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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让我想不到,你以前不是总把除魔卫道挂在嘴边么,怎么自己就一不小心成了这天下最凶残的化蛇了。”
那些蛇尾仿佛能听懂似的,往水下缩了缩。
春三娘依旧温柔地用她襦裙下的藤蔓双腿,缠绕起水底游动的蛇尾。
“这满身的腥臭味,和在那间密室三个圆圈上沾染的味道一摸一样,若不是我对自己的鼻子有信心,还真不敢认你!琼虚?你独独用九个尾巴来攻击,而把头藏起来,是怕我认出你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你。”
那交缠中的蛇尾渐渐爬上春三娘柔软的腰肢,坚硬的鳞甲,粗壮的蛇体,却让春三娘不知为何感觉到一种细微的温柔。
“你说,你并不是来袭击我们的,只是想把我们带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那翻搅起无数浪涛漩涡的蛇尾,突然安静起来,整个水面都像是被安抚了似的。春三娘轻轻搂着缠上她腰肢的蛇身,幻想这就是她的情人琼虚,那腥臭的味道仿佛也不再刺鼻,周围冰冷刺骨的黑水,腐蚀着她身体的黑水,也仿佛全部化为虚无。只剩下她记忆里的那一年满树白花盛开,穗穗缨络似的花苞,芳香弥漫,。而那个年轻英伟的少年就站在树下,站在她的身侧。
“琼虚,我信你。”
那蛇尾猛的收紧,带着春三娘深入水底。
第四十九章 金椁空棺神农鼎
更新时间2012…1…21 17:00:35 字数:2863
第四十九章金椁空棺神农鼎
还未睁开眼睛,就感觉到外面亮堂堂一片,刺眼的很。
“这里是哪儿?”
身体像是从山顶滚下来一样,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但是小心的活动两下,发现骨头并没有损伤。用手指遮盖着眼帘,睫毛轻轻扇动,试探似的睁开了眼。
这是一个密闭的环境,像是一个祭祀的广场一样大,她的身下是汉白玉的地板,还有一些黑色的水渍在她的周围,就像是刚把她从污水里捞出来一样。
身体的机能渐渐复苏,她可以慢慢的坐起来。
广场的四周是一圈密密麻麻的长明灯,如出一辙的莲花灯座,灯光璀璨。而广场的中心是一个九龙吐珠造型的高台,汉白玉精心雕琢的巨龙,腾云驾雾栩栩如生,四爪凌空昂首而立,吐出的水花朵朵,宛如水帘一般将高台环绕。
“你醒了!”
突然听见密室里回荡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是谁?
在她的身边有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长发披肩白衣宽袖,满身黑色的污水,他趴在地上的姿势看起来并不舒服,像是一块破布。仔细端详他的侧脸,居然是样貌非常俊秀的一个男人,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昏迷中仍是蹙着眉。
他仍在昏迷,那刚才说话的人肯定不是他了。
往那高台的方向走了两步,脚踩进高台下面的小水池,水池里的水刚刚没过脚踝,冰凉凉的透着丝丝清爽。脚尖晃动,水池里的波纹层层荡漾开来,待那水面缓缓归于平静,她才注意到水面上映出的女子的脸!
那一半丑陋怪异,坑坑洼洼,像是癞蛤蟆皮一样的右脸。
她不由得伸手摸着她的脸,那水中人也伸出手摸着那一张丑陋的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觉得自己很丑陋很害怕?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高台中心的水帘后面隐约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说是人影,其实有些太过牵强。那黑影除了飞舞的发丝以外,细条条的像是一根柱子,动起来又像是一条蛇!
“不!我并不害怕我自己!我记起来了,我的脸是被跌落下来的帐幔荡起的火焰烧成这样的,我叫朱砂!”
她是湘王朱柏最小的女儿,艳冠苏城才倾天下的六郡主朱砂!
“这里是哪里?我死了么?这里是天堂么?”
那水帘里的黑影一个晃动,半个身子冲出水帘。狰狞的对她说:“不,这里是地狱!”
