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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头靠近子润的怀里,这个怀抱温暖而舒适,和父亲的一样,却还有另外一种让人舒服的感觉,闻着子润身上特有的墨香中带着点青草般气息的味道,小小的墨卿有一刹那心驰神往。抬头看着子润年轻俊逸的脸庞痴痴地问:“姚大哥真的会一直陪着墨儿吗?”子润坚定地点了点头。
可是没几日,父亲的丧礼过后,子润却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去。墨卿躲在厅外的回廊里,悄悄听着母亲与他的对话,手里的帕子被绞成了绳索一般。忽然听见子润答应留下来,墨卿心里一喜,就想冲过去再把自己投入那具她喜爱的怀抱之中。却听见母亲喊她和弟弟过去,郑重地让他们喊子润大哥。墨卿心里暗暗高兴,只一字之差,从姚大哥变成了大哥,平白便亲近许多。可是,那日起,子润也和母亲一样,喊她小墨,而不再是小墨儿。也是一字之差,却又让墨卿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好在子润答应留下来,而且拉着她和越泽的手说,他们将是他至亲之人,会永远不离不弃。这足以让墨卿心头那一点点的失落被忘记,有了由衷的安全感。不离不弃,在墨卿心中,这个姚子润,自打她记事起就出现在她生活里的男子,从此将是跟她的生命捆绑在一起了。不知道为何,这么想着,九岁的墨卿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幸福的感觉。
两年来,子润仍是那个子润,仍是待她温柔、呵护,时常会手把手地教她写字,却不再把她放在膝头,仍是时常夸她伶俐,却并未再亲过她的小脸。墨卿心里懵懂地想着似乎有些什么不同了,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以前只要想起,便会搂住子润撒娇,现在看着他却有些扭捏,再不好意思扑进他的怀里。
一年前,无意中听母亲和管家说要给子润寻一门亲事,她有些好奇地问母亲,大哥若是结婚了会有什么不同,母亲笑笑说,“不会有什么不同啊,就是从此多了个嫂子疼你。”初时,墨卿便也就这么以为着,可是也渐渐留了些心。平日里来往的亲戚、邻居若是两口子一起来,她便悄悄躲在一边看。看的次数多了,心里便有些黯然,结婚是这样的。从此那夫妻俩才是最亲近的人,旁的人再亲热也是有限的。
原来大哥娶妻不是多了个人疼她小墨儿,而是大哥从此不再是只对她一个人好。墨卿的心里忽然就忧伤了起来,想到子润从此会对着另一个人笑,抱着另一个人,夸奖另一个人,亲另一个人。她会觉得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她对母亲说,“大哥若是娶亲,那就娶我好了,反正我也是女人。”
赵夫人大笑,“你才多大的娃啊,还女人哩。”
墨卿不服,“我又不是不会长大,过几年我不是便长大了。”
赵夫人更乐:“过几年呦,你大哥的孩子怕是都会跑了。”
不过好在母亲很是挑剔,看了几家的姑娘都不是太满意,私底下问过子润,子润也只是羞赧地说,想先立业再成家。墨卿听完悄悄地笑了半个晚上,心中想着大哥还是慢些立业的好,那她还有时间赶紧长大。
前些日子,她问过伺候她的丫头杏芳,说是女人及笄之后就可以嫁人了,那也就是还有四年的时间。墨卿心里算着,大哥说转过年来开了恩科要去赶考,那还有一年的时间。若是考了功名回来,算不算就是立业了呢,于是每晚都默默祈祷下,让大哥不要考中,不要考中,再给小墨儿几年时间。
