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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飞快地打断宋恩慈的话:〃什么菜?你不会让人再来盆猪头或肠子吧?〃
哈哈,可怜的法国佬,他不晓得,这些东西我们中国人常常吃!宋恩慈看见侍应端来的三峡石爆肥肠、糟猪肚,忙接过放置卡卡面前。瞧他一脸狐疑,宋恩慈夹起一筷糟猪肚,吃得眉飞色舞。
卡卡夹起一片,放在鼻子下闻了又闻、嗅了又嗅。
〃哎,闻什么啦?又不是毒药!快吃!〃
他抬头对她皱皱眉,继续拎着猪肚,小心问:〃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股酒的味道?〃
〃真罗嗦,哪来那么多问题,你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别担心,我保证不是狗肉!有酒味,那只是中
国一种古老的做法罢了,好吃极了。〃宋恩慈放柔声音,循循善诱,她心里清楚,绝对不能告诉卡卡实话,不然这家伙一定扔掉、吐掉。
结果是,卡卡吃得津津有味,觉得味道好极了!
很快他又对那一大盘还会冒热气的石头产生了兴趣,安琪说此菜叫〃寻宝记〃,好吃的都藏在了一块块
石头下。
宋恩慈见卡卡果真低头笨拙地举着筷子开始了寻宝之旅,肚里狂笑,几忍不住,忙端起啤酒杯连灌掩饰。
才吃完卡卡突意识到不对,瞪她一眼,见她已喝光了啤酒,立即恶声恶气地怪责:〃哪有女人白天喝那么多的,太豪放了不好。〃
宋恩慈白他一眼,再倒一杯。
卡卡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继续嘀咕,唠唠叨叨直到宋恩慈头痛地把啤酒瓶放置他身边投降方才闭嘴。
可他又开始睁着那双又深又蓝的眼睛看着她,无辜又可怜兮兮。
宋恩慈低头看看一桌被卡卡喻为又辣又古怪的菜,只好乖乖重新为大少点菜。
卡卡终于吃饱喝足,放下餐巾,绅士款款道:〃今天的午餐无限荣幸。〃
〃谢谢。〃宋恩慈亦学着罗马假日里安妮公主的腔调回应。
〃不过我可以问一下公主殿下还有何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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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十一章(2)
〃我累了,只想回家睡觉。〃这次宋恩慈老老实实地答。
卡卡一副扭扭捏捏,害羞模样,〃人家知道你们国人喜欢〃饱暖思淫欲〃,可,可这是大白天,哎,好吧,好吧,去你那还是我那?〃
〃去你的!〃宋恩慈实忍不住,呛笑出声,〃你究竟从哪位高人那学来这许多国学精粹?〃
窗外树叶被风吹得摇戈不停,餐厅里暖气重重,墙顶悬挂的音箱里唱着低低歌声:
时光已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忆童年时竹马青梅
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
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你就要变心
像时光难倒回
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这样古旧的歌,却轻易勾人心怀,宋恩慈转过头看着窗外,再也无法和他继续打趣逗闹。
卡卡的心咯噔一下,安琪又开始魂游了,一室阳光里的她苍白又朦胧,唇倔强地抿成一线,一如那夜他与她再度相遇。
眼前的景象让他刻意模糊了许久许久地记忆慢慢浮现出来:花园里绿草如茵,白的红的紫的黄的各色玫瑰在暖暖熏风中轻摇浅摆,空气芬芳又清新,阳光灿烂的晴空衬着一角斜坡的红色屋顶碧蓝如洗,鸟儿鸣叫着低低飞过,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母亲挺直了脊背,徐徐向他转过身,微微斜翘的唇角挂着满是讥嘲、无力的笑容,她突然直直地向后倒去,再未能起身。很多年过去,卡卡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样的绝望让母亲无路可逃地选择了永远离去。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卡卡想许是叫这家川菜馆的空气里到处弥漫的辣椒气味给呛住了。
呢喃的歌声在餐厅里回荡着,室内充满了秋阳的暖意,尘埃柔和地上下浮沉,一如欲走还留的悠悠往事。
宋恩慈回了家,出奇地疲倦,看着窗外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她伸出手,拨了他公司的电话,秘书莺声呖呖道:〃宋先生正在开会,请问哪一位找?〃
宋恩慈深吸口气,镇定下来,轻柔道:〃对不起,请帮我转接钟欣。〃
电话中传来转拨的音乐等候声。
那天他身旁的短发女郎蓝白细条纹衬衫外罩着件深藏青色羊毛背心,同色直筒牛仔裤,身材高佻的她配了双红色平地鞋,显得青春又俏皮。宋恩慈清楚的记得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对那不知名女子,宋恩慈念念难忘,心怀嫉妒,甚或可说是憎恨,她被自己竟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怀着这样强烈又复杂的感情吓住了。可那女子居然能让他笑了!她是谁?为什么会和他一起从公司大厦步出?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宋恩慈知道自己应该立即放下电话,放下心中想窥探的千百个问题,可她做不到。
她知道自己已像是那种新年里的礼盒纸箱水果,打开表面总铺着层新鲜娇艳的果子,可底下的某处也总藏着只悄无声息地溃烂着的。
暮色渐渐深浓,灯一盏盏亮起。
里面出声唤威士忌。
马黎雅取了冰块放入威士忌中,又做了份三明治。
