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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则表示反对,双方各执一端,争执不下。在决定皇位继承人的宫廷会议上,与会的禁卫军军官以两个荷枪实弹的兵团压阵,支持伊丽莎白母亲,声称谁反对她,就打碎谁的脑袋。面对这一军事威胁,那些贵族官员才放弃反对意见。叶卡捷琳娜靠着禁卫军的参与才终于登上皇位。
为了巩固来之不易的地位,叶卡捷琳娜于1726年2月18日签署谕令成立最高枢密院,兼容并蓄王公世族的代表和彼得提拔的显要大臣,以此维持她在两大集团之间的权力平衡。她还规定只有征得最高枢密院的许可才能发布各种敕谕。参政院所属外交、军事、海军委员会直接隶属最高枢密院。实际上控制国务大权的还是她的宠臣缅什科夫。为了维护家族的势力,缅什科夫试图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阿列克塞之子彼得,并劝叶卡捷琳娜立彼得为继承人。这个计划便于拥有继承权的现女皇伊丽莎白排除在外。
1727年5月6日,伊丽莎白母亲去世,根据缅什科夫逼她留下的遗嘱,几岁的彼得被带到缅什科夫府中立为沙皇。此后缅什科夫大权独揽,假彼得二世名义实行统治,终于激起其他贵族的不满,仅过了4个月,他就和全家一起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去了。
此后不久,安娜·伊凡诺夫娜,这个沉湎于纸醉金迷之中的女沙皇即位。然而又好景不长,1740年10月,安娜女皇病死,刚满3个月的伊凡六世上台。其母安娜·利奥普尔多夫娜终于栽在了一个荒唐女人的手中,她,伊丽莎白·叶丽扎纸塔在几番轮回之后,才登上了女皇的宝座。
伊丽莎白的宝座来之不易,因而现在的情况愈来愈表明,她比前几任沙皇们更霸道,更荒唐而又糜烂。欧洲之大,别的宫廷里虽然也是纸醉金迷,但纵情声色还有其风雅的一面。而在俄罗斯伊丽莎白的皇宫里,却全是一番粗俗的光荣。
如今,彼得大帝以前的特权贵族已不复存在了——他们都成了政府官员。从此,不管是谁,他在俄罗斯的庞大行政机构中的地位便由他的“官职待级表”来确定:伯爵、男爵、甚至是亲王的头衔都可以授予那些沙皇所喜爱的人。
阿列克谢·拉祖莫夫斯基伯爵就曾是乌克兰的一介田夫。库尔兰公爵比伦以前也只是一个可怜的马倌,但猛然间能亲吻女皇的嘴唇了,他一夜之间也就发迹了。对此,那些自认为正统的贵族世家,如:特鲁别茨科耶、沃尔贡斯基、列宾、戈里津、奥波莲斯基、道尔戈鲁基等等古老的贵族世家的人们,便从心底里蔑视这批靠阴谋和*的欢心而富足、骄横起来的宫廷暴发户。 。。
童贞夫人(2)
叶卡捷琳娜此时也站在了正统贵族们的一边,因为她自己虽不算出身十分高贵,但毕竟在很小时就在贵族学校里接受过熏陶。因此她也极其蔑视女皇身边那些不学无术、举止粗俗、靠床上功夫发迹起来的人。她认为这些人就像一块已经腐朽的木板,虽然外面涂上了油彩,而内里却已变质了。
当时有一位眼光敏锐、思维发达的高布伦写道:“在俄罗斯这块土地上似乎生活着两种人,两个迥然不同的民族。你好像是生活在14世纪,又是在18世纪。即使那些有教养的人也只不过是受过形式上的教育。这是一个不讲究穿着的民族,有些人穿着漂亮的套袖,却不穿衬衣,穿着长裙却不穿裤衩。仿佛是一个由于人们的过错而过于挤压了的有青有烂的苹果摊。人们只注重形式而不管内容;人们喜欢表面的装饰,而很少关注实质。”这就是伊丽莎白女皇所创造出来的上流社会。
