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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九和许千帆两人此时到是一样的神情，也不看对方，也不看姜芽，只是同样的举着小小的酒盅，视线也落在那无色液体上。久久未发出半点声音来……
许千帆心中微涩，一直知道，她不曾想过他们两人会在一起，但在这样的时候开口撵人，他还真是没想到。
只是，打定注意绝对不会再放开的他，此时也只一个注意，那就是耍赖了。至于这酒，却是要喝的。总不能姜芽喝了，他们却不喝吧。但话可不会应着她说的，“姜芽——新年快乐！”一抬手，将酒喝了。
到是唐九，怔怔的看了会子酒，勾起一个魅惑人心的笑来，冲着姜芽举了举杯：“如你所愿。”也一口将酒倒在嘴里。不待杯子放稳，人已起身。冲着两人又是一笑，拉开椅子便往外去。
直待他走到门口，才又转身看着姜芽，“姜芽，你真狠心，当真就不留我？”
姜芽轻笑，一摆手：“好走，不送。”说起来，姜芽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就这样干脆的起身走了。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总的来说，他走了，对她还是大有好处的。
毕竟两个人呢，赶走一个是一个不是？
“你可知道，走出这个门，我们约定好的平静，便不存在了？”
姜芽微怔，旋即想起当日，他第一次到这里来吃饭时，她曾要求过，在她这里吃一顿饭，便不许动手。便是较量也只能点到即止。一直以来，虽然他时时发疯，常常在言语上毫不留情。但是，到底是没再动手过，连较量都不曾过。
可是，一旦今天离开，那一切便都结束了……么？
心中没来由的不安，那不安让姜芽一时怔忡起来，不知道该怎么接什么话。
“尽管来！”她未接话，到是许千帆开了口。他依旧静坐在姜芽的身边，再一次抓了她的手。只视线转向唐九，如磐石，如巨盾，将唐九那如利箭一般的视线牢牢挡住。
只是，姜芽岂是会站在人后面的弱者，她的怔忡不过一刻，旋即便回了神。望着那个看起来一脸正常，实则满眼都是欲待发泄的狂风暴雨的男人。“若这便是你要的，尽管来。”
她不是圣母，没想过要感化什么人。若这便是他想要的，那就来吧。她并不惧，从不惧！
“等着！”留下两个字，那个人打开门，冒着风雪，留下一串脚印，很快消失。
“据说，这样的天气很反常呢！！”姜芽看着外面的风雪，突的开口。
许千帆抬手又给姜芽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才缓缓开口：“何为常？”
姜芽再次怔住，旋即意外的看向许千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如此犀利，哪怕只有三个字，却是将她给死死的堵住。
可不是，何为常？天气本无常，人心……向来是多变的，谁知道何样才为常？唐九算反常吗？或者只是随着时间而自然的变化。许千帆反常吗？也只是日久生情罢了……
或者，其实是她的心——反常了？
第3卷 第224节：莫负我（三）
莫负我（三）
或者，其实是她的心——反常了？只是，她的心又该是怎样才是正常？
“心意，向来难作伪，我更不会。姜芽该明白的……”为了不被姜芽赶出去，许千帆现在也顾不得慢慢的温水细煮了，且怎么看，他下的这些功夫，也该有些成效了。
姜芽明白，她不是傻的，也不是那种情商为负的奇葩，她怎么会不明白。从他那般模样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便明白。“菜凉了，我去热一下。”姜芽突的跳起来，端了盘菜，快步冲进厨房。
至于话题，不得不被打断。
许千帆轻叹，她果然还是不够相信他啊！只是，他也苦笑，明明，她其实并不如她自己以为的那么不信他，可偏偏，她就要死守着那个距离。
但好在，她应该不会再提起要他离开的话语了吧！
果然，姜芽将饭菜重新热了一遍，再一次坐下来之后，便没再提让他也哪来回哪去的话。
许千帆又养成了多年的习惯，在饭桌上并不开口。所以一顿本该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团圆饭，愣是吃出了些萧瑟的味道来。
…………
大年夜，两人诡异的坐在电视前守着看晚会，这东西，姜芽却是第一次看。许千帆到是曾看过现场，只是那时的他，是为了维护现场的安全。毕竟，有的时候，这些场合也有许多特别身份的人物到现场，表现一下与民同乐的亲民现象的。
这般坐着，抱着一些干果零食守着电视机，却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只是，那节目对两人来说，都还轮不到用心。
“唐九……真的会回来吧？”姜芽边吃着瓜子边皱了下眉。说起来，唐九临走的眼神，真的让人很不放心啊！！
“不用担心。”许千帆给姜芽递了杯水。怕她吃的太多瓜子，喉咙太干！
姜芽才不担心，反正也不是没跟唐九交过手，真要是动起手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他如果再来，目标应该还是你吧？”
许千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点头：“恩。”
“你跟他是怎么回事？可以说说吗？”
“嗯。”许千帆再一次应了一声，只是应了之后并没有急着说，而是一阵静默。好半天才缓缓开口：“他是我师兄。”
这个她猜到了。
“他是师傅的——第一个弟子。天份好，只是太过偏激。”许千帆又在考虑了，然后又继续说道：“我从小那样……师傅他知道，平时也偏爱我些……”