朱砂嗔目,费了好大劲才克制住没有大声惊呼,喉咙里咽了一口唾液。眼前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从锁骨以下全部是黑色的鳞片覆盖,没有胳膊没腿,而是一条巨大的蛇尾。他的面容清秀,但眼中跳动的兽性,唇齿间狰狞的獠牙,妖异的银发无风自舞,额头上隆起一个巨大的犄角泛着寒光。他的五官一瞬间的狰狞之后又恢复了祥和,对是祥和没错!这个词用在这样一个怪物的身上居然出奇的合适,他平静而温柔的时候让人感觉很神圣,那五官仿佛不该长在这一个人面蛇身的怪物身上。
“对不起,吓着你了吧,我有时候也会常常吓着我自己。有几个客人不太配合弄伤了我的尾巴,不过幸好我的尾巴很多。”
朱砂愣愣了,浅浅的笑了。“地狱里有你这么好客的主人么?”
“我实在不想他们来,但又害怕这次阻止了他们,下次他们再来我已经完全被魔化了,我怕我会不能控制的杀了她。”
那怪物的眼底有些闪烁,他身上的鳞甲已经覆盖到锁骨,用不了几百年,就会完全覆盖他的身体,到那时他就会变成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上古凶神化蛇的完全体,凶神应龙。
“苏乱锦,苏乱锦!!快回来!!!”
身后昏迷着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正挣扎着爬向他们,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朱砂,一脸急切!
“他好像在喊你。”看见朱砂没有半点反应,那怪物出声提醒道。
“可是他喊的是苏乱锦,我不认识这个人。”朱砂的表情有些困惑,回头看看那个指骨泛白,却不断用力想要靠一双手的力量爬过来的执着男子。
“你应该认识他,因为他一路上都拼去性命的保护你。”
朱砂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脸红了。怯生生的又看了一眼那个男子,犹豫半天,才移步到他的身边,蹲下看着他。
“我叫朱砂,你叫什么?”
她这一问那男子更为生气了,蹙眉轻喘,凤尖儿斜翘的眼角眉梢染上一丝幽怨之气。
“你竟然忘了我!”
这话说的极为怨念,朱砂的心也倏地一紧,赶快扪心自问是何时招惹,或者轻薄过这位男子么?
就在这时,密室的大门突然大开,一条满布黑色鳞甲的蛇尾甩了两个人进来,正好也是刚才朱砂苏醒的地方,一男一女。也是一身污水,昏迷不醒。那女子好像受了重伤,身上的血腥味极重,那男子一身道袍,半撑起身子在不断的呕吐。
朱砂认了半天,才欢喜的跑了过去,帮着那道袍男子拍后背。
“濂哥哥,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濂也是一愣,她果然吃下了“倾国倾城”,记起了湘王府六郡主朱砂的所有记忆,忘却了在三合镇这三年的全部。他瞥了一眼,瘫倒在地上完全脱力的乱羽,特别理解他此刻的感受,甚至还有些同情。
密室的大门并没有立刻关上,朱濂完全被这黑水奔腾,蛇尾狂舞的景象震惊了。这黑水竟然一滴也没有涌进这密室中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朱濂数了一下人数,好像还缺一个人!正在这时,又一条蛇尾伸进了密室中来,近乎轻柔的动作,放下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那女人身上显然半点伤痕也没有,甚至连头发都是服服帖帖的,她的衣裙之下是褐色的藤蔓,紧紧的缠着那蛇尾,仿佛恋恋不舍一般。
“琼虚,琼虚……别走……”春三娘嘤嘤啼哭着,但那蛇尾湿滑,她裙下的藤蔓根本挽留不住。
