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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真是现世报来得快了。别的且不说,就连身上的素服都是皱皱巴巴不知是早几年哪个太妃没的时候做的,现从箱子底给翻了出来,连袖子都短了好大一截。可怜自己亲娘没了,连身正经的孝服都没人给做一身。
商平傻愣愣的也不知道理论,以至于别的梳头洗脸乃至吃食,也都渐渐不堪起来。从他舅舅出事到如今不过个把月光景,商平瘦了何止两三圈,现如今更是蓬头垢面的还没有个伺候人的奴才有精神。有一两个死忠的奴才看着实在不像了,强撑着给他张罗吃的喝的,奈何这整个人都让人抽了魂儿似地,实在是没有指望,那几个奴才也都寒了心。谁家都有三亲六眷娘老子,总不能死陪着他一家子都翻不得身。渐渐的,连这几个人都不管他了。
商清说到这,自己也觉得不是滋味,红着眼圈儿拍桌子说,我们兄弟,争是争斗是斗,哪怕为了这个丢了性命呢。可我大商皇族子孙,金枝玉叶,怎么能就这么让奴才们作践了去。
想着想着,就气得骂商战,没有他,商平也不至于有今日,想当初在朝阳殿,商平待商战也是不薄的了,可那小子就没安好心,有多少虞侯的消息是他在朝阳殿明里留心暗里打听出来的,连虞妃本来没事,也是他阴损下三滥的栽赃陷害,才给牵连了进去。如今却又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不知说什么好,只问道:“怎么商战也去了?他的伤好了?”
商清摇摇头:“原本老爷子说了不让他去的。是我那天看商平白天守灵跪了一天了,到晚间我撑不住回去用了膳又躺了会儿,回去看了一眼,门窗大敞四开的,风直往里灌,商平恍惚的还跪在里面烧纸呢。里面就几个奴才,靠墙迷糊的东倒西歪的也没人理会他。我叫了声“平儿”他也不说话。结果我一瞅,这孩子腿底下连个垫子也没有,这会儿一细看,已经红肿发紫的不像样子了,想是这些天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忙把披风解下来给他裹上又踢醒了几个奴才去点炭盆关窗关门要热水热饭。自己转到后面去寻了个松软的垫子。结果回来你们猜怎么着?”
我强着问道:“还能怎么着呢?”
商清气道:“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商战那个小兔崽子缠着个绷带半死不活的进了灵堂,正哭天抹泪的要给商平喂饭。”
我苦笑:“大殿下怎么这你也生气。”
商清哼了一声:“他这一来倒好,招的商平呆呆说了一句“你都随了心,我舅舅娘亲都将性命送在你们姓商的手中,我并没再去招惹谁,只在这里哭一哭我亲娘,你也不肯给我个清静”。谁想老爷子跟我恒王叔寻商战寻到了这里,正好听了个满耳,气得老爷子当时就给了商平老大一个耳刮子,半边脸登时就肿了。老爷子还不肯罢休,上去照胸口一脚,冲商平大骂“你还好提你那好舅舅,我再不办他,迟早大商亡在他手里!你不是姓商的不成,跟你娘一个德行,全都鬼迷了心窍,算我没养过你,往日也白疼了你,连祖宗都敢不认了,我打死你个忘了本的混账东西算干净!”
商清说他当时就跪在商平前头拦着天帝的拳脚,饶是他身强体壮的,也觉得挨的那几下子着实的不轻。也不知商平究竟伤成什么样,只是听着他在自己身后连咳带喘再冷笑,冲着天帝想都不想的回嘴:“真正好,我正为这个发愁呢。不不如您将我打死,连着我娘,也不必费事葬在皇陵,随便哪个乱葬岗子也比你商家的坟头干净,冤魂也少些,也省得到了地下我外公舅舅嫌弃我姓商的,不肯认我。还有您也不必老嘴上念着往日疼我宠我什么的,咱们当着明人不说暗话,都这时候了您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当初在王府的时候,费尽心机娶我娘亲当侧妃借我外公势利登皇位的是你,心愿得偿嫌我虞家碍事的亦是你,这些年你表面上宠我们母子,其实是那我们当箭靶子,将我们推到风口浪尖将实权就交给你真正宝贝的大儿子。我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还是落得如今这下场,你放心,我自有我的好去处,不会老在这里碍你的眼。到时候我就和我娘在一处看你们没了旁人,父子俩守着一把椅子的时候,是不是真的能有始有终那么父慈子孝!”
我静静听着商清的转述,心里头越来越凉,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商平,怕是要出事。我努力对自己说没事,毕竟是两父子气急了的话,等商平过了丧母之痛这个坎就好了。可没等我自欺欺人的彻底。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朝阳殿,失火了,烧了一晚上,瓦砾无存。
………
作者有话要说:
洗漱回来看了几条评论吓一跳 俺是说朝阳店着火了啊 俺没说小平平就这么挂了啊 挂了还怎么虐啊 就不好玩了嘛 o(∩_∩)o~
61遇鬼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脑子一下子有些发木,自重生以来,商平一直就像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一刻不停的悬在我头顶上,压在我胸口上,让我见不到光喘不上来气。
我所有的担心忧虑不安以及噩梦的源头都在他身上。有时候这样的日子实在是过烦了,我也忍不住有些恶意的想,让雷劈死他吧,要不哪起一阵大火连他也烧进去,这一把火一烧,就全都干净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可以舒心过我们的逍遥日子,我也能喘口气,不再整日这般担惊受怕。
可是连我自己都没能想到,商平就真的死在了火里,被自己家的大火烧死的。什么金枝玉叶,凤子龙孙,还不是说没就没了,死前最后一刻跌落在人生的最谷底,眼看着母妃娘舅丧命一点办法也没有,金尊玉贵的小王子,尝尽了人生无常大起大落以后,再落个少年早殇,甚至不得好死。
我一时间有些恨商平,明明我家已经有望全身而退了,从此你我各奔前程,井水不犯河水不好么。凭什么要死在我离京前,还要死得那么惨。
前世堂堂的平武大帝,没了我们家跟着作对了,不用成天的算计我们家了,怎么反倒把自己混成这么个样儿了。前世今生这么大变化,为什么啊?仿佛真是我这个唯一的变数造成的,真是我害死商平的,凭什么啊。
没有人说话,静得让人难受,我看向父亲:“咱们走吧,能有多快就有多快,我实在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尹继傲迟疑道:“本来已经都妥当了,你有没有什么要告别的朋友或者是要交待的事情之类的,还有商战也快走了,你是不是要见一面?”
