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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根本没说！
那一刻，我和雯燕似乎都不忍心打断董涛。
董涛的表情和眼神太投入了！
打破了所有的美好印象，又让两人留下终身遗憾，甚至可以说是悔恨的事儿，发生在他们那一届就要毕业时。听起来，他们那一届，好像就是农业现代化及小康建设翻两番干部培训学院第一届，也是最后一届毕业生似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章 雯燕比我灰还充满了迷 04
那天，上完课，周老师抱着讲义和精致的保温杯，身影袅袅走出教室。
很快，走廊上就传来了通常只有那种善争善吵的女人才会有的恶毒尖酸责骂声，凶悍的争吵声！
换了平时，每到下课，总会有几个喜欢提问的男女同学，追伴着周老师出教室，抢着帮周老师拿这拿那的，岔着问些上课没弄清的问题。董涛和几个女同学就曾那样做过无数次。那时，周老师脸上永远带着那很雅很美的微笑，即刻变成了母亲样满意的微笑。
可那天，因近来压在大家心上的，全是有关毕业呀，学院究竟是不是违规办学呀——等等和大家的前途命运相关的重大问题。才下课，大家就交头接耳，续上课前没开完的小会，虽然那其实只不过是在继续传播些谁也可造谣出的各种小道消息，进行些毫无意义的讨论。既浪费口舌和品德，也解不了真正的渴！在那过瘾中，也就谁也没追周老师的风。大家还对那争吵声发愣，隔壁班的几个学生已满脸诧异的跑进教室喊道：周老师给人骂了，你们还不出去看看！？
一帮忘恩负义的家伙些才反应过来，那竟然是有人在和周老师吵架？！
走廊上，周老师已给几个马列主义教研室还是啥教研室的女老师，堵得差不多退到楼梯转角了。几个围堵的老太太，满脸风霜，满脸委屈，听那围剿周老师的骂，声音那嚣脆，肯定几人是还没退休的！可那视觉年龄上，不知道比周老师老哪儿去了的。几家伙那你一句我一句的嚣喊，尖啸得完全不和老太年龄成比例的。家伙些要以骂摧毁的，是周老师在学院里的名望名誉！几家伙尖喳指责周老师举报了学院办学违规还是啥的；说那就是在要砸了全院师生的饭碗和前途！
大家唧唧喳喳从教室涌出来，快到战场了，每个人的身后，突然像冒出来了根无形的缰绳，从教室门口才往前只冲了一两个窗子远，大家就全悄悄哑哑刹住了！没一个人再往前冲，包括董涛和万军！大家已发现，像是偶然路过，又像是刻意来坐山观虎斗，从楼上下来的楼梯那儿，学院的几位领导正站着若无其事又神色四顾，眼观六面的摆谈着啥！
你捞足了，有地方去了，就不顾我们这些没你那本钱，也快退休了的人了！
你说说，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这样做，到底啥意思，你远走高飞了倒好，学院垮了，你让大家，让我们，让同学些全喝西北风去？
我们当初调来学院，可是费了多少周折？学院关门了，同学们几年的苦读，谁来负责？！
老太太些还在那继续群英战吕布的围攻周老师。
周老师微斜着身子，比几个马列主义老太太低了几十分贝的说：请你们说话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我是学院三番五次去请，我愿意我喜欢给农村来的同学上课，我才来的——这学校违规不违规，那是上级部门才能确定的事情。关我啥事情？我能来，我就不能走？你们能说出我得的工资，补贴，奖金，那一分偷了税？那一分，不是我辛劳的讲课和工作换来的？！
你心中没鬼，你走啥？你搅乱了，就一拍屁股走了？！你还是不是人！
我堂堂正正教学，咋不是人！
周老师突然爆发了。
还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我看要是有那形象，会老的带着小的离的？
堂堂正正！我看是堂堂正正的——
……
稍微离几个与周老师争吵的急先锋有点距离，也就是没和周老师贴身肉搏，只退守在几个急先锋身后的老太太，阴一箭阳一箭射起了暗箭来。
那“堂堂正正”背后没吐出来的，你完全可以根据自己对隐私啊，性啊的知识水平来自由发挥和理解！发挥理解成“勾引人”呀，“偷人”呀等等的，全不违法。都啥时代了呢？！可几个从农村来的女同学，本来冲在观战队伍的最前列，现在却突然不好意思的手往脸上一遮，转身往回挤了！
很明显，那尖嚣的争吵声已飞扬得很远，或是已有人去传了信，周老师的俩女儿从离教学楼不远的家里匆匆赶来，和学院的几位领导争吵了起来。俩女儿质问几位领导为啥在那儿视而不见，坐山观虎斗！
第四章 雯燕比我灰还充满了迷 05
董涛和万军最不能原谅自己的，是当时他们没一人站出来去为周老师遮挡一下那几个婆娘的进攻，甚至连过去公平地拉劝拉劝也没拉劝一下。
那刻，他满心里叨念抱怨和担心的，是那几个老太太攻击要搞垮学院的话真成了真，自己三年的学费不就全泡汤了？！在那浑浑噩噩的胡思乱想中，几位领导在周老师俩女儿的逼问下，装模作样吼停了马列主义老太太些，周老师让两个女儿接了手上的东西，被俩女儿扶着离去时。边走，大女儿？小女儿？那靓冷轻蔑的眼神横扫了过来！按董涛最耿耿于心的说法，那美丽冷篾的眼神，和他有点惶恐的目光直接相碰了至少有几秒钟，可他还就那傻呆呆的站着！直到楼下的操场上，三母女的身影也已无影无踪了，他还在那站着！