此时阿瑟也幽幽转醒,只是她脊梁骨被打断,如今大气也不敢出,立刻运功疗伤。乱羽也勉强盘腿而坐,吞了几颗灵丹妙药,开始运功,浑身燃起淡淡的狐火,把衣服上的污水蒸发掉了。对乱羽而言仪表堂堂比运功疗伤还要重要。
哗啦啦,高台上九龙喷泉,一串串的水珠落入水池,声如碎玉。
方才与朱砂说话的那个人,已经完全退到水帘的后面,即便如此春三娘还是眼睛像钉在那黑色身影上一样,再也移不开了。
她一步步,一步步的走近。藤蔓在地板上划过的疏疏声,和水花四溅的哗哗啦啦,仿佛是这密室里唯一的声响。
离得很近很近,两个人只隔着一道水帘,像是隔了云山雾绕一般看着对方的轮廓。春三娘停住了脚步,站在水池子里。那水帘中的人轻叹一声:“你来了……”
水池里的水如莲花花瓣一样荡漾起一圈圈的波纹,是春三娘的眼泪,乱了这一池静水。
“我曾经等了你许久,自你出现在我的梦里以后,我便此生认定了你,不愿娶旁人为妻,可是你非凡人,我终其一生都孑然一身,无妻无子,四十岁郁郁寡欢而死。第二世喝了忘川水就把你忘了个干净,一心向道无欲无求,却又一次被你缠上,我摒除私念将你重伤,千年之后得道半仙却又得知你竟是我至爱之人,造化弄人啊……”
春三娘泪如雨下,眼前仿佛出现他第一世孤苦伶仃苦苦等待的模样,无妻无子,那是谁人葬了他呢?四十岁就郁郁寡欢英年早逝,都是因为她!想起他得半仙之体时记起前生轮回,追悔莫及又无可奈何!她紧紧的抿着嘴唇,半响才扯出一个艳若桃李的笑容来,伸手进那水帘里,温声说道:“我来了,琼虚。”
“你来的太晚了!”高台上一个震荡,九龙喷水的石雕突然变成九条摆动飞舞的蛇尾,蛇身从中盘旋而出,面目狰狞的一张人脸几乎贴上春三娘的鼻子,那湿冷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春三娘不由的退了退。
没了九龙石雕,自然也没有那一道水帘的遮掩,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高台上半人半蛇的怪物,和他缠绕着的一方空棺!上好的金椁空棺,上面错金镶玉的如意花纹是掌门人才有的规格,而这一方棺材更是精致高档,是开山始祖琼虚道长的棺材!
第五十章 神女重生化蛇悲
更新时间2012…1…22 18:00:58 字数:3124
第五十章神女重生化蛇悲
“我岐山墓地里埋葬了历代掌门,却只有我一人是半仙之体,假死坐化以避世修道,数千年前我突然发现这山体之下另有洞天,原来岐山下镇压着一条九尾化蛇,而化蛇所蜕的蛇皮正被我所造墓地之时挖出,混以泥土涂抹于墙壁上,这化蛇凶性未除从地底洪江中游出意图作乱,我道法不济,非但没有铲除了它,反而成了它腹中餐。但我并未料到,化蛇是靠这种方式传承下来的。”
琼虚指指自己身上的黑色鳞甲。
“当一个强大的灵魂占领这个躯体,化蛇就得以重生,并且这种魔性日益增长,渐渐将这躯体里的灵魂同化,真正的化蛇就诞生了。也许你再晚个几百年来,我就连人话都不会说了,成了一头真正的野兽!”
春三娘看着眼前这个只剩下一张脸还勉强可以被称之为“人”的男人,心中说不出的苦涩,他的手,他的脚都没了,那他手指上她留下的痕迹,是不是也没了?
“不会的,不会的。”春三娘抹了一把眼泪,回头猛的看向乱羽,她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表情坚毅而陌生,完全没有平时妩媚亲和的模样。
“我知道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重获新生。神农鼎,盘古幡,女娲石,弱水息壤,连上神的身体都可以重塑,我就不相信不能让你一步成神!”
春三娘的衣裙爆裂,浑身上下长满了各种飞舞的藤蔓,张牙舞爪杀气腾腾的压向乱羽。
“三娘,你不会是一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