趁着这会儿还好,我们先去产房里去,待会儿疼起来只怕走不动了。”
齐宵颔首抱着她去了院里早就布置好的产房里,原是个摆置东西的耳房,下半年蓉卿让蕉娘收拾齐整了,蓉卿一进去明兰和明期就提了炉进来,又将被捂热了,才让她躺进去。
过了一刻叫蕉娘端了鸡丝粥进来:“里头放了人参,你多吃点补气补血。”蓉卿坐起来强撑着吃了一碗,蕉娘又塞了个人参放在她舌头底下压着,“一会儿疼起来你别大声喊,费力气。”
蓉卿点头应是。
这边齐老太君带着一大家人都赶了过来,**头前乌泱泱站了一竿的女眷,蓉卿很不好意思,愧疚的道:“我这怀孕就是比别人折腾,好好的年也被我折腾的没了。”
齐老太君摇头道:“论他什么大年三十不三十的,先紧着你才好。”一顿又道,“太医院那边也着人去请了,我们就守在外头,你别怕。”他们两个都是小年轻,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遇上了难免慌张没主见,尤其是蓉卿这样的受了九个多月的罪,这会儿不由更加的害怕。
“我知道。”她话没说完小脸就皱在了一起,齐老太君握着她的手和李妈妈道,“应该是开始发动了,去稳婆和太医来了没有。”
李妈妈应是吩咐了人去催,这边过来摸摸蓉卿的肚,点头道:“确实动了。”
一阵疼过去,蓉卿松了一口气,笑道:“再过一会儿,我这九个月的罪就算是解脱了。”齐老太君笑着道,“可不是,等他生下来,甭管他可爱不可爱的,我先打了他的小屁股,让他这样折腾自己的娘亲。”
蓉卿也轻轻笑了起来。
大家说了一刻的话,怕耽误蓉卿休息就退了出去,那边里二夫人带着一大家人也赶了过来,齐老太君和她道:“也搅了你们的新年,不过也是大喜,今年咱们两府的亲家,就在这一起过年了。”
二夫人点着头道:“是。”又朝齐老太君福了福,“先给您老拜个年。”
“好,好。”齐老太君点着头,“你先进去她,免得你心里记挂着。”二夫人颔首快步进了产房,见蓉卿躺在**上脸色发白,她心疼的过去握住的蓉卿的手,“可是疼的厉害?”
蓉卿睁开眼睛,喊了声:“母亲,您怎么来了?大过年的……”
“说什么傻话。”二夫人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母亲虽没经历过,可也听闻过,见过许多,你别害怕,过了那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蓉卿想到二夫人的婚姻,眼角微酸颔首道:“母亲……”她有些哽咽,“等我生了您就去北平吧,是留在北平陪着廖大人,还是寻一户好人家改嫁,我们都支持您,四哥那边我去说。只要您过的好,我们都会高兴的,您也永远是我们的母亲。”
“说什么胡话。”二夫人摇着头,“我这辈有你们就足够了,虽是没生过养过,可现在我也不比谁过的差了,女人图什么,就这样已经是足够了。”
蓉卿抿唇,点点头:“好,等以后让她喊您外祖母!”
“好,我等着。”她见蓉卿又是一阵疼袭来,便紧握了她的手,“趁着不疼就闭着眼睛休息,我就在外头你别怕。”
蓉卿点头应是,二夫人退了出来。
齐老太君转目去看木头人一样板正的坐在椅上的齐宵,衣摆被他揪在手里,额头上汗水簌簌的落,齐老太君指着齐洵和齐皓道:“你们男人家别呆在这里了,去外院坐坐吃酒说话去。”
齐洵应是去和齐宵说话,齐宵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大家知道齐宵和蓉卿的感情,也就没有再说。
到了下午蓉卿就真的开始发作了,隐隐约约能听得到她喘息的声音,稳婆隔着院加劲儿的话不断,齐宵坐立不安先是在正屋里头转,实在觉得憋闷的慌,就在院里打着圈的走,蓉卿松一口气歇会儿,他也随着她停下来,蓉卿又开始哼哼的时候他又开始打着圈的走。
距离上午落红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时辰,疼痛的时间也间隔越来越短。
太阳已经渐渐落山,外头街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桦大奶奶安排大家先吃饭,又让人将灯笼挂上,院里灯通明的,齐皓劝着齐宵:“你先去吃点东西。”
齐宵沉着脸:“我没心思吃。”又忍不住朝产房里头看,就听到稳婆大吼一声,“五奶奶,您可不能睡觉啊,上一次四***事儿您可是亲眼见着的,您要挺住啊。”
齐宵听见一瞬间魂飞魄散。
“实在是没力气了。”蓉卿虚弱的说着,就觉得下身热热的东西往外流,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她艰难的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肚,使出最后一点力气,稳婆见她用了全力,鼓着劲儿的道,“您用着力,只要能见着孩奴婢就能保证您顺利生出来,奴婢做了几十年的稳婆,胎位不正的见的多了,这样的事奴婢手到擒来,您大可放心。”
蓉卿惨淡的笑笑,脖一歪有些昏昏沉沉。
稳婆看着心惊,掀了帘朝外面吼:“打热水来。”唐氏愁着空档问道,“怎么样了?”