两年前，在社会上已小有成就的俩傻冒，衣锦还乡，再回来找周老师。
学院早已物非人非。
曾经的农业现代化及小康建设翻两番干部培训学院，早拆修成了我们的法学院。
好不容易在食堂里找到了个以前在培训学院干过的阿姨，才知道，周老师早去了美国。说是跟着俩女儿中的一个去的。按满手葱屑的阿姨的说法，那段时间，周老师的俩女儿为啥总呆在母亲那，每天还学生些样的在操场上跑步，背英语单词的，就是在为考“纪阿姨“做准备。
还要问啥，我就知道这多了，我还要去包饺子——女的，一天那辛苦干啥呢？学得好，不如嫁得好，——好像周老师的那二女，就是嫁了个美国人，周老师才跟着去了的——
阿姨边说边搓着手上的葱屑，要回去继续包饺子。
耽误了阿姨那多时间，董涛让万军掏了两包玉溪烟递给阿姨，阿姨诚恐诚惶收了玉溪，就一定还要挤出点周老师的鹤迹，可咋挤也没个准头。两傻冒悻悻的离去了。想到读书时常去喝茶的地方泡一会，那地方也已变成了心雨小屋，不再是以前的茶馆！硬着头皮进去坐了一阵，觉着还有味，突然记起阿姨收了烟后，说了句啥，有钱就是好啊，就像周老师样的，在美国有钱了，啥也不要就走了——
周老师啥也不要了？
俩傻冒你望我一眼我望你一眼的埋了单，马上再赶回法学院食堂，找到阿姨问周老师是咋的啥都不要了的。俩傻冒和我与雯燕的缘就开始结下了！
阿姨说，周老师和俩女儿走时，学校的房子也没退，所有的东西就那一直锁在那！就是卖破烂的卖也能得几个钱的吧！可人家就是不稀罕那几小钱了的。美国人多有钱呢？
空幻着周老师那还没去美国的女儿会来清理东西，也不管她到底是小女儿还是大女儿的，只要能和她见上一面，心里就总会好过些。两年来，心雨小屋成了俩傻冒定时光顾的地方。那晚，俩傻冒曾差点问我和雯燕是不是周老师女儿的女儿。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儿，咋可能生出个十*岁的女儿来呢？周老师的女儿又不是农村大姑！
这基本上是一个一相情愿的羡艳故事。董涛讲完了，我问董涛，为啥对周老师的女儿有那深的印象。雯燕嘴角一蔑，吸了口饮料打断到：讲白了，就是问你和那女，也就是可能像我，也可能像小铁的那女，有过啥实质性的接触没！你们吻过？睡过？至少话总该说过吧！
没没没——绝对没，绝对没，人家那靓，那时咋会看得上我们这些傻冒——
哪怕是在概念里，也要维护自己和梦中情人的纯情似的，董涛两只大手往前一推，急促地回答。眼睛又眨了眨：话？好像，好像，话还是说过的吧。一次食堂打饭，我兜里只有三块钱了，打菜的却给我打了个四块的扣肉，加起饭，四块五，万军头天和寝室里的人打怪噜也输得和我一样惨惨的，是吧？你打了饭菜就只剩五角。我们俩在那磨蹭，狗眼看人低的打菜的问是不是把扣肉倒回去，倒回去了那些饭混了，哪个买？！
是差一块吧，我给他们开吧—— 啰——二十块，连我的——
董涛和万军还僵着，一声柔语，几颗白皙纤细的手指，夹了张二十元的钞票递到了狗东西打菜的面前。俩人扭过头来，就是那张经常在操场上瞄过的那张漂亮的脸在那微笑。
周老师的小女儿！
周老师的小女儿端了打的东西，长发撒撒，步履袅袅，已走到了食堂大门，董涛才想起该过去感谢感谢自己的梦中情人。他得向她保证，那一块钱他无论如何要还的！
追上周老师笑女儿的倩影，不知道该盯着自己梦中情人玉色的鼻子还是红红的嘴唇，眼睛绝对不敢盯的，一盯了眼睛，心就会乱得话也结巴的！几秒钟的游移，董涛盯着那张微微笑着的红红嘴唇喃呐地说：
你，你是周老师的女儿？你，你肯定是的，周老师也上我们的课的——我哪天一定记着把钱还给周老师。
不就是一块钱，还啥？谁还没个难的。你别还了，要还，就把你那扣肉夹一片过来——开你玩笑的！快吃你的去吧，呆会别凉了！我也得赶快回去。我妈可爱吃农村的扣肉了，哪次你们放假回去的时候，做几碗，带来给她吃，就可以了——我可只是开玩笑，你真做来了，我们可得给钱才要的——不然，我不给我妈骂死了！
周老师的女儿婉尔一笑，叮叮当当的话语里，董涛像在做梦，她竟然会和他开玩笑！下了决心抬了眼看了那双明透一眼就能射穿你的眼睛一眼，董涛喃呐了句，反正，反正我们不能白要的，就匆匆逃走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章 雯燕比我灰还充满了迷 06
假期从家里回来，董涛真带了两碗扣肉回来。
可给周老师送去时，推推攘攘的，周老师的小女儿挨着周老师的骂，硬要董涛收下了一袋水果，周老师才留下了那两碗扣肉！
我不知道董涛的故事里有多少多情的水分，但我情愿相信，董涛至少在真诚地讲一个故事。
无数次激动过他心弦的故事！
饮料喝了几轮，话题转到了毕业后两人是咋混得那好的话题上。万军满脸激动，董涛却又为周老师辩白了起来。
董涛说，周老师绝对是不知道那学院是违规办学，才来学校任教的。周老师也肯定不会去管学院究竟是不是违规办学那闲事。省教委，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都管不了的事情，她一个教书匠管得了？后来被停办的，又不只是农业现代化及小康建设翻两番干部培训学院，省里停了多少家所谓的大学和学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