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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咬了咬牙,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子衿一笑:“哪能不疼呢?只是你挺着不说罢了。”说完,子衿方才发觉自己失言。赶紧解释道:“姐姐莫怪,我不是说你不能说话,而是……”
话未说完,哑女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子衿明白她的意思。歪头看着她,只见她嘴角含着一缕柔美的笑意。但眼眶中却有晶莹的泪痕在滴溜溜地打着转。
子衿心中一酸,不再说话,先是将她脸上的伤痕涂了淡淡一层药粉后,那两条刺目的红色便淡了许多,而后又撸起她的袖口,在胳膊上的伤处也涂了若干,而后才笑盈盈地说道:“这药粉止血除疤可管用了,保你好了后,皮肤上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哑女一脸感激,起身就要跪下,子衿赶紧将她扶住,“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在这里为奴为婢,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你又何须行此大礼。”子衿一笑,又道:“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她们叫是叫你哑巴,这样可不好。”
哑女怔怔地看着子衿,忽而眼神一阵寻找,最终落在桌面的茶杯上。只见她伸出手指在茶杯里沾了点水,在桌面上写出了一个“水”字。
“水?”子衿问道:“你的名字里面有水字?”
哑女一笑点了点头,又伸手沾了点水,写出了一个“漾”字。
“水漾?”子衿抬头看着她,赞许道:“这么好听的名字啊!”
水漾脸上一红,低了头。
“不但名字好听,还会写字,写得还很娟秀呢!”子衿继续赞许着。
闻听此话,水漾的头压得更低了。
“好啦!那我们开始干活。”子衿说着,将刚刚扯坏的衣服摊在桌面上,这是一件明黄色睡衣,根据这衣服的颜色和衣服上的珍珠钮扣,以及这龙凤呈祥的图案可以判断出,这衣服不是太后就是皇后的,那么既然来自永寿宫,就一定是太后的了。
子衿快步到包裹里端出一个扁平的盒子,里面装着各色丝线,她细细地说给水漾听:“你瞧这衣服通体明黄,除了后背处的龙凤呈祥图案,就是衣角处的两层滚边,再无其它装饰,那么扯坏的这一部分正好是前胸处,我们可以按照衣襟的顺序,自衣角蜿蜒而上,秀出一朵开放的牡丹花来。”
水漾听得眼睛一亮,不住点头。
子衿继续说道:“牡丹乃花中之王,在宫中只得太后和皇后可用,我们就将这朵开放的牡丹绣在扯坏的位置,这样既看不到了衣服坏过,又给这衣服增添了美感。”
水漾顿了顿,伸手比划了两下。
“你是说如果被太后发现怎么办?”子衿挑眉问她。
水漾赶紧点头。
子衿一笑:“放心好了,太后的衣服何止十件八件,这又不是什么盛装或是礼服,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件睡衣,太后宫中一定多得很,谁会留意到前胸多了一朵牡丹花。”随后一笑又继续说道:“当然了,除非这件衣服是太后的钟爱之物。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这样的可能性不大。”
水漾有些忧心地点了点头,意思是说:也只好这样了。
于是二人开始动起手来,先是分配好各色丝线的搭配与位置,然后子衿负责牡丹花,水漾负责自衣角而上的枝叶,摆好位置两个人一针一线的绣起来。
做绣工这个活就是这样,看着简单,做起来却很难;看着地方不大,绣完它却需要长足的工夫。直到院中已经收工。餐堂内已经开饭时,屋内都已掌起灯火时,子衿和水漾的牡丹才绣了百分之五十。
子衿和水漾只好先放下衣服。然后急匆匆地到餐堂打了点饭回来,两个人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后,又给已经出去溜达的麻姑留了一点,便又开始一针一线地绣起来。
做绣工本就是一件极为累眼睛的活计,再加上又是晚上。烛火昏暗,种种原因加在一起,无疑又给这份工作增加了难度。子衿不时地揉着越来越酸涩的眼睛,水漾则急得不时瞅着外面的月色,眼见月近中天,却还有这么多没绣完。水漾的冷汗便一层层地往外涌,唯恐天亮得太早。
经过二人的齐心协力,终于在天色蒙蒙发亮之时。两人才疲惫地绣好最后一针,将衣服握在手里仔细端祥了几遍,依旧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才放心地将衣服折叠工整放在桌上,然后已经很是疲累地两个人都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抬眼时天色已经大亮,晨起鸟儿的叫声异常响亮。子衿在迷迷糊糊中被水漾推醒。只见她一脸惊恐,在比划着什么。
“怎么了水漾?”子衿揉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漾指着桌子神色慌张地比划着,子衿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水漾依旧不明所以摇头道:“水漾,我不懂你想表达什么啊??”
水漾露出一个着急的表情,扯了扯子衿的衣服,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而后又伸手拍了拍桌板。
子衿一惊,忽地起身,“你说太后娘娘的衣服不见了?”
水漾这才一脸担忧地点了点头。
子衿惊慌失措地原地转了个圈,目光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后,才又站定说道:“昨晚我明明是将衣服叠好就放在这张桌上的呀!”
水漾一听顿时小脸变得苍白,一脸无助地望着子衿。
“你们两个把太后娘娘的衣服修复好没有?”暖春姑姑人未至声先到,铜铃般的大嗓门,以千军万马之势浩浩荡荡地飘了过来。
水漾闻声,顿时一个激灵,双手开始微微发抖。
子衿见已躲不过,扯裙快步迎了出去,不由得满脸堆笑:“暖春姑姑,您再给我们点时间好不好?昨儿夜里太困了,缝着缝着就睡着了,结果,结果……”
暖春腮帮微鼓,一脸不善地横了她一眼,手执鞭子杆微微一用力就把她推到了一边,横着眼睛便进了屋内。
水漾赶紧福礼,却是掩饰不住一脸的焦急与恐惧。
暖春站定扫视一圈,“衣服呢?拿给我瞧瞧。”
尽管水漾一阵比划,暖春皱着眉头不知何意,转身问子衿,“你说,太后娘娘的衣服呢?”
