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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她支起身子,先在房间里四下环视了一圈。
没人。
正兀自纳闷着起身穿好衣服,奚清嶺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你醒了?”他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我……云若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样子自己应该是起的最晚的一个了,也是的,躺在床上没事胡思乱想什么。
“原来这不远有家糕点坊的梅香糕做的很出名,我给你买了些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糕点放在桌上,一层层剥开了油纸。
越发混乱了。
当云若之第一口朝着晶亮的糕点咬下去的时候,眼眶竟有些酸涩,还没反应过来,一滴泪水就落在了手背上。
奚清嶺一怔,蓦然想到她大概是又想起云墨池了,于是连忙轻轻搭住了她的肩头,说道:“是我不好,只想到你喜欢吃这种糕点,却忘了……”后面的话,他觉得似乎说不说都有些不是,因为云墨池这三个字,从那日之后他便拿不准在她跟前能不能提起,于是情急之下就哽在了这里。
她默然摇摇头,“殿下不该对我太好。”
这一句话,似乎戳中了他心中某个最不堪面对,也是最为敏感复杂的地方,奚清嶺思绪一时有些空白,因为五味杂陈而变得空白。
其实云若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无端端地说出了那样一句话,但当时的确就有那样一股强烈的力量在推到着她,心里堵得发慌,好像需要那样一句话才能将一切宣泄出来。
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夜幕降临的时候,这座小城变得五彩斑斓,数不清的彩灯共同氤氲出雾一般的光晕,罩在小城上空,掩映着那一朵朵绽开的明艳烟花。
青石桥下流水淙淙,两岸有许多人正在往河里放着莲花灯,年轻男女最是多,仔细一看还能看到偶尔有一男一女隔岸相望,然后红着脸相视一笑。
“公子,”有个售灯的大娘招呼奚清嶺,“也买盏花灯来放放吧,和你家娘子一起放个花灯,就能长久美满。”
奚清嶺还未说话,云若之就从梳儿手中接过了几枚铜钱递给她,笑道,“多谢大娘。”
他回头望着她,唇边漾起一抹浅笑,只是逆在光影中,看不清他的眸光。
接过笔,云若之忖着要在灯上写些什么,一般那些年轻的单身男女写的都是心上人的名字,可自己已经是有妇之夫了,自然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那么,按照那位大娘所说既然是让夫妻长久美满,那么应该是写他们两个的名字吧?她几乎决定了,可是在笔毫快要触到中央的纸条上时又止住了。
“夫君,还是你来写吧。”她将灯和笔送到了奚清嶺的面前。
他微微一怔,似乎全然没有准备。
“恩……”他想了想,然后提笔在灯上写了几个字。
“给我看看。”云若之说着就要将脑袋伸过去,却忽然被他轻轻揽住腰转了个圈落在他怀里。
“既然给了我,那写的就是我的秘密了,娘子你可不能偷看啊。”他在她耳边柔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云若之的耳根上,让她唰的红了脸。
一旁的求安和梳儿也偷偷笑。
谁也没见过江王调戏女子的样子,而且,还是调戏自己的老婆。
于是那盏灯最后是由奚清嶺自己独步走到河岸放入水中的,谁也没有见到他写的到底是什么。
哎,刚才被他一闹,都忘了可以用灵力偷偷瞧了。云若之有些懊恼。
后来在桥上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到有两个女子在说话:
——你说王公子他的花灯上写的是谁呢?
——你要真那么想知道就去下游看看,我听说那些贩花灯的会派人在那里守着,打捞一些上来,等清理干净了下次花灯节时还能翻新再卖的。
——可是那么多盏,找也不好找啊……
——啊?你还真想去啊?你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是去那里巴巴地翻竹筐找人家的花灯,被人看见了还指不定怎么笑呢。
她们说着话从她的身旁经过了,云若之的心没来由地微微一颤。
那时奚清嶺刚要从河岸上回来,云若之见状忽然觉得脑子一热,旋身对求安说:“我和梳儿去买些女子用的东西,等王爷过来你们就先去逛逛吧,我们在刚才经过那家凤来食馆会和。”
求安的头刚要点下来,云若之就已经拉着梳儿快步走了。
“我找我自己家相公的花灯,有什么好笑的。”她一路走一路在心里这么对自己不以为然地说。
河边果然有人在打捞那些顺流而下的花灯,令人欣慰的是,那些打捞上来的灯并不是杂乱放在一起的,而是分了颜色放在不同的竹筐里。
而奚清嶺那盏,是紫色的纱。
这回不必动手也能看清楚哪盏是他的了。她朝那个装着紫纱灯的竹筐走去,有些小小的得意。
刚跑了两步,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凛冽的白光。
再定睛看时,一把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面前。
身后传来梳儿惊恐的叫声,因为她的嘴被人捂住了,所以发不出来求救的呼喊声,偏巧这里是个小巷道,身后那条街上来往的人并不多。
云若之只是刚刚来得及瞥了一眼身后闪过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脖子后面就突然被重重劈了一下,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好像在快要醒来的时候,她听到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还感觉到沿途的颠簸感。朦胧中,她听到有人说话:
——你把江王妃绑来干什么?
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另一个人轻声一笑,“你二王兄的人马可是比我们多多了,要以少胜多,人质有时候是件好东西。难道,你想要再被他抓回去严刑折磨么?”
