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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有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你就像沉沉香香的酒,你的味道又甜又苦……夜里,我一次可以喝好几桶……”
说完,达克利斯将脸埋在手里。
虽然她没听过寻常百姓怎么求爱或谈恋爱,但她还是听得出这些都是调情的话,在她的认定里,这算是非常直接、有点粗鄙的调情话。
格兰希尔笑出声来,声音清澈爽朗,达克利斯抬头嗔道:
“你在笑我?是你要我说的!否则我才说不出这种粗鄙的调情话呢!看我脸红那么好笑吗?”
听完公主的话,格兰希尔笑得更开怀了。
他坐到公主身边,将庭院用的小木桌上的花卉盆栽搬到脚边,自皮袋里拿出竖琴,拨了一下手上的竖琴,让那琴声在空气中流动,这才说:
“乡野间的人们所使用的调情方式,通常都是直接明快的。不过,这是情境的感觉不同罢了,倒不一定真的会显得粗鄙。”
“怎么说?”
“情境的不同,会让人有不同的感觉。比如说情人之间,他们的对话彼此听起来柔情蜜意,但听在毫不相关的人耳朵里,可能真的会显得肉麻兮兮的……”
“真的吗?——跟情境有关系?”
公主蹙着眉,满脸狐疑。
“嗯!情境。我想一想,总有什么方式可以解释给你听的……”
格兰希尔依然笑着,侧着头,那修长美好的手拨动琴弦,一首沁凉美丽的旋律便荡了出来。
“我想到一个跟情境有关的解释了,直接就用你听来的调情话吧——如果是这样呢?你听听看会粗鄙吗?”
格兰希尔以咏叹般的美声随着乐声轻唱:
你就像那沉沉香香的酒啊,
我所爱的酒、
让我醉啊!
你就像那沉沉香香的酒啊,
你的味道又甜又苦,
每一个夜里我都可以喝好几杯……
你就像那沉沉香香的酒啊,
又甜又苦、
又甜又苦啊……
每一个夜里我都可以喝好几杯……
格兰希尔停止拨琴,将修长的双手轻触琴弦,让琴弦停止震动,转过来笑着问公主说:
“如何?”
——不会吧?
达克利斯公主目瞪口呆,这样的话语配上优美的音乐,为什么……
为什么感觉全变了呢?琴声与歌声如此地优雅,那语言的内涵如此地美妙撩拨着她的心绪。
“……好悠扬、好好听喔……”
——而且好甜蜜……她一点也没有尴尬或羞赧的感觉,反而有种不易形容的感动……
达克利斯公主呆呆地看着格兰希尔的脸,巴望他继续唱下去。
老天!若有人一直对她唱这样的情歌,她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克制自己不爱上他?
不过格兰希尔笑了一笑,换了一首曲子,但没有再唱歌。
年轻的吟游诗人一边谈琴一边和公主聊天,因为他似乎依然感觉到公主的尴尬,这算是他的体贴。
他们两人皆拥有着稀世的美貌,因此引来许多路人的侧目,不过两人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些停留在他们身上的眼光。
格兰希尔习惯性地弹着他所熟悉的曲子。
他常常想到什么就弹什么,线条优美的手顺畅地在琴弦上抚弄着,从这一首缓慢而悠扬的曲调,换到另外一首轻快欢畅的歌谣。
但也因为格兰希尔的琴艺真的很好,因此对音律十分敏感的公主,也丝毫听不出哪里有问题,或是不自然的停顿与转换,常常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曲风已经又变了。
“一路上,我常在夜晚听见你弹琴,我想……平时你一定一有空就会弹琴吧?你每天都要练琴吗?”
“嗯!一天不弹琴,就很容易拖过两天不弹琴,甚至到后来好几天不碰琴也没有感觉了,到那时琴艺会生疏。”
公主趴在桌上,看着那双拨动琴弦的手,轻声问:
“可是……你的琴已经弹得很好啦!你要练到多好才满意?”
“每一门技艺都是没有止境的,练得越好越不会在流浪时挨饿啊!”
听着格兰希尔说笑的口吻,公主直起身来,问:
“你拥有许多世人梦寐以求的技能,只要你愿意,许多王公贵族都会延揽你的,根本不可能挨饿。你……喜不喜欢皇宫?”
公主问著有些隐喻问题,因此红着脸。
她希望格兰希尔不排斥皇宫的生活,但是心里又觉得眼前这个如神灵般美丽的人肯定喜欢自由,否则以他的条件,怎么可能沦落为流浪的吟游诗人呢?
会弹琴会唱歌,声音如此美妙、长相美得令看过的人都忘不了,还加上绝佳的剑术与魔法……
对他的能力有兴趣的人就先别提了,如海洛凯辛所说,如果他愿意住进国王的后宫,一样是不愁吃穿的!
并不知道公主在想什么,格兰希尔轻轻地耸肩,说:
“我不太喜欢宫中的生活,虽然吃得好、住得好,但是缺少了自主性。其实王公贵族的差事我并不是没接过,但是……那样的生活实在不适合我。”
格兰希尔轻描淡写,没有说出他曾经进过几个国王的幕僚的事。
他发现正道与忠言没有人要听,幕僚之间因势力的关系勾心斗角的事件层出不穷,所有的人都以自己的利益为考量,强过为一个国家的前途方向担纲……
而且他也明白,人们对他长相的兴趣要大过他的真才实学,对于——得躺在位高权重的人的床上说话才有人愿意听的差事,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那么……”
听见格兰希尔说不喜欢皇宫,公主有些泄气,以叹息的口吻问:
“如果是……我自小生长的皇宫呢?虽然我不知道它跟别的国家的皇宫有什么不同之处,可是我自己觉得还不错。你愿意留在坎斯德瑞的金色皇宫吗?”
