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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转身,徐姚歉意言道:“这次又难为你了!——”
蒙恬低头不语,一阵沉默。他明白这个女人的重情重义,但是身为秦王的女人,她似乎做的太不周全了,这件事情如何让大王下台啊。
“把我带回去吧!——”徐姚言语清晰的说着。
蒙恬斟酌着回道:“你可知道此次回去的后果?”她终究是个女人,不会明白这次牵扯的厉害关系,太子丹可是秦国的人质,她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协助人质逃亡,论罪当斩啊!
徐姚镇定的点着头:“我都知道,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会去负责的!”侧目望着那满脸愤怒的李信,她继续言道:“姚儿不愿拖累两位将军,此事均由我一人承担!”
月光收敛起光华,回程的路上,满地繁霜。马背上的她没有任何言语,蒙恬一直担忧的看着她……这样一个坦率真挚,至情至性的女人,他这一辈子是与之无缘了,多年来目睹着她与嬴政感情的坎坷,真希望这次大王也能好好珍惜,不要放手……
事情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和所有人料想的一样,一进入王城,她就被另外一支卫队押送至了大牢。
“姚儿——”正当她迈入牢房时,听得身后蒙恬的呼唤,她向蒙恬颔首回谢。蒙恬鼓励的眼神还是给了徐姚很大的力量。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进入了这秦宫内的天牢。
不知是不是与牢房特别有缘,如今自己又卷缩在了这多重木桩内。她望向木栏外这崎岖幽暗的牢巷,记忆仿佛又回到了燕国时的地牢。低声轻叹,在那样残酷恶劣的环境下,她都坚持了下来,如今的她更不会轻易放弃。她要等,等着嬴政来听她的解释,她相信她深爱的男人。
随着一阵铁链声的晃响,牢房的木栏终于被打开了。依照惯例,她被带到了一个审讯室。
“快说!你是不是燕国派来的奸细?——认罪伏法,不要耽误本官的时间!” 那审讯的官吏眉飞色舞,口沫横飞的诉说着她的罪状。
徐姚仍然闭口不语。回城的路上,蒙恬曾教导过她,一定不能认罪画押。
“小女子嘴还挺紧的啊!来人——用刑!看你还招不招供!”
“大人——”突然有一小卒跑进室内,在这官吏耳畔嘀咕了几句,那官吏连忙起身离去。
隔着门缝望去,那官吏点头哈腰的嘴脸。难道是嬴政来了吗?徐姚内心振奋,应该是他吧,她已经关进来这么久了,他也该知道啊!推门而入,这走进来的身影,让徐姚倍感失望,来人是大臣——李斯。
她颓废的低下了头。
“夫人——”李斯还是很恭敬的上前问候道。
“李大人,是大王派你来审讯我的吗?”她淡淡的问着。目前李斯正值主管刑法,估计在他手上凶多吉少。
李斯颔首道:“大王虽未指派微臣,但这也是微臣管辖范围之内的事务,理当尽职尽责才是!”
“那李大人准备如何治我的罪!”
李斯那慧黠的眼眸正注视着徐姚,意味深长的答道:“夫人一定有什么不能告人的苦衷,下官定会为夫人查明事实的。”
抬眼惊看李斯,那恭敬含蓄的言语,难道李斯会想办法帮她开脱吗?
其实李斯是在帮他自己,他是嬴政身边的近臣,对她与嬴政的关系也了解一二,如果在自己的管辖范围治了徐姚的罪,日后大王要是后悔追究起来,恐怕他李斯难逃干系。
看着李斯自动送上门的帮助,徐姚有些感激!但是嬴政为什么不来,哪怕是怒气冲冲的来责骂她,也许她心里都会好过一点……看来这次真是伤他伤到了极致。
李斯见她情绪低靡,无心交流。“夫人可能受到惊吓,一时想不起来了。那就等夫人想好了再来告诉下官吧。”见徐姚仍然没有回话,李斯默默的退了出去。
漫漫长夜,在这深秋孤寒的夜晚,牢内的她无法入睡,双脚至膝盖被这阴冷的湿气折磨得隐隐作痛。
“姚儿——”一女子清柔的声音从木栏外传来。
她惊觉的抬头,起身快步迎上前去,才看清这半夜来访的黎雅。
“黎雅,你怎么来了!”徐姚不可思议的问着。
牢房对于这从小出生高贵的公主来说,也是头一次进来。这里的一切在黎雅的眼里都是那么恐怖。看着徐姚单薄的衣衫,还有刚刚她那卷缩发抖的身躯,黎雅径自解开了系在胸前的披风,递给了牢内的徐姚。“快快穿上它!——”
“姚儿,我刚刚才听到你入狱的消息。”紧握住徐姚的双手,黎雅环视周围,泪眼黯然的说道:“大王……他太狠心了,他怎么忍心让你住在这里!”她深知这是秦王最最心仪的女人啊。
低垂下眼睑,徐姚感慨的回道:“是我伤他伤的太深了……” 她知道,嬴政需要时间来缓冲。
“我去求大王!”黎雅擦拭着眼中的泪水。她决心去为徐姚谏言,希望大王能赦免姚儿……也许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没用的!——黎雅”
见她无奈的摇头,黎雅激动的言道:“这里不是你一个弱女子可以待的地方啊!”
