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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变的愈来愈粗重,挣扎着要下来,却被他用力固定住,暴喝了一声:“别乱动!”
他此时的脸色绝对谈不上好,有些苍白,额头上也开始出现了汗珠,脚步有些放缓了,兀自在勉力支持着。
终于到了接近黔关的岔路口,他们站在路得这端开始发愁。路有两条,怎样才可以不被百夷士兵发现自己走的是那条呢?
身后几乎可以听见百夷士兵的马蹄声,心梓一咬牙从头上摘下了那只一直带在头上的玉簪,扔在了左边的那条小路上,附耳在闵子昭跟前道:“走这边!”
闵子昭有些搞不清楚,“不是应该走另一边吗?”
“不,走这边,正是因为是楚自谦。”心梓说的无比坚定,闵子昭只好背起她走向左边的那条路。
然而前半段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百夷士兵并没有追过来。闵子昭不该怠慢,一路走得飞快。
这边刚刚追到岔路的楚自谦,看着眼前的这条路眉毛轻轻的挑了一下。
“报告将军,发现了这个。”一名士兵驰马过来递过一只碧绿的簪子。
“在哪里捡到的?”他低头看了一下,沉声问道。
“左边的那条路中央。”
楚自谦凝眉看了一下,下令:“走右边的。”
“将军,这……”那士兵有点迟疑。
“簪子是戴在头上的,掉落了怎会不引人发觉,而且……”他没再说下去,眼前浮现的是他们最后一次的谈话,她的手指轻轻的抚着头上的玉簪,温柔的仿佛是情人间最最缠绵的情话。
这簪子对她如此重要,发现丢了又怎会不来寻找?分明就是她自己落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他毫不犹豫的命令士兵向右边追过去,却在走了整整一刻钟之后没有发现一点影子。他勒住马,手里攥紧了那只簪,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他。
“楚自谦这个人心思缜密,当初能够不动声色的接近黔关偷袭就说明他小心的很,而且如今这般焦急的搜索只怕是傅子规出了事情,他倒是忠心耿耿,心中必然混乱。如今看见我们掉在路上的簪子他只会当成是我们故意引他上套的工具,自然会反其道而行之。”心梓慢慢的向闵子昭解释道。
楚自谦到底是楚自谦,发现自己上当以后马不停蹄的卷土重来。
心梓和闵子昭还在艰难的前进着,然而眼前赫然出现的另外一个岔路却让他们有点哭笑不得了。
闵子昭狠狠的爆了句粗口,他娘的这是什么运气!
他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勉强吸了一口气将心梓放下,低声问道:“你还能走得动吗?”
见她点了点头,他笑了一下,“那就好。”她似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捉住他的袖子不放。
慢慢的从她手中扯出袖子,他将两人的外衣迅速换了一下,又把头发散乱下来把一枚细长小小的玉珠子塞进她手里,生怕她记不住一般絮絮叨叨,“你听着,我走了以后你就顺着右边的这条路走,不管怎样都别停下,然后到了黔关附近先别急着找入关口,到关前一里的一片小树林那里藏好,然后吹响这个,自然会有人来接应你。”
心梓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那玉珠是一枚小小的哨子,她反手抓住他,嗓音低哑的问道:“那你呢?”
“我?”他冲她笑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老天爷还舍不得收了我去。”他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听话,别忘了咱俩打架你从来没输过,这次也一样不会输。”
他一个撤步已在几尺之外,“况且你有事,她会伤心……”
心梓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向着原路绝尘而去,手心里紧紧地竟然出了一层薄汗。他这是已经默认了关于影门的领导权了吗?
她站在原地,四周一片荒茫,太阳已经升了起来,红彤彤的像是血一般的惨红。她被那光刺得迷了眼睛,努力的用袖子擦了擦才转身向着他说的地方移动。
脚腕有点肿,似乎是脱了臼,她自己的力气太小安不回去,撕裂一般的痛,只是胡乱的用带子缠了一下就继续一刻不停的向前走。每走一步都在迷茫,都在痛苦中震颤,原来这般的努力,还只不过是为了活着。
他现在有危险,也是为了救她。如果她这般的不争气又怎么对得起那些为她而死的人。
到达了那片树林的时候,她回头张望了一下,仍然没有看到那人的影子。也许他真的已经回不来了。
她努力吹响了口中的小小的哨子,一阵尖利的鸟鸣声顿时在树林中穿过,向更远的地方传了过去。
做完这些,已经筋疲力尽,她靠着树坐下来,默默地哀伤。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模糊中一个白衣长衫的身影向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名士兵。她站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戒备的盯着来人。
那人微微一笑,利落的转身,心梓甚至看不到他是怎样拔得刀,一道血色的花已经在她眼前绽开。
她傻住了似的看着这场屠杀,一具尸体应声倒地,脸上还带着初看见她时的惊诧,就这样连困惑都没有表现出来瞬间就见了阎王。
白少堂小心的蹲下身子先将那名士兵的衣服脱下来,然后很神奇的在树后找到了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树洞中将人塞了进去,用石头将洞口封住这才过去拉过她。
心梓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的一系列动作,眼里有些不解,“你……”她开了口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白少堂的脸上仍然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握过她的手,声音沉稳。
“我是萧鸿举。”说完了这话,他没有再开口。
心梓听到了那个名字,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想要从他脸上寻出一丝蛛丝马迹。他的静默让她有些灰心,她凭什么要相信他。
“小猪。”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很破的娃娃,放在她的手心里。
心梓感觉到自己的手抖动的厉害,终于忍不住抱住他,却睁大了双眼,没有一滴眼泪流下。
那是她第一次学女红的时候,扎的十个指头都快烂掉了,阿爹也就不再强迫她学。后来她多多少少会了一些,就缝了个乱七八糟的小猪想要送给阿爹。却没想到被闵子昭抢了去,笑话她缝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一气之下随随便便就给了萧鸿举——比她大七岁的表哥。
他竟然还留着,而她却几乎已经认不出了。
白少堂抱了抱她,在她耳边提醒道:“快穿上士兵的衣服,我带你离开这里。”
“子昭怎么办?”她迷茫的问。
“他不会有事的。”他仍然言简意赅,帮她穿好了衣服,先是搀着她出了树林。
出去的那一刻,他立刻放开示意她在自己身后跟随。心梓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军营,却没有引起丝毫的怀疑。
进了营房,他将她安顿下来,却没有马上替她治疗腿上的伤,而是低声的问道:“你还想不想回到侯府去?”
