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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堡，每一堡都有山崖渗水，足够三十万士兵日常用水。”秦佚悠悠道，“你要是早下山几年，跟云鹏一起和我读书，就能把乾元大陆所有兵家必争之地人文地理了解透彻。小天，现在只有你我两人，你实话告诉我，是否已经受了你师尊道气与道心？”
“什么道心？什么道气？”林天握着青牛牛角，猛然想起内府之中那两道明澈的溪流，还有那巍巍大山之上，浮于清气和书典上空的七彩心型。
难道那不是文心？是道心！
林天心头巨震，难怪自己内府文宫和别人不一样。原来根本不是文宫，而是一座道家山子，那百十条小径是怎么回事？儒道肯定在里面，也不过百中之一。
“听云鹏说你也开了文宫。内府文宫里可是没有孔圣化身塑像，而是一块拇指大小的小山子？”秦佚沉声道。
林天沉默，暗道，秦大叔啊，我那内府里是座百丈高的大山，和拇指有什么可比性……
“唔，是有一座不大的山。”
“老姌大圣羽化，终于还是把道统留给了你。那就是你的道山，清静无为而收世间万般明悟至理。有个百十来年入世修行，道山便会长到一尺多高，出现百条拇指粗细小径。小径上或开繁花，或长异兽，或列奇兵宝刃，或垒枯骨，或生美人……凡世间极致美丑善恶无所不包。那时候，你便是能与岐山诸圣比肩的人物了。”
秦佚徐徐道来，第二堡已经出现在眼前。
林天捂着额头，嚅嚅道，“那道家内府里会不会有书典出现？”
秦佚抬眼，摆着头道，“这到没听老姌说过，也许他给我说的也不够详细吧。毕竟修炼这种事情比较隐秘，我又是入世之人，习的是凡世帝王之术。本来你年龄尚幼，拜一名师可少走很多弯路，但是你起点太高。道家又有谁能做老姌关门的弟子的老师？或许有一个人勉强够格，不过百年前他从南蒙国玉门关入妖蛮境，再也没了消息。”
林天摇头，一百年前就失踪了的人多半就彻底消失了，何况是去了妖蛮族的领地。孔圣当年恨不得把妖蛮族灭断根苗。妖蛮族领地如果没有让孔圣忌惮的强横存在，何必订什么不战盟约，直接杀过去灭了岂不省事。
山谷到了第二堡开始狭窄收紧，城墙长度不过百丈，城墙上远古巨兽獠牙稀稀疏疏。城门洞开，居然有两丈高，三丈宽，十几匹马也能并行。林天停下青牛，不解地问，“秦大叔，为什么第二堡的城门比第三堡的城门大了这么多？
秦佚停住马，指了指山崖边的溧水河。
溧水河从瀑布开始，两丈宽的河流居然直接穿过第二堡城墙，静静没有一点声音。林天疑惑盯着秦佚等他解答。
“溧水河穿过第二堡，到了第一堡外妖蛮族荒原十五里处便流入地下，谁也不知道流去了哪里。这第二堡城门宽大，看是利于调兵遣将，其实不然。前后城门宽大，城墙中间无数缝隙，如果妖蛮族杀到第三堡，这第二堡半天之内就是座死城。”秦佚挥手，招呼林天跟上。
林天盯了眼泛着奇毒白雾的溧水河打了个冷颤，猛拍青牛跟秦佚屁股后面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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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将令如山
坐在飘风鸟背上，林天和李连城兴奋地不住大叫，李连鹤指挥着飘风鸟心情大好，不时拍抓着飘风鸟羽毛凌乱的后颈叫喊。
