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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县教育局那份加盖了大红公章的申请书起了作用,还是秦晚烟殷殷的支教心愿感动了校领导,总之,经过研究决定,学校竟批准了秦晚烟再次留在秀水中学支教一年的请求,待遇依旧和去年一样,由学校提供最高额度的奖学金和基本生活补助,支教期间所需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学校一力承担。这一决定,是在校党委办公室宣布的,当时在场的除了秦晚烟和校党委的一位领导同志之外,竟还有校团委书记,秦晚烟所在英文系的系主任等相关领导同志。
"说实话,你的这份申请报告,我们校,系领导经过了慎重认真的考虑,并报请校党委研究决定之后,方才最后确定了下来。"那位校党委领导同志和蔼告诉秦晚烟道:"以大二学生的省份,连续两年在艰苦的山区进行义务支教,这在我们学校不但绝无仅有,而且放在全国亦是不可多见,老校长说了,这是真正的爱心与奉献,是我们学校百年遵循的师范精神。因此,经过慎重研究,学校决定批准你再次留在秀水中学支教一年的请求。做出这一决定,一是基于你这一年的优异表现,二是基于学校培养年轻学生干部的考虑。像你这种各方面均表现突出的青年才俊,不但秀水中学需要,我们学校亦是十分稀缺难得。因此,这将是你最后一次支教,明年期满之后,你无论如何都得回到校园,继续自己的学业,你可以不较得失,但我们学校不得不为你的学业,前途考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在支援落后山区教育事业的同时,也珍惜自己,以期将来发挥更大,更重要的作用。"
秦晚烟想不到自己的支教请求,竟然惊动了老校长和校党委,面对学校的敦敦嘱托和期望,她内心感动之余,却也不禁为能留在秀水中学而欣喜不已。
学校决定出来之后,仿佛一刻也不想耽搁似的,秦晚烟立即着手预订车票,收拾行装,准备提前回归秀水中学。这天黄昏,当她提着一袋东西,独自穿过略现冷清的校园,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却发觉宿舍门前竟早已伫立着一位端庄美丽的中年女性,只见她一头齐整的短发,一身合体的套装,雍容华丽之中却又有着一种简洁明快的感觉,秦晚烟呆呆地注视着她,一时间,竟像是痴傻了一
般,原来,这位风韵独具的中年女性,却正是她的母亲沈苹。
这是校园附近一座高级酒店的豪华包间,宽敞,辉煌,鲜花点缀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精美的菜肴和点心。秦晚烟和母亲相对而坐,彼此间都有些神情怔怔的意味。
"我和你父亲都很记挂你,总希望能在这个暑期见上你一面,你既不愿回来,说不得只有我前来瞧你了。"沈苹注视着女儿,眼里流露出一种深切的关怀,"你到山区支教的情形,不用你父亲介绍我也知晓。这一年来,我总想前去瞧你,可是一则路途遥远,二则我新近调到了省委宣传部,工作极是繁忙,总是抽不出时间。如今你平安回来,重归校园读书,这便大好了,令人少了许多牵挂。"
秦晚烟无言,只低头注视着面前的那碗烹调绝佳的鱼翅,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秀水中学的寄宿生们常年食用的粗制腌菜和各种粗劣食品。
"我知道,你现今心里还在怨恨着我。"沈苹沉默了一会,伤感地说道:"一年过去了,你依旧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不肯原谅你的母亲么?"
"我不会真正去怨恨一个人,那样很累人,也很伤人。"秦晚烟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轻易去触及,因为那毕竟是我曾经许以青春和生命的东西。"
她这话虽说得轻淡,但语气里却充满了一种深沉的坚定和无奈,显得极为沧桑悠远。沈苹注视着她,内心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突然发觉,自己在那件事上对女儿造成的伤害,也许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严重和深远。
"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男孩,难道,你竟要放弃所有的亲情,并从此远离繁华,自己为难自己吗?"沈苹不禁喃喃说道。
秦晚烟闻言,不觉抬头注视着母亲,她那仿佛下意识的话语,实实说出了她真正的心思。
"他并不是一无所有,实际上,他远比这世上的大多数男孩都要来得优秀,我也不会因此舍弃亲情,因为那是与生俱来,谁也无法割舍的情感。"秦晚烟沉默了一会,却还是说道:"我只是想暂时安静一会,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是性子使然,也不算自己难为自己。"
"归根结底,你还是讨厌我,怨恨我,以至于连家也不想回了。"沈苹红着眼睛说道。
"我说过,我没有怨恨你。"秦晚烟平静地看着母亲,"我只是害怕面对那些失去的美好的东西,比如一个母亲对女儿最低限度的自由和尊重,我不想成为一个花瓶,或是一件摆设。"
沈苹听闻,内心不觉一阵惭惶,同时却也夹杂着一种莫以名状的酸涩和痛楚,她情不自禁地走到女儿的身边,流着泪握住了她的手。
"晚烟,妈知道错了,妈对不起你。去年你离开之后,妈这心里就从来没有好受过。"望着神情沉沉静静的女儿,沈苹哽咽着说道:"可是,你知道妈有多爱你,多喜欢你吗?妈总想为你创造最好的环境,并将最好最美的东西奉献给你。所以,你一定要谅解妈的一片苦心。造成这种局面,当真不是妈所愿意看到的,妈的本意,原是多么希望你过得比任何人都要开心和快乐啊。"
她说着,泪水竟止不住滚滚而下,仿佛这一年来的歉然,愧疚,委屈,哀楚尽在这一刻得到宣泄似的,而也就在这种痛入心扉的矛盾情感种,她清楚地发现,自己的内心,原是多么喜欢,多么珍爱眼前这个沉静而又美丽的女儿啊,尽管她们两人,似乎从未在真正的问题上达成过任何的共识。
这便是问题的根本所在了,注视着啜泣不已的母亲,秦晚烟的内心却也不禁一阵泫然。
"做为一名女儿,不能秉承家长的意愿,于你固是一种悲哀,于我,又何尝不是一种痛楚呢?"秦晚烟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我也想像大多数的女孩那样,秉承家人的意愿,做一名父母心目中的好女儿,可是我偏就这么一点能耐,这么一点出息,莫说回报父母的恩惠,竟连服从他们的一点意愿也不能够,因此,我有时也痛狠自己,陷入某种自责和矛盾之种。自己既不能给亲人们带去详宁和快乐,说不得只有远离他们了,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也就是我暑期不想回去的一个真实原因了。"
沈苹听闻,不觉抬头怔怔地注视着女儿,她委实想不到女儿的内心竟还隐藏着这等曲折的衷肠,这话里,蕴含着多少的酸涩,无奈,以及对父母深深的愧疚。这也间接证明,自己以往的主观决断,给女人造成了多大的压抑和伤痛。
"晚烟,妈已经想好了,从今以后,再也不干涉你的生活和选择了。"沈苹心痛之余,情不自禁地说道:"只要你觉得开心和快乐,无论你做什么事情,妈都依允于你。让我们一家人像以往那样,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好吗?"
