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胆识,确也是他所欣赏的。
“安陵雩。”他低声叫着。
尚妆的身子一颤,俯首应声:“奴婢在。”
皇帝又咳嗽几声,才开口:“从今日起,你过乾承宫来伺候。”
作者题外话:哈哈,这下搞了……
第二卷 逐风 第十四章 口渴
从今日起,你过乾承宫来伺候……
一直从殿内出来,尚妆的耳畔依旧回响着皇帝的话。
就在方才,他还一心要杀了她,却又忽然说,要她上御前伺候。
从此,她便是御侍了,那是有品级的女官了。
从三品的尚义。
是福是祸,她都不知道。
摇摇头,从乾承宫的台阶上下来,抬眸的时候,瞧见那坐于轮椅上的男子。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仿佛越发地耀眼夺目。
莫寻见她出来,眉头不觉皱起,他有些不情愿地在元政桓的耳畔道:“主子,她出来了。”
尚妆吃了一惊,他,是专程在这里等着她么?
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她离他二丈的距离,忽然之前,没有勇气再往前。
他挥手,示意莫寻退下。
莫寻又抬头看了一眼尚妆,一咬牙,转身退下了。
眼看着莫寻离去,那一瞬间,尚妆居然有种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莫寻在看见她的时候,并没有显现出惊诧的样子,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元政桓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那种尴尬突然之间,在空气里,延绵不断起来。
他会不会以为,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会不会以为,她根本不怀好意?
她胡乱想着,忽然听面前的男子开口:“为何不过来?你知道的,我看不见。”俊逸的脸上,依旧洋着如风般的笑,话语轻柔。仿佛他们之间的尴尬从来不曾存在过。
尚妆有些震惊,他虽看不见,可他的听力比谁都好。他如此说,不过是不想她尴尬。
这些,她心里,都明白。
脚步,还不曾挪动,听见身后有人跑下来的声音。回身,见一个太监匆匆过来,见了她,惊讶地开口:“雩尚义怎么还在这里,圣上等着你过浣衣局收拾了东西回呢!”他也不待尚妆开口,又径自朝前面桓王的方向跑去,一面道,“原来王爷还在啊,圣上吩咐奴才去御药房准备些人参送去王府,圣上还说,要您好好养身子。”
元政桓“唔”了声,道:“替本王谢过圣上。”
太监忙点了头,疾步朝御药房的方向跑去。
尚妆吃了一惊,忙上前,急着问他:“王爷身子不舒服么?”
不知不觉,已经拉近了那二丈的距离。
元政桓心下想笑,那是,开心吧?
不知为何,那一刻,他居然点头:“嗯。”
她骗他一次,他也骗她一次,那么,扯平了啊。
尚妆看他笑了,不禁皱了黛眉,嗔怒道:“您身子不舒服,何以还能笑得出来?莫寻呢?让他带您回去啊。”直起身子,却并不见莫寻的踪迹。
不知为何,她心里紧张,回眸看着他,咬着唇开口:“您病着,为何还进宫来?”她分明记得方才圣上说,他原先是告病在府上的。
听着她略带慌张的声音,他仿佛很高兴。
竟突然笑着开口:“本王口渴了。”
一句没来由的话,说得尚妆一愣。
“本王口好渴。”他又说了一遍。
尚妆这才反应过来,忙道:“奴婢回去给您倒水。”
语毕,方要走,却听他开口:“不是说要去浣衣局收拾东西么?本王,去那里喝水。”
作者题外话:长评有奖结果今天下午1点左右公布,届时,请宝贝们关注。
第二卷 逐风 第十五章 道歉
尚妆猛地收住了脚步,回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男子,他说,要去浣衣局喝水?
那一刻,她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他堂堂一个王爷,要去浣衣局喝水?
“还不走?”他催促着。
“王爷……”她确定了,他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了,可,为何还能这般若无其事地对待她?
女子的脚步并没有动,他略微皱眉道:“我不舒服。”
尚妆这才回过神来,推住轮椅往前去,一面道:“您不舒服,该是宣了太医给您瞧病啊,怎的还要去浣衣局?”
他轻笑着,却不说话。
尚妆虽问着,脚下的步子却也不再停下。她似乎,有些喜欢现在的情形。偷偷,看了他一眼,她发现,他的身子好单薄,单薄得让她看了心疼。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可气氛却是没来由的好。
连呼吸着的空气,都是甜甜的。
*
宫里的消息总是传的特别快,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到浣衣局的时候,见徐嬷嬷早早地等在门口,目光看过来的时候,瞧见元政桓,她似是狠狠地吃了一惊,忙上去跪下行礼:“奴婢参见王爷。”她心下思绪转得飞快,好端端的,桓王怎么来了这里?
斜睨了他身后的女子一眼,莫不是,给她出头来了?
她也是才知道她做了御前尚义,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来了。
元政桓淡淡地说了句“免礼”。
徐嬷嬷慌张地爬起来,朝尚妆看了一眼,讪笑着:“雩尚义啊,你的东西姑姑叫人收拾好了。”
尚妆有些讶然地看了她一眼,想起她之前对待她的态度,这一声“雩尚义”听起来,越发地刺耳了。
不过,她关心的,自然不是这个。
回眸朝里头看了看,开口问:“茯苓呢?”隔了一夜的时间,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徐嬷嬷忙道:“哦,在房里呢。”
闻言,尚妆也不多说什么,推了元政桓上前。
房门开了,果然瞧见茯苓坐在床边。同屋的宫女此刻都是不在屋内的,她闻声抬眸,见是尚妆,笑着跑过来,叫:“小姐,您没事吧?”