头顶青空万里，脚下旷广无垠的哈撒草原碧草连天，飘风鸟身体的后下方霍云鹏骑着红马边追边喊，“小天，连城快停下来，不要去獠牙堡。”
飘风鸟越飞越高，笔直对着獠牙堡冲过去。
“城墙上怎么没什么守卫，这些家伙偷懒吗？”李连城哈哈笑着道。
随着飘风鸟滑翔，大夏国第一雄关，獠牙堡渐渐清晰，一阵清晰的水流轰鸣传入三人耳中。巨大的峡谷裂缝中，黑色巨岩垒砌成十五丈高的城墙，墙面上嵌满参差不齐的巨兽獠牙。每一根血红色獠牙表面都裹着淡淡的血雾，那凶光只是看着都心头发悸。
几丈宽的城墙顶游弋着数队护城军士，但相对如此庞大的城防工事来说，人手实在是少了些。看到飘风鸟临近，军士们转动数十架弩车竖起巨大的钢制弩箭，弩箭在晨雾中寒光闪闪。
“笨鸟，飞高一点，这些弩箭能把你射穿。”李连鹤对着飘风鸟后颈一阵乱挠。
飘风鸟嘶叫着固执地不愿高飞，仿佛忌惮峡谷上空有什么东西。飘风鸟背上三人哪里知道，飘风鸟虽然在贺兰山脉附近堪称霸主。但几千年来，数百头飘风鸟用生命让同辈和后代见识了峡谷上空禁咒的威力，已经在遗传基因里留下信息——獠牙堡峡谷是飞行的禁地。
飘风鸟不肯高飞，整个巨大的身躯暴露在巨型弩车的射程中，城墙正面的三架弩车旁的军士高举信旗，向下猛挥。
“嗖、嗖、嗖！”
三支一丈来长的钢制弩箭迎着飘风鸟的胸脯射来，李连城背上都冒出了冷汗。李连鹤大喝着指挥飘风鸟掉转飞行线路，同时语速极快地历喝，“横刀贺兰妖蛮灭，铁蹄踏碎西关雪……”
危急关头，新晋李翰林终于祭出了翰林本位战诗《破贺兰》。
凝实的才气搅动空气，空气中突然豁开道雪白裂缝，一把两丈来长的漆黑巨刀破空而出，迎着三支钢弩猛挥。
“嘣！咔嚓……”
三支小腿粗细的钢弩被漆黑巨刀凌厉的刀锋劈成几节，断折后落下城墙。巨刀悬在空中，鸣响不停，刀身四周空气开始凝聚起冰粒，簌簌飘落向下，扬撒成一片片巴掌大的雪花。
李连鹤死死扳转飘风鸟脑袋，惊魂未定的飘风鸟终于掉转了飞行方向，斜翅顺着贺兰山飞，离开了巨驽的射程范围。
林天视线越过巨刀，五里方圆的獠牙第三堡尽收眼底，堡外峡谷中一道十丈宽的瀑布从贺兰山顶倾泻而下，如同幅巨大的白布倒垂在崖壁上。堡外一条两三丈宽的河流顺着峡谷边缘静静流淌。
飘风鸟越飞越远，巨刀随着李连鹤划空而过，才气消散，不一会隐没在空气中。林天扯着李连鹤衣服后摆道，“你这战诗威力真大，当时在湖心岛你家里如果使出，那个武修猜霸受不住半刀。”
李连鹤冷笑两声，“他也是瞅准了我还没封翰林文位，以他的实力，欺负欺负进士或许可以。我现在文宫扩大了一倍，才气也充盈了一倍，加上翰林本位战诗，杀他如同杀只鸡。”
“只差一个阶位，实力相差这么大？”林天不耻下问。
“一个阶位就是的差别。不怕给你说实话，我这本位战诗威力巨大，虽然杀不了有圣人文宝的李连城。但你和霍云鹏这样的举人，就是来二十个，也不够我一刀杀的。你别看慕执院平时儒雅不怎么言语，我这样的翰林对上他那样的大儒，一个小指头就能碾死。连城在仁殿的时候，我都替他捏了把冷汗，如果白五下狠手，圣人文宝也保不住小命。”
李连鹤不疾不徐地说完，捏着飘风鸟的后颈皮肤，硬扯着它朝大营飞去，“白五可是乾元大陆第一大儒，一只脚已经踏入亚圣之境，大夏、朝扶、南蒙三国国君见了都以亚圣礼节相待。李连城，我说你以后收敛一点，遇着他别太放肆。”
“哼，老子又没惹他。再说他现在基本等于岐山的外派使节，忙的都是大事，以后能不能见到面也难说。”李连城死死抓着飘风鸟羽毛，像野猪拱地一样拱了拱头。把额头上的汗在林天后背上蹭干。
这时三人终于注意到站在茫茫草地里的霍云鹏，林天大喊，“云鹏，我们在这里，快往大营跑，比比谁跑的更快。”