“不见不见”我一下子控制不住,双手死命捂住耳朵,“见什么,京里哪里有什么拿我当回事的人,全都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都不是好东西,咱们快躲开,离了这里。”我不知道我这样不正常会不会吓着他们,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接二连三的状况几乎要把我逼疯了。现如今我只有一个念头,和我的亲人,找一个地方,那里的人我上辈子一个也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原本是什么命运,如今有什么改变,我就好好的过我自己的生活,认真的过每一天,不用担心还没有发生的所有可怕的事,就这么简单。
我爹忙冲我哥道:“就是,都听我们小郁的,这京里有什么可待的,离了这里好,离了这里好,远远的躲开。”
就这样,在我爹他们近乎没有原则没有道理的宠溺下,我们用最快的速度脱离了京城的一切,到流云谷投奔了云枢。
原本在路途中我还有些微的忐忑不安,毕竟将要面对的是我两世都未曾接触过的全新的环境。我爹就取笑我,当初哭着喊着要来,结果临近了又怯场了。我想想也是,还有什么可怕的事是没有经历过的呢,于是也有些释然。随着旅程时间的流逝,心中对未来的希冀逐渐压倒了不安,占了上峰。看着我脸上的笑容越多,我能感觉出,我爹的心情也越发的好了起来。
我哥因为在军中,一时半刻不得脱身,并没有跟来,好在他身边时刻缠着一个尹继傲,那家伙外面看着痞,对我哥却实打实的那叫一个细致,所以我是很放心的。对于他俩的事,我跟我爹,从来没有挑明了说过,不过以我爹的老谋深算,怕是早就心知肚明了,也不知是自己猜出来的还是尹继傲跟他提过了。不过我知道,从我爹算起,这都是人精,那个也不白给,没用到我表态的时候,我也就装傻不跟着添乱了。
到了流云谷,云枢老早得了消息迎在谷口。我笑着叫了声:“云枢哥哥。”
云枢亦是笑着跟我爹打趣:“怎么样,老爷子,我说什么来着,折腾了一遛够,到了,小郁还是的归我们云家,这就是天意,非人力所能违也。”
我爹笑着眯了眯眼睛,冲我道:“小郁啊,你叫我什么?”
我有些莫名其妙:“当然是叫爹了。”
“那就行了,没事了,咱别在人家门口站着了,走着。”当先一步,向谷内走去。
我看看我爹后背又瞅瞅云枢,云枢也整冲老头的背景摇头笑着。估计心里不是在叫老狐狸就是在骂倔老头。看来,这流云谷的日子,定然是会很有意思。
尽管我怀了很大的兴趣来迎接我的新生活,可真正融入进去,这里与我的契合度还是让我喜出望外,不管是与谷中众人的相处也好,还是云枢亲自传授的医术,以及这里的优美景色和轻松惬意的生活,一切对我来讲都是既新奇又美好。我喜欢这里,仿佛我天生就是属于这里的一般,我的灵魂终于有所依托,许久的飘飘荡荡,总算是落在了实处。
也许是医生与生俱来的特质,这里的人似乎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悲天悯人的情怀,也格外的和善、热心、细致。
让我意外的是,我爹在这里的熟人竟然不少呢,除了那位头发花白仍然走路呼呼带风说话一长串子不带喘气儿的豪爽云老太,仍有很多老医生是旧年相识,也不知道人家苏相是怎么认识的。
每次我忍不住好奇问起,这老头总是笑眯眯要不拎着鸟笼子要不端着棋盒子边往外走边冲我道:“没看我忙着呢,别老打听这陈芝麻烂谷子的闲事,赶紧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可听云枢又跟我告状了,说你死笨死笨的,到现在那药也配不明白,拿刀手还哆嗦。没天分又不勤奋,不知随了谁,真给你老子我丢人,郁闷啊郁闷。”
切,我怎么就没看出那脸上有一星半点郁闷的迹象。这老头,越来越不可爱了。不过说起来这云枢也真是,教我倒真是不藏私,尽职尽责的,可他也太负责了,恨不得一时间把他们老云家那点家传绝学全塞我脑子里,好让我立时变身绝世神医,整个一个赶鸭子上架。偏偏他们流云谷的东西跟外边还都不一样,云大神医就成天拎着我上地下的冰窖里,让我看着他拿着小刀片片死尸。
好不容易我是在云枢直观刺激下对人体有了个大概了解。他大爷的云枢竟然告诉我这个要考试!让我自己拿着小刀边剖边讲解,完了他在随便挑个地方让我说这是什么肉那是哪根筋。
我哪知道啊!我这几个月我就战战兢兢听个大概,现在要我庖丁解牛这玩意儿干不来啊。我有些底气不足问云枢:“那要考试过不了,怎么办啊?”
云枢先不说话,先看我。眼神明明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