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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少不得打起精神略略替自己女儿调整了一两处小细节,二人这才戴了面幕,在随从陪同下乘上了自家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向着禁宫驶去。
马车车轮碌碌滚动,车帘随风轻轻荡起一线缝隙,面幕后的万双双满眼都是憧憬,眼波不时瞟向车帘外已是绿意盎然、暖风阵阵的街头,唇边噙着凝不住的笑意。
世子妃看着自己的女儿,忍不住伸手替她去整理鬓发,轻叹道:
“双双,待会儿见到贵妃娘娘,你可要仔细些,关于你对文王殿下的那份心思,莫要轻易就说出口了。”
万双双不以为意地娇笑道:
“娘亲呀,您担心什么呢?贵妃娘娘一向喜爱于我的,再说,女儿这份心意,这京都贵女圈子里也早都不是秘密了。”
“什么?已经不是秘密了?!”
世子妃的手忍不住轻抖了一下。万双双却越发高兴地笑起来:
“娘亲呀,你可不知道,因为轻云哥哥乃是京都天家贵胄当中的第一美男子,又向来洁身自好,没有那些莺莺燕燕的风流韵事,所以乃是京都贵女圈中最受人仰慕的贵公子之首呢!惦记他的又岂止女儿一个,便是平南王一脉、江湖第一豪门的阮家、大周首富黄家等都有诸多贵女,对轻云哥哥也是心心念念的……不过,仰慕他的人虽多,胜利者可只能有女儿我一个,就那些贱婢,她们也配,哼!”
世子妃闻言略略放了心,却又开始揣测起万贵妃的心思。
她们乘坐的这马车甚是宽敞,还有两位贴身的婢女与她们共同使用这个车厢,见主人家陷入了沉默,婢女们自然也是知情识趣的,只管贴心地照料整理着车厢内的熏香香炉,又时时注意着两位女主子的仪容仪表——世子妃那是上了诰命大妆的,岂可马虎?
一路无话,禁宫那堵高高的朱墙终于逼近眼前。
…………
沁芳宫的宫室内,香炉中飘逸出袅袅的香烟,满室的富丽甜美。
万贵妃慢抬皓腕,轻轻地摆动着五彩缤纷的羽毛扇,仔细地打量着自己兄长的女儿——万双双——她自然是继承了属于万家人的美貌,而又正当青春年少,霞飞双靥的,说不出的清新可喜。因为满心欢喜的缘故,万双双此刻水杏般的双眼中光晕点点的,更添了三分丽色。
万贵妃越瞧,心里便越是泛上一层淡淡的酸涩感——想来自己当年刚进宫那会儿,也该是这样的容光殊丽吧?
一旁的世子妃察言观色,挤出一丝笑容来,温和恭谨地道:
“娘娘这一向可好?臣妇瞧着娘娘似是清减了些,不过肤色越发明净靓丽了,当真是吹弹可破呢!”
万贵妃闻言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将摇扇子的幅度加大,手上一套三只赤金镶东珠的细镯子便发出了轻快的撞击声:
“世子妃谬赞了,唉,本宫终究不比当年了,不过,瞧瞧孩子们都这般大了,我们可不就该老了么!”
“娘娘真是说笑了,娘娘您与老字哪里挨得上边呢?在您的容光面前,臣妇与小女只有黯然失色的份儿!”
这话贵妃爱听,当下笑容便略真实了些,一边伸左手挽住了万双双的小手,轻轻抚摸了几下道:
“这孩子果然是肤质如玉,当得起本宫送的这份礼!”
一旁的女官便送了形制与贵妃腕间相似的一套三只赤金手镯来,贵妃亲手替万双双戴上:
“女儿家的容貌体面,总是要紧的,须得靠家里人的鼎力扶持,否则,便是进了这深宫,看似繁华鼎盛了,却还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无人帮衬,最是艰难……”
这话说得……万双双谢恩尚未完毕,世子妃已忍不住站了起来,朝着贵妃下拜道:
“娘娘,您说这话,可是折煞臣妇一家了……”
贵妃巧笑嫣然,轻轻揭过了话头,便转到了万双双平日爱读什么书,画什么画,擅长做些什么女红上来,万双双一一答了。万贵妃听得仔细,听她说得告一段落了,才笑眯眯地继续问道:
“如此说来,这京都中的贵女们平日聚会颇多了,你平日里都与谁更要好些呢?”