“宫口全开,胎位不正,非常麻烦。”稳婆迅速看了眼齐宵,又道,“出血很多,五奶奶比您那时候还虚弱,只怕还要有些时候。”
唐氏脸色发白,那样的感觉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不由回头去看齐皓,夫妻两人心有余悸。
正屋里齐老太君带着众人都出了门来,聚在院里,二夫人由蒋氏扶着几乎有些站不稳,齐老太君问道:“怎么会这样,虽说身有些虚,也不该如此。”她转头去喊洵大奶奶,“把唐医正请来。”今儿是过年,唐医正正在外院由齐连几个人陪着吃年夜饭呢,也是委屈人家了。
“老太君。”稳婆唰的一下掀开帘,声音又急又快,脸色发白连腿肚都打着转,“快请太医来,五奶奶不行了。”
仿若雷鸣声在耳边炸开,周遭的一切的声音在齐宵耳边消失,他只能看得见众人慌了神一样在院里奔走,二夫人翻了眼睛便晕了过去,蕉娘冲进了产房,明兰和明期带着几个丫头跪在了产房外头。
有人推着他喊他,他木然的转脸过来,齐瑞信愠怒的目光正盯着他,他听不到就觉得院里的灯笼一盏一盏的熄灭,眼前也暗了下来。
“快去。”齐瑞信怒吼一声,齐宵募然一怔眼前再次亮了起来,院里外哭声一片,并着远处的鞭炮声,像是打着节拍一样,恼人的令他恨不能将所有的一切都毁了,他几乎是跑的冲进了产房。
蓉卿耳边,稳婆的声声叱喊她听的非常的清晰,可眼皮就似黏了胶水一样睁不开,人也脱了力,她不由想到那次唐氏生产时她的鼓励,如今事情到自己身上,她也一样的力不从心。
腹中孩儿好像是发了力的往外涌,可她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一束光在眼前亮了,自屋顶上一处直射下来,照在她的身上,她看到了前一世工作的写字楼,看到了以前的同事,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宗,看到了顶头上司怒容满面的站在她的桌前头给她打电话:“你给我快点回来,这些事情都是你管的,你要不负责任的撒手撩了摊,谁能半路接上?你今天必须给我回来,把事情做完,若不然这个月的工资提成奖金全部扣了!”
她心里一紧,她可是靠这笔钱过日的,不发工资她下个月吃什么,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去才好。
等我,我这就回来,加班熬夜也会把事情做完的……
“你别坐车,车慢改了飞机回来。”上司的声音疾快的飘进耳朵里,她催着道,“明天还要开庭,你快点。”
蓉卿也急了起来,就觉得有什么从身体里剥离一点一点顺着那道光飘去,她要回去,她的工作还没做完,她不能在这里待着……
不对,她似乎有什么东西忘记了,是什么呢,她怎么想不起来了,忘记了什么?
她想不起来,就觉得心口像是被剜了个洞,簌簌的有寒风灌进来,忽然的,一直垂着的帘一动,有个人影大步跨了进来,她看不清却听到耳边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呼唤:“蓉卿……你快醒醒。”
是谁,谁在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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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卿想要看清楚,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晰。
身体随着光线一点一点往上移动,她看得清脚下那道模糊的影,很熟悉,像是烙印在骨里的影,她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蓉卿,你别走,求你!”那人声音发颤哽咽着,“我们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那么多的事情那么长的时间,你若不在我和孩儿怎么办……”
孩儿?蓉卿皱着眉头,脑里一阵钻着的痛。
“你说我们要守在一起白头偕老,你说等孩儿大了我们学着苏峪出去游历,天涯海角走到哪里就在哪里落脚,等我们老了再回到这里,冬日里我们扫雪烹茶窝在房里取暖,春日里我们踏青赏花在后院种一笼庄稼,夏日里我们树荫下支了鱼竿坐个半日,秋日里学着农人秋收农忙抑或去庄里住上几日……你都安排好了,想好了,我也满心希翼等着那一日的到来,你现在走了往后谁陪我春日踏青夏日垂钓秋日农忙冬日烹茶?”
“你别走。”那人哭了出来,哭声生涩而压抑,“你若是走了,不管你去哪里,我都寻去的,我不喜欢孩,我只要你!”
蓉卿摇着头,有什么从她脑里翻腾着上来,一边是未完成的工作,上司的催促,一边是那人声嘶力竭的挽留,痛彻心扉的让她身体顿在那里,被莫名的力道撕扯着……
齐宵捧着蓉卿的脸,发着颤的紧紧捧着,阖着的双眸看不到里面的灵动狡黠,毫无生气的唇瓣,不见嘴角俏皮可爱的梨涡,齐宵的眼泪落在她的面颊上,他从一开始就害怕,不敢让她怀孕,不敢让她生孩,他总觉得这会是一次离别,蓉卿会因此而永远的离开他……
所以他宁愿没有嗣,也不愿蓉卿有孕,到今日事情果然发生了。他看着蓉卿毫无生气的脸椎心泣血!
“督都!”唐医正摇摇头,“五奶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