可谁知道,大哥还没有去赶考,却有人上门提亲,连一向挑剔的母亲也对这门亲事十分赞成。张张罗罗地便就开始筹备婚礼,墨卿慌张地看着忙碌的人们,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悄悄问杏芳,大哥是只能娶这一次亲吗?丫头笑歪了嘴,告诉她,只要这个妻子不犯七出之罪,大哥便是只能娶一个妻,不过若是日后有了别的喜欢的女人,还是可以纳妾的。
墨卿心里的似乎有盏小灯被悄悄点亮,拉着忙碌的母亲问,我给大哥当妾好不好。赵夫人扑哧一乐,回头却看见墨卿分外认真的目光,心里一惊,这丫头今年才十一岁呢,不会已经懂了这男女情事吧。
便拉着她的手坐下,认真地说,“好人家的女孩儿,哪有给人家做妾的道理。再说子润是你的大哥呀,他会一直疼你的。”
墨卿摇摇头,有些困惑地说:“那是不一样的吧,邻居家的方哥哥,对妻子跟妹妹就是不一样,看着的眼神都不一样。墨儿想要的是那种,唔,喜欢的眼神,而不是宠爱的。”
赵夫人有点烦躁地拍拍墨卿的额头,不知道这孩子心里到底懂了多少,之前总想着她还小着呢,从小又是跟着子润长大的,虽不是亲生兄妹,但这兄妹的情意却是真的。可是此时看来,子润对小墨倒是的确一片兄长之情,可小墨心里好像却是别的心思。怎么会这样呢?从小便未把子润当成是外人,对于越泽来说,子润就是他的亲哥,小墨应该也是这么看待才对。怎么平白的变成了儿女之情呢。
要说小墨再大上几岁,这未必不是个好事。子润是个绝好的孩子,但是,虽然这些年对她,对弟妹都没二话,但还是有些生分,比如他不用家里一分钱,非要自己去找差事,若是这养子成了女婿,可就不一样了。这个家,就真的有人帮她撑起来了。可是小墨太小,如今子润已经十九岁了,不能让子润就这么生生地等着小墨长大啊。
现在子润既然又娶了媳妇回来,更不能有这样的想头,小墨的家世背景,怎么不能去给人家做妾的。更何况还是给子润做妾,别说她这个当娘的心里接受不了,怕是子润也不能接受吧。
又看了看正低着头好像在苦思冥想着的墨卿,赵夫人搂过她来说:“小墨知道什么是妾吗?”墨卿眼睛一亮地说:“知道呀,丫头告诉我,就是大哥有了喜欢的女人,就可以纳回家做妾。”
赵夫人翻了翻白眼,这是哪个多嘴饶舌的丫头啊,让她知道了定不轻饶。赶紧正色对墨卿说:“听谁胡说的,妾就是下人,要把正妻和相公当主子一样伺候的。”
墨卿撇撇嘴,“那就伺候呗,大哥喜欢就行。”
有下人忙着过来问,过几日婚宴主桌那边客人的名单似乎多出了两个人,按照现在的安排可能坐不开。赵夫人便赶紧跟着去看看,临走又有些担心看了眼痴痴呆呆的墨卿。心里合计着,有机会再好好和她聊聊。
可是一忙着,转眼就到了婚宴当天,赵夫人竟也忘了和墨卿再说这事,看着她神色黯然地离席,赵夫人也没阻拦。心里琢磨着,也许让她伤心一下子也是好的,从此断了念想,可别再去想做什么小妾。
第3章 第 3 章
墨卿心里模模糊糊地琢磨着母亲说过的话,做小妾就是要伺候人的,那现在是不是也该学着点儿了。她心里只记挂着丫头说的,妾就是大哥喜欢的女人,听上去就那么美妙,大哥喜欢的女人呢。那当下人又怎样呢,平日里伺候她的下人,也就是个穿衣倒水,并未见的有什么辛苦。
想着,心里虽然仍是堵的厉害,不过倒也笑了出来。原本想要睡的,这时又起了好奇之心,日后若是给大哥做了小妾,那就跟大哥和他的新媳妇是一家人了吧,这时候还没瞧过这新媳妇是什么模样呢。
墨卿一骨碌坐起来,穿好了鞋子,临出门前,又在镜子跟前端详了半晌,小时候也是时常有人夸她俊俏的,可是听说那李府的三小姐,可是号称运城第一美人的。盯了会儿镜子里的自己,墨卿不甚满意地扯了扯自己的面皮,悄悄开了门溜了出去。
门外地宴席已经散了,空气里还弥漫这一丝酒香,这早春的夜里还有着几分寒意,墨卿瑟缩了下,却也懒得回屋加件衣服,就这么团团着身子,蹑手蹑脚地出了府门。