“回禀娘娘,儿臣与长公主凤瑾月甚是要好,不过平日更多的与族中姐妹们来往。”
“哦,那,平日里都是戴着面幕见外男的吧?”
万双双怔了怔,回道:
“这是自然……”
万贵妃便慢吞吞地笑了笑:
“既如此,怎的便与文王扯上关系了呢?”
她这话,说得可就一点都不客气了!世子妃脸上白了白,忙起身施礼,替女儿解释道:
“回娘娘的话,双双她平素里自来都是戴着面幕的,不过她儿时曾与文王殿下有一面之缘,这孩子就记下了……”
“哦,原来如此,倒是让本宫诧异了,我说么,咱们万家怎会教养出不守闺誉的女儿来……”
啧,这话里话外都是敲打呀……世子妃觉得自己的诰命大妆快要被汗水融化了,却又不敢伸手去擦拭。
万双双也听出这话语不对,刚才戴上了万贵妃赐予的金手镯的左腕似乎也沉重起来,当下只有故作懵懂不知,轻笑道:
“贵妃娘娘,您是不喜儿臣与轻云……与文王殿下来往么?”
贵妃的细眉便蹙了蹙:这姑娘,心眼怎么这么粗呢?便是本宫有这个意思,你怎么就能当着别人的面直接问出来了?啧,家里这是怎么教的姑娘啊?她心下原本有的三分不喜便渐渐涨到了五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轻轻地松开了挽着万双双的手:
“本宫什么也没说。”
万双双再年轻幼稚,也听出万贵妃是不高兴了,但她自来被父母娇养,与这位自己出生前便入了禁宫的姑姑感情本来就不怎么深厚,此时不但没有要软语相求的意思,反而也露出些不以为然来,撅着红唇去看自己的母亲。
她这小女儿情态十足的一眼瞟过来,世子妃顿时觉得自己的诰命大妆是彻底不能要了。也顾不得汗湿重衣,世子妃紧走了几步,屈身跪倒在贵妃跟前,低语恳求道:
“贵妃娘娘,双双年幼无知,若有何不合规矩的地方,还请娘娘细心教导,万勿见怪。臣妇在这里先替她向娘娘请罪了,还请娘娘瞧在自家人的份上,莫在意……”
“不在意,本宫在意什么?”
万贵妃的眼眸轻轻转动了几下,忽然绽放出了一个极为美丽的笑容,而且看得出是真的高兴,整张芙蓉娇面由内而外地散发出光彩来:
“双双真是天真未泯,娇憨可喜,本宫喜爱还来不及呢!”
世子妃和万双双不由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万贵妃却已经笑着站了起来,轻摇着斑斓美丽的羽毛扇,摇曳生姿地走了几步,眉梢眼角净是满意:
“双双既是喜爱文王,本宫便替双双来做这个媒吧,若是事成,本宫就要杯你们的喜酒喝,你们看如何?”
世子妃与万双双顿时都是一脸喜出望外。
…………
今天的清宁宫有着不寻常的安静。自打上次黎贵嫔跟万岁爷讨旨意,说要出去走走开始,皇上就首次跟黎贵嫔闹了别扭,这一晃好几天没来清宁宫了。
不过黎贵嫔向来对万岁爷来不来自己的宫室这件事不太在意,这几日没人打扰,她反而乐得清静地开始收拾整理起自己的衣物来了,居然还拉拉杂杂筹备了许多,俨然真的一副准备出远门的样子。
皇帝与黎贵嫔到底是多年的恩爱夫妻,留在身边伺候的几个贴身得用的内侍宫人也都是人精,见黎贵嫔如此,有人自然偷偷报了出去告诉了皇帝。
于是,刚刚用过午膳皇帝便急急地赶到了清宁宫,却迎面撞见了换了一身小宫人打扮,手里还捏着个小包裹的黎贵嫔——她显然正打算溜出宫去。黎贵嫔脸上也不曾涂粉,素色的面颊,反衬得她的五官更是完美动人,楚楚有致。
皇帝这二十来年了都拿她没办法,当然是不可能在这短时间内就想出镇住她的招,反而软了声音,牵着黎贵嫔的手温言相劝起来。这头还没劝好呢,就见黎贵嫔的心腹内侍脸色古怪地疾步走了进来。R1152
第二百五十一章 当年那个美人(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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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心腹内侍与皇帝及黎贵嫔感情极深,乃是皇帝亲自派到黎贵嫔身旁的人,自然也就不甚拘束。当下他冲着皇帝和黎贵嫔深施一礼,蹙眉道:
“皇上、贵嫔娘娘,杂家听到一个十分古怪的消息,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要给文王殿下做媒,且她们保的都是同一个人——万家小姐万双双!”