尚妆忙上前,拉着她看了看,脸肿了,其他地方倒还好。她咬着唇,徐嬷嬷不罚她,那才不是她的作风。手,缓缓抚上茯苓的脸,她却轻轻避开,笑道:“奴婢没事。小姐也没事吧?”她问的时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人。
听元政桓低咳一声,尚妆才回神,忙道:“奴婢该死,忘了王爷了。”说着,上前,却发现茶壶早就空了。
茯苓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取了桌上的茶壶便跑出去,一面道:“王爷请等等,奴婢去倒水。”
“茯苓。”尚妆低唤了她一声,她却跑得飞快。
“尚妆。”男子突然唤她的名字。
她的身子一颤,回眸看着他。既然已经知道她是安陵雩,为何,还会叫她尚妆?
“尚妆?”听她不说话,他又皱眉唤了一声。
她有些尴尬地上前:“王爷哪里不舒服?”
突然这么一问,倒是弄得他语塞了。半晌,才笑言:“本王很可怕么?”
“不……”她本能地摇头。
不是他可怕,是她自己骗了他,觉得无法面对。
可,要说骗,那又要追溯至还在安陵府的时候了。
哎,她叹息着。
元政桓却突然开口:“对不起。”
尚妆惊愕地看着他,明明是她错在先,他却先道了歉。
“冷香玫瑰的事情,我其实,知道。”昨日,他便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他却没有说出来。可,回府之后,不知为何,他竟一夜未睡。
胸口,似有什么东西堵着,好难受啊。
尚妆凝望着他,嘴角缓缓地笑开:“可是,您还是来了。”
第二卷 逐风 第十六章 巴结
可是,您还是来了。
元政桓微微一怔,缓缓地笑起来:“没有来晚么?”
尚妆摇头,笑着望着他,菱唇微启:“没有。”
不过两个字,心,却是好高兴好高兴。他来,是为了她,真的是为了她啊!
面前女子的喜悦,他居然感觉到了,好奇怪,不是?
脸上的笑意敛起,他低声道:“我以为,你会责怪。”
“奴婢不敢。”为何要责怪呢?纵然,他不来,也不是他的错。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见过三次而已啊。
这时,听得有人进来,尚妆回头,瞧见徐嬷嬷。她吃了一惊,徐嬷嬷已经笑着上前,朝元政桓行了礼,又朝尚妆道:“雩尚义,听闻你要去御前伺候,那些丫头们,舍不得你,想给你送点东西,又不好意思来。叫姑姑给你送来。”她说着,将怀中胭脂水粉全搁在桌上,还朝着尚妆笑。
尚妆心下明了,这些,不过是她从那些宫女身上剥削的,现在,拿来讨好她。她自己又不好意思来,便借口说是她们要她来。
恰巧碰上茯苓回来,她忙朝茯苓道:“茯苓,这些是院里的姐妹送我的,我哪里用得了这么多,你出去,将这些东西都还给她们,帮我说声谢谢。”
茯苓放下手中的茶壶,忙取了东西下去了。
徐嬷嬷一脸的铁青之色,不过此刻,也不好爆发出来。她好不容易搜刮来的东西,被这个丫头一句话,就又全还回去了?
尚妆故意朝她笑:“奴婢还要谢谢姑姑,好意奴婢心领了,东西就不必收了。”
徐嬷嬷心里生怒,此刻却不能表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道:“雩尚义可别在姑姑面前自称奴婢了,姑姑怎么受得起。”她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朝一旁的元政桓看了一眼。
桓王和她什么关系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桓王至今未立王妃。如果面前的女子,会成为未来的桓王妃,她更得巴结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尚妆不想与她纠缠,便道:“姑姑请先出去吧,王爷……还有事。”
徐嬷嬷吃了一惊,忙道:“奴婢该死,扰了王爷了。”语毕,急匆匆地退下了。
尚妆看着她出去,快步上前关了房门,听得身后男子轻笑起来:“我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她方才的话,让人听起来……
尚妆一怔,回眸问:“您不是口渴么?”边说着,边上前倒了茶水递给他。
他接过,浅饮了一口,才问:“这人以往对你不好?”
真厉害,不过短短几句话,他便听出了大概。尚妆不避讳,只开口:“宫里,能有什么好不好的。端看着,你手里的权啊。”她,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么?
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抬眸问她:“那么,你想要么?”
她摇头,却是道:“奴婢不能排斥。”
她说“不能”,而非“不”。因为她明白,她想要活着,不能一直依靠着别人。她得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话语,落在元政桓的心里,让他心神一荡。
多无奈的话,不是么?
原来“不能”的,不止他们皇室中人。被这座庞大的宫殿圈起的每一个人,都如此。
他忽然,又想起他的母后。
她是后宫最不争的女人,而她之所以能是皇后,是因为父皇爱她。所以,那时候,她才,不能走……
他猛地低了头,握着茶杯的手由于太过用力,茶水都晃出来了。
尚妆吃了一惊,忙上前扶住他,皱眉道:“王爷没事吧?”
第二卷 逐风 第十七章 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