子润的院子就在她家院子的隔壁,只是个很小的独门独院,走到门口墨卿气馁地发现子润的院子已经落了锁。她推了几下,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就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家。关好自家的院门,便看着门口的一棵桑树呆愣了下,这桑树,以前子润爬过,为她和越泽摘桑葚吃。树离着墙壁不远,也许能踩着树翻墙过去,墨卿有点兴奋地想着。
便过去一把抱住桑树准备往上爬,窜了几下却仍是原地不动,墨卿有点急了,仔细想着以前看子润爬树时的动作,便手脚并用,一只脚顶住树干,两手用力,腰上也使出劲儿来往上一跃,果然上去一尺来高,可是下巴不小心蹭到树干,有些火辣辣地疼着。墨卿也顾不得许多,继续用刚才的动作往上窜,两只抓着树干的手被磨得生疼,总算脚下踩住个树瘤子,手上稍稍减了力道休息了一会儿。又爬了几尺上来,手终于可以将将够到树枝。墨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想,以前看子润爬的时候好像很轻松的样子,怎么自己却爬得这么狼狈辛苦。心里盘算着,改天一定让他教教自己。
又猛地使了下力,拽着树枝,一只脚登上了俩院子中间隔着的墙壁。可是摇摇晃晃地找不到重心,这边不敢撒手树枝,另一只脚又站不过去。墨卿忽然就觉得有些怕了。直觉地想要大喊一声大哥,可是忽然想起自己是在做偷偷摸摸的勾当,便硬生生地咽下去已经冲到嘴边的大喊,自己努力地找着平衡。
洞房里,姚子润一早就挑了新娘子的喜帕,李家三小姐李亦陶不胜娇羞地低垂着头,尖尖的下巴,樱桃般娇嫩的红唇,一排微微卷着的长睫毛,盖住了漆黑如墨的剪水双瞳。姚子润呆了半晌,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或是说些什么。李亦陶半晌听不见动静,怯怯地抬眼去看姚子润,正好撞进姚子润正痴痴看着她的幽深的眸子里,心里一喜,又赶紧垂下眼帘。
李亦陶的家里原本给她找了一门亲事,是运城隔壁双城里县太爷的小公子。原本也算的上门当户对,可是据说这位公子爷胸无点墨,成天只知道提笼架鸟,养犬弄虫。李亦陶便坚决让父亲拒绝了这门亲事,李亦陶虽是三小姐,可却是家里唯一的嫡出之女,十分受宠,在家几乎是说一不二的,就是李家老爷子也基本上对她言听计从。因为虽然受宠,李亦陶却是个知书达理,懂事的姑娘,从没有过任何过分的要求,李老爷子心里喜欢的紧,生怕她受一丁点的委屈。看她对这门婚事不满意,便当场回绝,男方家的聘礼都几乎送上了门,却又被退了回去,弄的两家还不是太愉快,最后商量着让庶出的四小姐嫁过去才算平息。
不过要等着李亦陶出嫁之后,四小姐才能过门。于是男方那边天天就催着,李家也就到处为李亦陶挑称心的姑爷。也该着是姚子润和李亦陶的缘分,正好一日里亲戚家的孩子来串门,亲戚炫耀着让孩子写些大字显摆一下自家孩子的聪慧。那孩子也确实争气,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写的一手好字。李亦陶便上心地看了一下,发现孩子写了几首诗都是自己没读过的,却篇篇清丽、脱俗又不失大气,忙问孩子从哪学来的,孩子便说,自家的先生教的,先生叫姚子润。
李亦陶就吩咐人帮着找了几篇姚子润的诗作来读,哪知这一看还真就动了心思。李亦陶原本就喜欢文人的风雅,偏偏姚子润的诗字字句句都打在她心坎上一般,于是李员外再来给她选未来夫婿的时候,李亦陶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爹爹,若是真的这么急着女儿嫁,女儿如今自己倒是选好了一个人。”
李员外有些惊诧地看着女儿,这平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