许千帆虽然嗓子好了些，可也只是恢复到以前，这样长篇大论的说，还是有些吃力，但好在故事并不长，而姜芽很快便弄明白了整个事件的真相。
简而言之，还是性格决定一切。许千帆从小就是个有精神洁癖，什么都不吃，后来更是去一些特别部份效力，整天就去送死一般的拼各种任务。他自己不在乎小命，可他的长辈兄长们却是十分在意的。
于是，在他一味送死这种行为显露出来之后，他们便通过关系将他送到他师傅那里去。
第3卷 第225节：莫负我（四）
莫负我（四）
你不是要送死么？那就让你想死也死不掉。那师傅跟许家老爷子那是过命的交情，许千帆的情况也不曾瞒着他师傅。一来交情在那里，二来许千帆这人从小瘦瘦巴巴，又整天那副了无生趣的样子。自然更惹人怜爱……师傅多偏疼他一些，这也十分正常。
只是，旁人都没意见，只这比他更入门的唐九心里十分不平。
他天份高，以往只他一人时，在性格上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妥来。只是多了一个人之后，那性格里的偏激便慢慢的显露出来了。
他看不到许千帆这个小师弟身上值得怜惜的地方，也看不清师傅虽然偏爱小师弟些，对他依旧认真教导……他只看到，小师弟家事了得，只认准了有钱有势便可得到一切。寻常人便是嫉妒些也酿不成大祸。可他太过偏激……
若是那时他师傅发现的早一些，好好的引导了，也不会有事。可偏生那会儿，师傅一心放在许千帆的身上，到是真正的将他的给忽略了。于是，这性子便越发收不住……
待他师傅终于这一个惊才艳艳的徒弟长歪了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了。
而不巧的是，那时候，唐九家里又发生了些事情。便不顾师傅劝阻，回家去了！其实那时他家里的事情不大，只不过是他父亲是个爱赌的，欠了些赌债。
事不算大，不管是师傅还是许千帆都知道了。而许千帆虽然不是个热心的人，但身处那样的世家，该有的教育还是有的。而世家的教育都有一个特色，那就是十分护短。
在他看来，唐九既然是他的师兄，那也就是自己人。是他该护着的……觉得这钱，他就是替他还上了也没什么。反正钱财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只是他一提出来，便惹恼了唐九。
那时他父亲更是提出，让唐九去那个赌场当打手。反正他的一身本事，那个赌场的幕后是个混黑的，不知从哪知道了他，便想招揽他。
唐九开始还是不屑这人的。只是，他还有个姐姐。当时他父亲便逼他，若他不去做打手便只有卖了他姐姐。唐九哪里肯……对他来说，心中唯一在乎的，也就只有那个姐姐了。
只是，许千帆依旧出现的不是时候。以许家的势力，想要帮一个人在他看来十分容易。于是，便通过一些关系，想将唐九介绍进一些特别的部门。他有实力，有能力，虽然性子偏激了些，但那时却没想到会偏到那般地步……
结果本来还未作选择的唐九，十分干脆的去当打手了！！
后面便是一连串的悲剧的开始！！唐九给混黑的人作打手，自然经常跟人火拼。他又是正经练过的，哪里那些普能小混混能比的……结果自然替那老大立功不少！
年少轻狂，再加上一些热血，一些和许千帆的较量。于是很快便成了那黑老大的左右手……可惜，因为他身份出来了，他在意的便成了他的弱点。只可惜，他那时光有勇却无谋，竟是从想过，他惹的那些仇人，可能在打不过他的情况下，将目光放在他的家人身上。
那个黑老大也许想到了，但他更想把这人完全染黑，所以并没有提醒他。
第3卷 第226节：莫负我（五）
莫负我（五）
直到有一天，他又跟人拼杀回家，发现被人奸杀而亡的姐姐……那一刻，所有偏激一起爆发。他疯了……
他杀了很多人，他的仇家，他的老大，包括他的生父……到这里，他便再也回不去了。
只是，他不愿承认，是他自己害死了姐姐。所以，他便生生在心里将一切扭曲，自我编了一个事实。认定这一切都是许千帆捣的鬼，是许千帆害他至此！！
他没有做牢，因为他被确定为精神病，还不是一种。甚至，他早已自我催眠的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一切，只记得仇恨，记得许千帆害死了他的姐姐！
所以，他被关在精神病院！！只是仇恨让他一再逃跑……后来他逃跑成功了，一成功便去找许千帆报仇。
许千帆与他两人实力相当，他想杀许千帆并不那么容易，而他的精神也不稳定，总是一阵阵的发疯，有的时候，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直到在一次跟许千帆两败俱伤之后，他被江老带走！！
后来的事情许千帆知道的便不多。只知道，唐九精神方面好了许多，但也因此，更难难付之余，也更加残忍！！
“江老手下很多杀手！”唐九也是他手下之一。唐九在那之后杀过很多人，各国的通辑令上都有他的大名……只是，他很难抓！！
“你也抓不住他？”姜芽好奇的问。
“他从来恋战，计划周密，又在暗……”又能豁出性命，每一次，总是不死不休。也亏得开始时，那人的目标就只他一人。而他一直将之定位在私人恩怨上……或能还是有些不忍的吧。那是师傅心中最大的伤，总是希望唐九有悔改的一天！！只是，至从唐九跟了江老之后，越发的……只是那时，再想抓他，已经难了。
听完唐九的整个故事，姜芽有些失神。却恰在此时，电视里一个节目结束，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她才恍惚回神……只是恼子里依旧想着，偏执什么的，她其实也是吧！！又若有所思的看着许千帆，其实，这人也算是一个！只是，他们所偏执的方向并不同罢了。
“你，回去吧！”姜芽突的开口，旧话重提。
许千帆一听这话，立时便黑了脸。有些不甘，更是不解，“为何？你就这么——讨厌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