格兰希尔停下手的动作,看着提出邀约的公主,微微一笑,说:
“——还不知道。公主希望我留下吗?”
公主脸上的红潮还未散去,挺一挺身说: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目的地,我希望你留下。”
“我一向居无定所,没有特别的目的地。”
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格兰希尔仿佛在诉说自己的心路历程:
“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居无定所了,我并不特别向往好吃的食物与舒适的环境……”
他心灵深处只有一个原乡……
“看得出来!你似乎更喜欢自由一些?”
“嗯……流浪或许辛苦,有时候也很危险,不过……我喜欢流浪。”
之其二
海洛凯辛知道那两人坐在饭馆前廊聊天,因此躲在最靠近的窗边偷听,不过他错过了格兰希尔唱的情歌。
因此,才短短的时间,他就听出了一身冷汗。
“——我的老天?这两个人真的是在谈情说爱吗?我简直要昏倒在地上!一百个人听见他们的对话,绝对一百个人全都昏死过去!——这完完全全听不出是情人之间的对话嘛……笨蛋小娃娃!笨!”
由于他的举动实在太异常了,引来其他喝酒喝得高兴的骑兵队队员注意。
沙华沙哈和亥特这对难兄难弟靠过来问:
“队长!你像壁虎一样贴在墙壁上干嘛?我看你一下子挤眉弄眼,一下子眼歪嘴斜,还加上摇头晃脑……你的脸抽筋啦?”
“嘘!嘘!嘘!谁抽筋啊?你们两个都滚开!喝你们的酒去,别挤在这里——”
“我不依!就头目你能贴墙,别人就不能?”
说这话的沙华沙哈显然有些醉意了。
“啰嗦!”
海洛凯辛则用力将两人踢开,要他们继续吃东西聊天。
当奥尔西皇家骑兵队的队员们各个吃饱了餐、喝足了酒,自店里走出来时,店外已经挤满了一群被格兰希尔的琴声、他与公主的美貌吸引而来的人群了。
英俊的骑兵队队长摊摊手——
这两人要找机会独处,为什么不找隐密一点的地方啊?在大门口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吗?
海洛凯辛在心底狐疑着,走向前驱散人群,对着刚停止弹琴的格兰希尔说:
“好了,你若再这样弹下去,整镇的人都要被你给吸引过来了。”
公主站了起来,看一下天色,问:
“我们要走了吗?不是说要找地方住一宿?再不到一个时辰,天就暗了喔!”
“没错啊!不过这里都住满人啦!有好心人告诉我们到城外的农庄去,那边才能找到供我们十个人住宿的地方。”
说完,海洛凯辛看着格兰希尔。
那漂亮的年轻人正小心翼翼地,将奥尔西皇家骑兵队队长送给他的竖琴放入皮袋中,然后仔细绑好系绳,背到肩膀上去。
海洛凯辛英俊的脸满意地笑了起来,心想这琴送得真好,暗自佩服自己的高招。
站在一旁的达克利斯公主没有漏掉这一幕,心里那自觉幼稚的妒意又浮了上来,嘟起秀美的嘴。
在走近笑得灿烂的海洛凯辛身边时,她毫不留情地往自己的剑术师父的脚踩过去。
之其三
一群人才想离开饭馆,到后面的马厩去牵马。还没出去,约有七、八位魔法师模样的人围了过来。
他们都将魔法杖隐藏在又长又厚的披风底下,不过海洛凯辛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其实对方的这些举动并不是非常明显,也没有挡路的意思,但是若有若无,希望他们停下来,似乎有什么事要商量?
为首的海洛凯辛问道:
“各位是哪里的朋友?拦住我们的行进,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七、八位魔法师向海洛凯辛欠了欠身,一个年纪约四十上下的魔法师,手自披风里探出,手上拿着一柄极长的法杖,上头镶嵌着一颗绿色的魔法石。
他走向前,说:
“很抱歉,阻挡了各位骑士的去路,失礼了。只是……我们担负本区的防卫,发现有一群强大的魔法骑士经过,自然是要拜会一下。我是裴安,本地魔法力之子协会分会的负责人。”
“原来如此!负责人——那您一定是魔法师长啰?”
海洛凯辛笑了笑,朝说话的人走向前去,说:
“各位可以放心,我们是奥尔西皇家骑兵队,正要回坎斯德瑞去,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物。”
“奥尔西皇家骑兵队?那么……”
裴安的视线直接转向站在骑士中间的达克利斯公主,他点了点头,双手交叠在胸前,弯腰敬礼,做了一个非常道地的宫廷礼仪。
“想必这一位就是奥尔西的第一公主达克利斯殿下,是吧?小的拜见公主。”
其他环伺在周围的魔法师,也都跟着裴安恭敬地敬礼。
这令达克利斯有些不自在,毕竟这里是小城镇街上,又是人潮熙来攘往的饭馆门口,她赶紧做了手势,说:
“免礼,这里不是皇宫,大家不必多礼。”
“我听说皇家骑兵队共有八人,加上公主是九人……”
裴安看着唯一的一个没有穿着骑兵队制式便服的人——格兰希尔,一脸好奇。
海洛凯辛笑了一下,说:
“这位是我们的朋友,准备跟我们一起到皇都去。”
言下之意是请裴安不必多问。
魔法师长裴安礼数依然周到,朝格兰希尔微微点头。
站得离那几位魔法师最近的丹德,还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