实际上,虽然讲排场、摆阔气已经成为女皇宫中所有活动的惯例,虽然女皇拥有在欧洲各国君王中相比数量最多,穿着最考究的庞大的侍从队伍,虽然那些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摆放着大量镀金器皿、玻璃制品和壁画使外国客人看得眼花缭乱,但在俄国廷臣的卧室内却连最起码的起居设备都不齐全。在那些女皇一声令下而匆匆建造起来各种宫殿内,大门关不严、窗户透风、楼梯摇晃、墙壁渗水、壁炉冒烟,施工质量相当差。北方严寒的风雪来临,整个城市里就弥漫着一种刺鼻难忍的烟炱味。由于大家都必须依靠火炉取暖,质量低劣的火炉常常引起火灾。还由于大多数房子都是由木板建造的,火灾一旦形成,一片房子甚至半座城市顿时就能被无情的大火化为焦土。
伊丽莎白的臣民们对此已习以为常。在他们看来,任何人也休想住上一劳永逸的房子。火灾过后,人们扫尽灰烬,再在原地上建一所同样低劣的房屋。女皇在莫斯科花费巨资兴建了一座夏宫,专供她夏天时享用,但也因一把大火,仅3个小时就让熊熊烈火把它化为灰烬。夏宫遭火后,正值酷暑又要到来,她下令在6个星期内重建夏宫。成千上万的人为了女皇的一句话出力流汗去了。叶卡捷琳娜所下榻的暂时住所的教堂里又发生了火灾。而在没有暂住到这儿之前,该教堂已经两次失火。在莫斯科城里,叶卡捷琳娜注意到:这里没有一天不发生火灾,最多一天内5处大火席卷而来。
回想起4年多来所居住过的场所,很少有几处让她舒心满意过。
在圣彼得堡,她居住的那间屋子一面对着当时只是一潭死水的喷水池,另一边对着一个狭小的庭院。在莫斯科,各种虫害泛滥成灾,蚊虫扑面,让人无处躲藏。她曾经和17名宫中的伴娘与宫女们挤在一间房子里住过,当时连叶卡捷琳娜的卫生间里也要住上人。女皇要外出巡游,叶卡捷琳娜伴驾而行通常是活受罪。因为几乎所有好一点的房子都被女皇睡觉、会见、娱乐等而占用了。叶卡捷琳娜等人却只好在帐篷里过夜。
她在《*》中写道:“我记得有一次曾在人家刚烤过面包的火炉旁穿衣梳妆。还有一次,我的床铺被安置在一块洼地上。当我进里就寝时,里面已经水深齐腰了。”
女皇自己却不会遭罪。只要她出去巡游,总是车水马流,随行带上一切可能需要的物品。连女皇所用的桌、椅、餐具、内外衣裤、化妆用品等一应俱全,不许少带一样。所以,只要女皇动身之日,宛如一支庞大的游牧民族在搬迁。女皇到达一个地方,要临时搭建行宫,一长串马车运载着地毯、镜子、安乐椅、床和其他物品,按照她喜欢的式样在她到达之前摆放到位。从冬宫到夏宫,从彼得霍夫到基辅圣城,从圣彼得堡到莫斯科,女皇只要心血来潮就要远行。殊不知这一次远行将花费贫穷的俄罗斯人民的多少血汗。
女皇曾花大价钱从法国进口一套高档红木家具,也由一帮人马来回搬运,供她巡游时享用,但很快,这套被风吹日晒、不停搬运的家具已经缺这坏那了。女皇见有了破损便不再使用,要求重新置办,而把这套够上千位老百姓生活一年的家具扔进了宫殿的废旧房里了。
外出巡游往往非女皇一人浪费惊人,那些手中掌权的宠臣和亲信们也跟着享用。每到一地,他们就换上华丽的服装,围坐在几张摆放在大厅中央的跷腿餐桌前,拿起黄金制成的餐具,吃着随车而来的各地美味佳肴。吃过喝过之后,男人们戴上已扑了香粉的假发,女人们在嘴角上边点上一颗美人痣,一同涌向舞场。又是一夜打情骂俏,一派乌烟瘴气。
四年多了,叶卡捷琳娜迫不得已坐下来好好地从历史到现实地回顾这些往事,心中不是滋味。这种豪华与匮乏混杂、宫廷与平民同在的不同情景向叶卡捷琳娜初步展示了女皇统治的这个国家的主要特征。
叶卡捷琳娜已经亲眼目睹了许多真实的场景。虽然她还不太了解这个由于宗教和辛劳交迫而整天死气沉沉的人民,但她猜测和估计到了皇宫以及地方官府以外的人们的悲惨处境。在每一次伴驾巡访中,她总是尽可能地去看着这真实的阴暗角落。