先前的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是奚清嶺的妻子,和奚归涯无关。”
“和出云皇室有关就行了,”那个声音说,“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应该好好想清楚自己这条路该怎么走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高气傲受不得侮辱,却还不懂得如何让自己足够强大逆转这一切,他不过是摸了一下你的手而已,你就受不了了,结果呢?差一点憋屈地死在这儿。”
又是一阵沉默。
——你是怎么做到的?过去我也以为你是他的宠臣,可原来,他连直勾勾看你的脸都不敢。他却胆敢对我如斯放肆,若是换了从前,我一定早就将他一刀劈开了!
他轻笑,“因为我是星夜。而你,已不再是昭王。你心中还有出云国,还有你的父皇,听见他病重你就抛下一切往回赶,可你之于他人来说又是什么?奚漠风,你还是没有想通透,坦白说今时今日的你,真的是毫无价值。”
——想通透?
云若之听见他笑了一声,但这一笑,却好似透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你所谓的想通透,就算要让自己先死一次吧……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六十二章 被困霰星
云若之发现自己被绑架到了霰星国,而绑她回来的正是她曾经应当唤作三叔的奚漠风,还有霰星国师星夜。
她应当是被安置在了霰星国皇宫一处比较偏僻的公室之内,梳儿不在身边,醒来时院子里也见不到一个人,正打算走出殿门寻个究竟,一个来送饭的内官走了进来。
得知此次果然是霰星皇宫没错,云若之目光便冷了下来,“我要见你们国君。”
眼风扫到一个玄色的人影站在一旁,她转过头,看见穿着玄色长袍的星夜正笑盈盈伫在那里。
“我料想你也差不多这时候该醒了,”他说着,淡淡一摆手示意那内官退下去,“江王妃在这里还习惯吧?”
这张特别的连刹那就勾起你她的记忆。“是你?你果然是霰星国的人。”
“在下星夜。”他手中折扇一开,悠悠然说道。
霰星国师?她听见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个传闻中与苏绾月齐名的男人,自己身上这一点点灵力一定是不足以与他抗衡的……
“星夜国师好手段啊,”她不动声色冷哼一声,“竟堂而皇之将我掳了来霰星国境内,你明知我是江王妃,却全然不顾两国邦交干出这令人不齿之事,我倒是想请教,国师这是何用意?”
他一笑,“不过是路过偶遇王妃,特意请来做做客罢了。”顿了顿,他又说,“听说,江王正领了一队王城禁军在那城中四处寻你。”
“但很显然的是,国师并没有告诉他我的所在。”(文-人-书-屋-W-R-S-H-U)
她想起半年前那场刚刚结束的战争,发生在霰星国和邻近出云的白秋国之间,白秋国这一代的国君秋照海很是庸碌,而霰星国无论是国力还是人才都要高出它太多太多,这本是一场强弱分明的战斗,巧的是,出云国这着两国之间都要姻亲关系,于是奚琮瑕出面调停,但谁也没想到的是,混乱之下,风元涅甚为疼爱的长子竟死于白秋国一员猛将的冷箭之下,风元涅虽然斩杀了那个放箭之人,但对于秋照海的仇恨也是丝毫不轻,秋照海爱惜自己的命,立刻就投到了出云国境内,还人奚琮瑕派了驻军去把守白秋王城的城池。
若仅凭姻亲之好,奚琮瑕何至于做到如此?但早就有传说,白秋王手中有一大笔财富,不过藏宝地只有世世代代的君主才知道,送上门的财宝谁不想要?加上出云军队驻守白秋城,无异于变相捡了个便宜成为了白秋半个实际的主人,风元涅更是恼恨,却又不敢轻易与出云国言战,双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交涉了多次,奚琮瑕就是面不改色振振有词地要护着秋照海。
此番,星夜打算旧事重提。
“我要见霰星国君。”云若之沉着脸,语气冷淡。
“陛下最近龙体违和,正在仓崖山上休养,不见外人,烦琐事物由在下代理。”他也依礼回道。
“我乃出云国君主长孙正妃,四大神族之首青龙族嫡脉之女,如今被你不明不白地掳来了这里,霰星王却避而不见。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破坏两国相交情谊了?”
星夜看着她那张板起的面孔,忍俊不禁。“江王妃何必动怒,你心中也应当明知我们要的是什么。等到事情有了结果之时,霰星国自然不敢多做挽留,除非,您还愿意留在这里看看风光。”
“哦,还有,”他顿住要离去的步伐,“王妃最好不要到处走,你的侍女再过不久就能醒来,我会差人将她送来与你一处。或许你自己不在意,但你也知道你的身份会牵扯到多少人。”
“你说什么?”她蓦地一怔,心里有种极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回过头淡淡一笑,道:“堂堂出云国长孙正妃,四大神族之首青龙族嫡脉之女,却是个妖骨之人。当真有趣得紧呢。”
她的脸色倏地变得苍白,脑海中也一片混乱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只能怔怔地看着他大笑着摇着手中折扇,扬长而去。
“殿下,这城中每个角落已经都找遍了。”白傲翎转过头看向面色凝重的奚清嶺。
已经找了五天了,但丝毫没有发现云若之的踪影。白傲翎的职业触觉在告诉他,她已经不在这里。
那一日,当奚清嶺急火火地奔回王城直抵禁军统领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忘不了那突如其来的一幕。
“给本王一队人马,随我去暮江城寻江王妃。”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也紧紧锁着。
禁军统领郭碌虽没有见过江王这般的正经模样,但他却并不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多么要紧的事。江王夫妇外出游玩,江王独自一人奔回来让他们去帮他寻妻子,这怎么看都是小夫妻的耍花腔,没准江王妃正是在想法子逗她这位性情不同于一般的丈夫开心呢。
可他们禁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