子衿见事情已无法隐瞒,只好如实说来:“姑姑,我和水漾昨儿绣好后,明明就放在桌上的,可是今儿早晨醒来,衣服就,就……”子衿看着暖春越来越难看的表情,终于没敢再说下去。
“就怎样?”暖春一声大喊,似乎把屋顶的尘土都震得飘悠而下。
子衿的小脸几乎皱到了一起,结结巴巴说道:“就,就不见了。”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六十三节:被罚
“什么?”暖春双眼一瞪,顺手就抓起了子衿的衣领,如抓着一只小鸡仔一般,嘶声吼叫:“你说太后娘娘的衣服不见了?是不是你们分明就没有把衣服弄好,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来搪塞我。”
水漾一听赶紧连连摆手,无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着急。
子衿接话赶紧解释道:“姑姑,借我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姑姑,当真是绣好的衣服就放在桌上,我们太困就睡了一会儿,结果醒了衣服就不见了。”
“当真?”暖春瞪眼问着。
子衿如刘胡兰慷慨赴义般心下一横,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一旁的水漾赶紧迎了上去,身子一软双膝着地,对着暖春比划着,暖春和子衿都看得明白,水漾的意思是说:都是她的错,她愿意到太后面前领任何责罚,跟子衿没关系。
可是暖春哪里会听她说,扯着子衿的衣领就拖出去了西厢房,随后还厉声厉色地对水漾喊道:“你也一起来!”
水漾不敢怠慢,紧紧跟在她们的身后,生怕暖春对子衿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暖春拖着子衿一直到了前院,对着正准备动手干活的宫人们大喊道:“去,你们都去那边洗床纱。”
宫人们闻声都走了,暖春又气急败坏地对子衿和水漾说:“这池子里的衣物你们俩要在天黑之前洗完,否则我的鞭子可没长眼睛,这一个个长得细皮嫩肉花容月貌的,伤到哪个不该伤的地方,这可说不准。”
子衿没吭声,水漾喏喏地点着头,暖春又继续说道:“还有,别以为罚你们多干点活这就算完了。若是太后娘娘的衣服就此找不到了,你们这两条贱命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你们赔的。”
说完暖春提着鞭子大步走开了,水漾扯过子衿的手,一脸忧色地比划着。
子衿勉强一笑,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就莫要自责了,衣服丢了又不是你造成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相信身为千尊万贵的皇太后会因为一件衣服就要了咱们俩的命。”
水漾脸上的忧色缓和了一些,愣愣地看着子衿。
子衿斜了一眼池中泡着的一堆衣物说道:“别想了。赶紧干活吧,若是天黑之前不将这些洗完,暖春姑姑那鞭子可真的会不长眼睛的。“
一想到暖春的鞭子。水漾身子直激灵,赶紧慌乱地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就将双手伸进了水池之中,手刚入水,却又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一般。猛地抽了回来。
子衿一笑,喃喃道:“天气似乎又凉了几分,秋凉如水,一大早晨刚刚从那么深的井里打上来的水就更是寒凉了,忍一忍吧!”
水漾也笑了笑,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意思是说她不怕。
果真,洗着洗着就不感觉凉了,因为手已经冰得麻木了。子衿望着水池中自己瘦弱的倒影。苦苦一笑,又想到那句话:手冰的久了就麻木了,心冷的久了是不是也真的会麻木?
她一直以为她变了,自从被柳如烟和二娘灌下那碗鹤顶红之后就变了,变得冷漠。变得麻木。可是如今她才发现,她并没有变。她依旧是那个心地善良,喜欢帮助别人,就像现在对水漾一样。
可是元淇呢?在季家三年之中两人朝夕相处,子衿事事为她着想,在元淇面前凡事谦让,可她换来的却是什么?一碗掺了胡桃的花豆粥,除了元淇还会有谁?
选秀结束之后,子衿在留芳宫时,元淇曾去看过她两次,每次都是带着礼物,不是宫中稀罕的吃食,就是太后皇后等人赏下来的礼物,元淇依旧热络地扯她的手,亲昵地靠着她的肩膀,不迭声地叫她姐姐。
子衿却只能规规矩矩地站在一侧,给这位新中选的季才人福礼,并告诉她以后在宫中二人已是尊卑有别,一个是主,一个是奴,再不可以姐妹相称。
元淇却拉着她的手不依不饶,坚持姐妹相称,最后还委委屈屈地落下泪来。
有那么一瞬间子衿仿佛回到了从前在季家的日子,元淇还是那个天真无邪,胸无城府的妹妹,她愿意守护她,为她分忧,好东西与她分享……
可是当她再抬眼看元淇时,那高高盘起的如意髻,精致的妆容,狭长的凤目中那一闪而过的灵光,她才明白,她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所以她被安排到浣衣局当差,也并未托人告诉元淇,也许从今往后的日子就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她是主,自己是仆,再不能姐妹相称了……
太阳渐渐落入西山,半天的轻云斜挂在上空,映得大地一片红彤彤的,子衿拭了拭额角那细细密密地汗珠,又抬头望了望已是薄暮时分的天色,转头对水漾说道:“水漾,咱们再坚持一下,就快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子衿虽是嘴上这样说,其实身体也是在强自支撑,双手在水中已经泡得毫无血色,就连腰也像要断了一般,感觉就要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双腿更是如灌了铅一般沉重,抬都抬不起来。
水漾虽是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却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子衿瞟她一眼心道:这水漾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