她得出的结论是:俄罗斯历史上的皇权频出,女皇也一个接一个,但老百姓千百年来是没有多少变化的。而且受到的非人待遇还日渐严重。大抵要从伊丽莎白的父亲彼得大帝开始,所谓“改革”使农奴们更是活不下去,他们没有土地,没有行动的自由,甚至也没有起码的生存权。达官显贵们一句话或一个卢布,就能把一个人甚至一批人变作他们的奴隶,女皇的宫廷里还不断把这些人当作牲口一样赠送给亲朋好友或所谓的有功之臣。在这个国家里,死了一个奴隶还不如像杀死一只羊羔那样引人注目。在女皇及她的庞大的官员队伍看来,少数人富有而大多数人贫穷才能维持这个社会的稳定,欺压百姓,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是天经地义的。
叶卡捷琳娜曾请教过了解俄罗斯历史与现状的老师:“农民有多少?”回答是肯定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所有的农民都是奴隶,也就是说,都是不如牲口的穷人。不仅如此,在几万、十几万人口的城市里,能够骑在人头上屙屎撒尿的也只是极少数人。也就是说,在俄罗斯这个黑暗的土地上,99%以上都是穷人。穷人的大量拥有似乎也是女皇的专利之一。
在了解和掌握了这些情况之后,她觉得她所在的皇宫倒退几个世纪了。她为此惶恐不安。她后悔自己离开了可爱的普鲁士那个什切青的小城堡。后悔自己包括父母在内一时间鬼迷心窍,离开了德国家园,抛弃了幼时的小朋友和巴贝·卡德尔小姐。后悔自己本可以获得许多追随者的机会而嫁给了一个丑陋无比的傻瓜。后悔自己一别亲生父母而在另一个荒唐女皇的淫威下度日如年……
正当叶卡捷琳娜陷入极度的懊恼和痛苦之中不能自拔的时候,她最亲爱的父亲在采尔布斯特溘然长逝的噩耗传到俄罗斯她这所等于被监禁的宫室里来了。雪上加霜的不幸令叶卡捷琳娜痛不欲生。她的脸色徒然变成灰黄,死了似的;不久她便又苏醒,眼睛里发出了稚气的绝望的光泽。这眼光射向四处,在到处寻求。无论是躺着、坐着和站着,在旁人看起来,她好像总是在呆呆地注视着什么。你只须静守她几分钟时间,就可以发现她在这几分钟之内,脸上一会儿呆气、一会儿犹豫、一会儿痛苦。突然,她又如同小孩子一样哗的一声高哭出声来。眼泪流满了两颊,流上了她那薄薄的衣襟上。她也不想去擦一擦眼泪,所以一连许多天里,眼泪老是同珍珠一般挂在她的脸上。
现在,她对女皇的憎恨又深了一层。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在心底里诅咒女皇。这个失去人性的女皇阻止她同自己的双亲通讯,连稍微能表达一点思念之情的书信都寄不出去。她满肚子的衷肠和悔恨都憋在肚子里,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女皇的枢密院按照惯例草拟了一份干巴巴的唁电文字,他们强迫她在这份唁电签了字就发走了。
在接到她父亲去世消息的第八天,乔戈洛科娃夫人以女皇的名义对她说:“您不要再痛哭了。您的父亲又不是国王!”叶卡捷琳娜一听就不是好话,不客气地回敬她:“是的,他是不是国王,可他是我最值得骄傲的生身之父!”对方还不让步,又提高嗓门说:“女皇认为,作为一个大公夫人,为自己一个不是国王的父亲恸哭是有失身份的!”叶卡捷琳娜由此而被激怒,与之大吵。
童贞夫人(3)
女皇得知后,不得不允许叶卡捷琳娜为她的父亲戴孝6周。这6周里,她每天以泪洗面,为父亲的亡灵做祈祷,不知不觉过去了。
叶卡捷琳娜又回到了单调又荒诞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