秦晚烟心中一动,注视着神情疚歉诚挚的母亲,一时间,内心却也不由百感交织,难以平复。
"我于世间索取无多,能够和亲人们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一起,也是我的愿望之一。"秦晚烟低头沉默了半晌,却还是缓慢说道:"可是,日暮乡关何处是,许多美好的东西已如天边淡淡的晚霞,随风而逝了。正如我从未真正怨恨过你,我也从未刻意躲避过你,我真正难以面对的是自己的内心。我不是这个世界所想像的那个模样,而这个世界也不是我想像的那个模样。有时候,我也很茫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我害怕失去,可有时又不得不失去,我害怕辜负,可有时又不得不辜负。我想,一个人安静地独处,也许对我,对大家会更好一些。"
"可是,你考虑过我和你父亲的感受么?"沈苹听了,内心愈发的难受起来,"你知道我们有多爱你,多牵挂你吗?"
"如果,我将来分配到一处偏僻的农村中学任教,并和当地的一位青年教师结婚成家,你会赞同我的这一行为吗?"秦晚烟望着母亲,沉静地问道。
"这怎么行呢?"沈苹下意识地断然说道:"你这般行为,岂不是自己作践自己,令我和你的父亲难堪吗?"
"所以,自由也只是相对的,我也并不能完全支配自己的生活和快乐,是吗?"秦晚烟轻笑了一下,望着自己的母亲。
沈苹却只怔怔地望着她,她虽已决定不再干涉女儿的生活和选择,但这番不合常理,一意孤行的作为,她却是断然不能答应的,莫说自己,想来她的丈夫秦正杰亦不会答应了。
"难道,你当真就不能站在我们为人父母的角度想一想?"沈苹一怔之后,眼睛立时又红了起来,"你这般为难自己,又为难他人的作法,又是何苦呢?"
若是往日听到这番言论,不定她早已对女儿大声批驳斥责了,可此番千里迢迢地前来,听得这等伤心的话语,她满心除了酸楚难受之外,竟再无别的感受,这便当真有一种时过境迁,英雄易主的感觉了。
"这话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其实,哪能真就走上那一步呢?"注视着母亲的神情,秦晚烟苦笑了一下,"每个人都会受制或屈从于自身所处的环境,我也不能例外,世外桃园只是一种传说,终究,我还是要回到现实之中,走大家惯常在走的那条路子。"
"有些事,不是不敢,只是不想。"末了,她却又悠悠地补了一句,"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又何其漫长,走哪条路不是在走?过哪种生活不是在过呢?只要不负初心,这其间的差别其实还是很微小的。"
这番话却又说得闲淡悠远了,颇有些惯看风月,洒脱从容的意味。沈苹怔怔地注视着她,内心突然涌上了一种异样的陌生的感觉,分别一年,她发觉女儿仿佛愈加的婉约,愈加的美丽了,那份沉静,那份深致,直是深入人心,令人难以克当!而与此同时,一个更加强烈的感受也随之冒将了出来,那便是,抚育女儿二十年,自己竟仿佛对她一无所知,全然不了解她似的。她的所思所想,所做所为自己固是难以理解,她身上所流露出的那份独特的精神气质,以及那份难以描述的沉静与美丽,自己更是既熟悉又陌生,颇有一种黯然消魂的感觉。
"晚烟,回到妈的身边吧,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她不禁又含泪握着女儿的手,哽咽道:"你如此的年轻,如此的美丽,正该有一份绚丽的生活和前程,妈保证以后绝不干涉你的选择,让你自由自在,快快乐乐地学习和生活,好吗?"
秦晚烟心中又是一动,母亲这番话无疑是真挚的,诚恳的,从她的眼神中,她也看出了一位母亲对女儿深深的关爱和不舍。
"我并没有刻意躲避你,我只是不知道怎样安置自己的心情。"秦晚烟不由小声说道:"这个暑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