她惊了一下,低头思索,然后才开口:“你……有什么办法?”
“你们的时间赶得很巧,我刚刚收到将令,作为前锋去袭扰百夷在黔关南边的防线。”他扳正了她的肩膀,看着她的脸问道:“想不想赌一把?”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阮安乾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沙盘上,坚毅的面部曲线随着变幻的烛火阴晴不定。那些细沙铺开一大片,慢慢的幻化出一张脸——一个女人的脸。
可恶!他一拳捶打在上面,差点将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沙盘打乱。
“侯爷……”一旁的裴自如出声提醒。
他定了定心神方才冷静道:“就按你刚才说的去办,现在暂时先等少堂的消息。”
“是!”裴自如简短的回答了,转身出了营房,他这些日子一直躲在黔关镇守,不敢回到涪陵城里去,是前天才知道心梓失踪的消息的。
该怎么做?他忽然觉得心灰,看侯爷的样子是完完全全不当一回事,尽管他心里似乎也是憋得难受。
如果照现在这个架势,少堂作为前锋去试探成功的话,只怕侯爷会立刻发兵,到时候只怕一切都会来不及了。
仰天苦笑,本以为会慢慢的忘掉,最后才发现那个人仍然藏在心底最深的角落里。这种近乎于绝望的情绪一直到他进了营房还是没有消散。
阮安乾一个人呆在营帐里,眼睛闭着,身体挺得直直的。烛光照耀在营帐上,出现了一个个人影,慢慢的晃动着。
他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在接到细作密报她确实被带到了百夷王室的所在地以后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没有原因的剧痛。
他不明白是怎么了,是那个女人扎的太深,他不过是想要拔掉一枚刺。拔完了却发现留下了一个血窟窿,怎样都堵不住。
他忽然开始希望她不在那城里,有探子回报说那个二王子似乎是把她杀掉了,还因为这个被百夷王软禁了起来,如今伏龙城中掌权的是那个草包太子。
他冷笑了一声,简直是自掘坟墓!
那些探子没有探出她的尸体在哪里,反倒是有反映楚自谦这段时间大肆的搜索,好像在找什么人。
也许是逃了吧,她那般聪明。他想了想,如果逃掉了最好,远远的别再回来,不叫他看见就能活命。
她必须死,不管是什么原因,如果城破了发现了她,就亲手勒死她。
他叹了一口气,最后一次努力的回想他们并不算愉快的过去,那个女人倔强的脸,若有若无的气息仿佛还缠在他身边,如同鬼魂一般消散不去。
快天亮的时候,白少堂快马加鞭回来禀告,却带来了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楚自谦似乎并不在百夷的边防坐镇。据说是有人参了二王子谋反的数条罪证,其中有一条就是关于楚家的,如今在伏龙城里的他的家眷恐怕都已经被关起来了吧。
阮安乾并没有高兴太多,他压根就不当楚自谦是个对手,只是想起百夷王的态度就觉得好笑,当真是沉迷于酒色太久,都已经忠奸不分了,亏得他白生了个好儿子。
只不过仍然不可以掉以轻心,破晓的时候他下令出发,立即出发,之所以选在今天是因为碰巧会有大雾。
借着雾色的掩护,再加上群龙无首,士兵几乎是如入无人之境搬得轻易攻破了百夷的大营。
他又命令部分会讲百夷土话的士兵穿上百夷人的衣服,混进边境的城市单宁,在里面打开了城门,就这样趁热打铁连下三城。
在拿下最后一个城池的时候遇到了激烈的抵抗,他索性不管不顾,叫士兵们放开了手脚厮杀,不用留战俘。
他这边已经令士兵们清理战场,同时迅速的接管了这三座城,那边百夷王才接到消息,赶忙将楚自谦放出来戴罪立功。
阮安乾和楚自谦在第三天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