黎贵嫔正随手拿了一枚温润的玉佩把玩,闻言手竟是不由一抖,玉佩“啪”地掉落在地。皇帝急急亲自俯身去捡,抬头时却看见自己这位心中排名第一的妃子神色惘然,不由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掌,宽慰道:
“卿卿,莫急,莫慌,朕在此,无人可伤得到我们的孩儿!”
黎贵嫔和皇帝多年恩爱,彼此已经到了无需多言便了然对方心意的程度,皇帝刚看了一眼她的神色,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故而出言保证。
黎贵嫔轻轻舒了口气,低语道:
“圣上,臣妾甚是不解,臣妾母子已然避让到这般程度了,他们到底还在担心些什么?”
皇帝稳稳地捧住她的手掌,将自己掌心的热度输送过去,笑道:
“爱妃言重了,不过是桩婚事……”
“对呀,不过是一位闲散王爷的婚事,怎么的就惊动了禁宫中最有权势的两位贵女为他操持呢?”
黎贵嫔秀眉微蹙,真有西子捧心的无边美色。她多年宠冠宫中,哪里不知道女人的容貌其实大半来自于得体的表情动作?
皇帝看了,虽是在谈事儿的时候,心里却反而有些痒痒起来,便故意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卿卿要朕如何补偿你呢?莫如……”
他的手便顺着黎贵嫔幼滑的肌肤滑进了她的袖底,轻轻地捏了捏她那柔若无骨的玉腕。
黎贵嫔娇嗔地扫他一眼,夺手走开几步,复回头笑道:
“郎君,若是果然要补偿臣妾,便请及早应了臣妾出宫一行之事吧!”
…………
这位心腹内侍与皇帝及黎贵嫔感情极深,乃是皇帝亲自派到黎贵嫔身旁的人,自然也就不甚拘束。当下他冲着皇帝和黎贵嫔深施一礼,蹙眉道:
“皇上、贵嫔娘娘,杂家听到一个十分古怪的消息,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要给文王殿下做媒,且她们保的都是同一个人——万家小姐万双双!”
黎贵嫔正随手拿了一枚温润的玉佩把玩,闻言手竟是不由一抖,玉佩“啪”地掉落在地。皇帝急急亲自俯身去捡,抬头时却看见自己这位心中排名第一的妃子神色惘然,不由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掌,宽慰道:
“卿卿,莫急,莫慌,朕在此,无人可伤得到我们的孩儿!”
黎贵嫔和皇帝多年恩爱,彼此已经到了无需多言便了然对方心意的程度,皇帝刚看了一眼她的神色,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故而出言保证。
黎贵嫔轻轻舒了口气,低语道:
“圣上,臣妾甚是不解,臣妾母子已然避让到这般程度了,他们到底还在担心些什么?”
皇帝稳稳地捧住她的手掌,将自己掌心的热度输送过去,笑道:
“爱妃言重了,不过是桩婚事……”
“对呀,不过是一位闲散王爷的婚事,怎么的就惊动了禁宫中最有权势的两位贵女为他操持呢?”
黎贵嫔秀眉微蹙,真有西子捧心的无边美色。她多年宠冠宫中,哪里不知道女人的容貌其实大半来自于得体的表情动作?
皇帝看了,虽是在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