送进去时,宋品禛手撑着桌子全神贯注地在画效果图,一脸沉寂,有种肃穆美,令她非常心折,看上一整夜也不足够,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曾驻他心,叫他念念难忘至今?想到这里,马黎雅鼻子泛酸,轻轻放下茶点,蹑足离去。
时间滴滴流逝,宋品禛推开图纸,伸手揉一揉酸麻的脖子,心满意足地起身。
打开门,外间漆黑一片,只亮着一盏灯。
大约等的时间太久了,马黎雅不知不觉趴在桌前盹着,蓦然惊醒,看到宋品禛正站在她面前。
〃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他问。
马黎雅应了声,居然笑了起来。
宋品禛有些奇怪,〃你笑什么?〃
她但笑不语,过了会,还是忍不住道:〃大家看见你都很害怕,所以你一说可以走了,他们都赶紧下
班了。〃
〃害怕我?我有这么可怕吗?对他们,我已经尽量和颜悦声了。〃他脸色稍霁。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有股无形的威慑力,能迫使大家透不过气来。〃马黎雅越加调皮地皱眉缩脖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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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十二章(1)
呼吸困难状。
〃我知道,你板着面孔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好不让别人走入你的内心。〃他那张十足阳刚的男子脸上有股孩子气般的迷茫,像心底有着永远难解的困惑,望之叫她身心牵挂动容,不能自己。
〃你一定曾经深爱过一位让你寤寐求之,寤寐思服的女子。〃
他的眼神一下黯然阴郁起来。〃为什么一定是因为爱呢?〃
〃人会变得孤单古怪,当然是因为爱。再者人人都说得不到的爱才最令人荡气回肠。〃马黎雅答得理直气壮。
宋品禛失笑,〃你想象力还真丰富。〃
他望着她,忽然问:〃过几天有个慈善舞会,你当我女伴好吗?〃
惊喜来得太快,马黎雅一直不知怎样答才好,红了脸,低下头,傻傻点头。眼角瞥向他,高大英挺,如他那般身材,定是个好舞伴,她痴痴地想。
第十二章
一早天气有点冷,但清新。
这样早连卡佛并未开门,宋恩慈想索性先去东台路花鸟市场看蟋蟀,几千几万只蟋蟀盆密密麻麻堆满空地,如同微缩墓地般有趣。
她取过外套出去,从厨房后门走。
几十年的老房子,早有多处需修葺。如楼梯拐角处的旧地板,多年前已陈旧得走上去吱吱作响。
品禛曾笑着轻言:我们要象猫一样的行走才可。
两人拖着手猫腰偷溜出去。无数的前尘细节充满她脑海。可昨夜他轻描淡写得让她去替马黎雅选购舞衣,说佳人不喜不擅这些,他的神情不是不一心维护的,听得宋恩慈一口气几回不上来。
忍,忍到忍无可忍,重新再来忍过,幸亏这世上能令她如此的人也只得他一个。
这一晚,收礼物者马黎雅打开宋品禛让人送来的一大叠盒子,取出穿上,露双肩,灰紫软烟罗绕着颈脖柔软地贴住上身,显出美好身段,下身长裙如云蓬松,镜中人美如童话中人。
另一色盒中是配套的首饰、手袋、丝袜内衣,样样妥帖齐全。
母亲在一旁看到,只说了句:〃有钱人家专送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平日无用又不能吃,齐大非偶。〃便悻悻走开。
马黎雅听在耳中,十分不以为然,她整晚穿着舞裙在房中镜前打转,却不知为何第二日她已并不打算真穿着它们去。
天色尚未全暗,卡卡等了会,见宋恩慈走出来,婀娜多姿,但不知为什么,清丽的她带着股不可抑制的寂寥。
她没有即时上车,立门外停留一下,似张望什么,微风吹来,裙裾掀起,煞是好看。
卡卡吹了声口哨,〃我的天,你可真美!〃
天空将黑未黑,晚霞中浅紫色的云,一丝一丝,空气湿湿地,汽车飞驰扬起了风。
抵达时洋楼外名贵房车齐集,女士们不管有无身段,人人身着礼服,戴百多克拉宝石,如孔雀开屏,忙着转身显耀。
马黎雅是唯一个没有穿晚装的女子,头发削得比男人还短,青春健康的肤色衬着细致的五官,一身三件式中性打扮,英姿飒爽的她一进来便让人侧目。
可显然不包括那些身着华服的女士们,她们或眼角微露诧异、鄙夷,或象那位控制不住的陈夫人般上前借故搭讪挑衅。
马黎雅神色自若地微微笑,她握着一杯香槟,杯中香槟闪着灿烂金色,浓浓的泡沫缓缓荡漾;听着背后虽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仍能让她清楚听见的闲言闲语,看着面前铺着浆洗得雪白平整台布的餐桌上有用神户牛肉做的白汁红肉,堆成小山式粒粒浑圆的伊朗鱼子酱透明清亮,白雪香槟如泉水般涌下。
她觉得自己与这一切就象误入大观园的刘姥姥般不搭调。她知道这里有许多漂亮或不怎么漂亮的女人像莫泊桑小说里的马蒂尔德那样,穿戴上从朋友那里借来的瓦伦蒂诺礼服、海瑞o温斯顿首饰,费劲心机混入派对,毫不掩饰其目的。她并不想成为其中一员,可这样又越显得格格不入,似乎也错了。
一旁,宋恩慈心不在焉地与人闲聊着,……慢,她看出马黎雅的手在颤抖,她竟是那样的紧张不安。其实完全不必,她只需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想穿件外套来代替长裙,作个改变而已。〃就能打发了那个一把年纪还浑身裹成金鱼的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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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十二章(2)
宋恩慈走上前,欲替她解围。
突然有人站在马黎雅身旁,轻轻牵起她的手。
宋品禛微笑着对陈夫人道:〃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