淡然一笑。“这些我还能挺得住,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我大哥徐福。” 她担心徐福会不会也受到牵连。
“徐福安好,只是被大王软禁着,没法来看你!”黎雅把得知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徐姚长舒一口气,还好嬴政没有把怒气撒到徐福身上。“黎雅。谢谢你今晚能来看我,没想到这后宫里,还有一个真正关心我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很知足!”她与黎雅的一见如故还是缘自于那场‘阳春白雪’的乐舞,现在细细想来也是难得的知音啊。
“姚儿,我该感激你!我深深的明白,大王能经常来看望我和嘉儿,一定是听从了你的劝言。”如果换作其他的女人得宠,见到大王的机定会寥寥无几。
原来黎雅看的如此透彻,徐姚深深的感动着,在她这落难之际,黎雅没有去讨好嬴政,反而冒着君威来看望自己这有罪之人。“黎雅,你这样偷偷来看我,被他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可是你……”
黎雅仍然不放心,但是在徐姚的再三催促下,她还是满面担忧的走了。
接下来的几日,再没有任何人来探望她。还是例行着那些照章办事的程序,不停的被拉去审问。对她的沉默,审讯的官吏们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可是在李斯的交待下又不得用刑,让这些官吏们束手无策。
就这样反复的审讯,让她久久跪地的双腿都无法直立了,审讯完后刚刚起身的她,突然双腿软瘫的跌倒在地上,摔的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可在这审讯室的另一侧,有个隐蔽的小窗。小窗的后面是一个暗室,通常官吏的上级们会在此处巡视他们的工作,这也是李斯常干的事情。可今日,李斯的身旁却多了一位身份异常尊贵的人物,那就是秦王。
在那暗室中,嬴政斜睨了一眼审讯室内的情形,默默不语的他,看不出任何表情。
倒地的徐姚,揉捏着自己的双腿,这腿已经麻木的不听使唤了。刚才那突然的摔倒,让随身携带的玉佩也跌落了出去。她艰难的在地上爬着,正当她双手快要触碰到那块螭纹玉佩时,突然被一官吏拾起。
看到如此精美罕见的雕琢,堪称玉中极品!官吏见状,贪念一起居然据为己有!
“把玉佩还给我!——”徐姚在地上撑爬着祈求道。
那官吏并不理会她的言语。顺手牵羊的事情他们干惯了!
“求你了,我不能没有那块玉佩,它对我来说很重要!”这是嬴政给她的定情信物,她时刻都带在身边。她无法承受这块玉佩再次离她而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房内目睹到这一幕的嬴政,眉心紧锁,嘴唇也抿得紧紧的。好似有东西哽咽在他的喉咙里,怎么也无法出声。痛苦的闭上眼眸,暗室的那一头,徐姚哀求的哭诉,对那玉佩的执着,让他不忍再看下去。
“大王——”
李斯默默候在一旁,观测到嬴政此时的表情,看来大王的内心在挣扎。其实今日嬴政的出现,也应证了李斯的猜测。大王终究还是在乎这个女人,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交代。因为他毕竟是君王,面对这样的事情,他是无法开口来赦免的。
片刻后,李斯心领神会的对嬴政言道:“此案经微臣查明,夫人是遭燕国贼子的劫持,身不由己才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面对李斯的这个说法嬴政当然不会相信,但这的确是替徐姚开脱罪名的说辞。
“什么时候结案?”嬴政的嗓音有些暗哑。
“微臣既已查明,一定尽快结案!”李斯似乎是在承诺,又似乎是在宽慰嬴政的心灵。他的确是帮嬴政解去了一个很大的困扰。
听到李斯的言语,嬴政轻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什么,心知肚明的拂袖而去。
第七十四章
在处理徐姚的问题上,嬴政是被动的。李斯的审时度势,体谅君心,的确帮嬴政解决了心头顾虑。从审案到结案,嬴政都未曾出现过。李斯主动承担着,安排着这一切。最终还是保住了徐姚的性命。
咸阳宫的北侧,有一处僻静的院落。那荒废多年的木屋外,漫天枯叶四处飘零。虽在宫墙之内,却远离着重重宫闱。
夜幕下,渐听鼓声零零落落,钟鸣余音断断续续,早已分辨不清此刻的时辰。冰晶般的明月照射着孤墙残垣,光华也透进那蛛丝缠结的窗隙。静静的坐在桌前,望着这风中摇曳的孤灯,身后那寒冷的空壁上,也映照出她消瘦的身影。
如今走出牢房的徐姚,独自一人守在这小木屋内,也已度过了数月。身旁没有任何奴婢照应,吃穿冷暖也全靠黎雅的救济。这些日子若不是黎雅的送衣送食,想必她早已徘徊在鬼门关前了。
看着桌上的笔墨与锦帛,那也是黎雅长途跋涉送来于她的。希望她通过书信,能向嬴政解释一二。对于黎雅的好心劝言,徐姚反复掂量着。事发后,她与嬴政再也没见过面。凭借着笔墨,她能书写些什么呢?执起笔尖,她挑灯试着想写,但终究迟迟疑疑,不知从何写起。一想到嬴政那阴郁的眼神,他的恨意怎是这寥寥数笔可以消融的。缓缓放笔,还是含泪卷起了这未着墨迹的锦帛……
数日后
一个晴朗的午后,黎雅推门进入院落。只见徐姚俯身清理着这里的杂物,院子虽大,但荒废了多年,不知她一个弱女子要清理到何时。
“姚儿——”黎雅在她身后咳嗽道。
“你看你,又开始咳嗽了!这天已入冬,就不要再来看我了。近日来,我已把旁边的空地清理出来,准备种一些蔬菜和番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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