骑在枣红马上的霍云鹏眼看着刚才惊险的一幕，此时依然有些后怕。
幸好飘风鸟没有高飞继续往獠牙堡峡谷里闯，不然就算李连鹤有翰林的手段，也会被圣人禁空咒炸成肉泥。那些禁空咒可是当年圣师孔子亲自布下的，就算是妖帅、蛮帅也不敢硬闯。
默默地抹干额头上的冷汗，霍云鹏扯动缰绳，枣红马扭头朝大营方向飞奔。
林天等人跳下飘风鸟，队伍已经拔营整顿，秦佚站在龙辇之上，大手一挥，“开拔，进驻獠牙堡！”
几千黑甲卫骑兵护着龙辇朝獠牙堡方向浩浩荡荡开拔。林天和李连城寻了自己的坐骑与霍云鹏一起跟着队伍，李连鹤扯着飘风鸟骚包地又往回飞，反而他第一个到达獠牙堡门口。
队伍进入獠牙堡，正明帝和秦佚召集所有将领，集中在第三堡的中央广场。允许放行之后，李连鹤和他的坐骑翩翩然落在广场，引来一众杂牌军惊呼不断。
三十多个秀才偏将五体投体高呼万岁，让正明帝找回一点帝王的感觉，站在高台上大声道，“獠牙堡所有将士，从现在开始，听秦夫子调遣，若有半点违抗，立斩不赦。”
秦佚站在正明帝身边，高声道，“三千黑甲卫和偏将保护圣上死守第三堡。所有人不能出，不能进，即便是靖国元帅到了也不许开城门。铁券候听令，第三堡现在交你全权指挥，堡破人亡，堡存封铁券王。”
“封王如此容易？夫子，你可别骗我？”李连城瞪眼道。
秦佚冷冷看着林天道，“林天听令，你与先锋李连鹤立刻前往第二堡，堡失人亡，守住第二堡封侯。”
李连鹤瞅着秦佚和正明帝高声道，“我在第二堡能杀什么蛮将？除非答应我马上退婚，不然我可骑飘风鸟去义殿修儒了……”
“不从军令者斩。”霍云鹏呛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刀，林天皱眉一把扯住他手臂道，“云鹏，这是我义兄和他兄弟，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
李连城和李连鹤同时冷哼，“你个二愣子，打得过我们吗！”
转眼看向霍云鹏，秦佚大声道，“霍云鹏听令，与我一起前往第一堡，征战妖蛮！”
李连鹤扯着林天衣袖，“秦夫子傻了啊，第一堡外百万妖蛮军队，必有妖蛮将帅。妖蛮族为进攻人族准备了数千年，此次来犯凶险万端！他带一个举人几万新兵去征战，这不是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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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圣人禁空咒
飘风鸟越飞越近，背上的白袍文士露出了真容，林天倒抽一口凉气，“李连鹤在搞啥？没事趴在飘风鸟背上干什么？”
李连城瞪着天空道，“我怀疑那只飘风鸟是母的。”
李连鹤双腿狠挟，骑在飘风鸟背部淫威大发，每一巴掌都扇掉一蓬羽毛。飘风鸟被虐待的惨叫声传遍了方圆几十里，直叫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飘风鸟突然在空中几个翻滚，一头扎在大营中，黑甲卫四散奔逃。李连鹤双手环抱死死掐着它喉咙就是不松手。飘风鸟又扑扇翅膀飞起，李连鹤右手握拳，狠狠朝它后脑勺砸下。飘风鸟闷声不响地扎倒在营地里，晕了过去。
“快找些绳子来绑住这畜生，以后它就是我的坐骑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