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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肥头大脑的胖子给破坏殆尽,不免有些扫兴。
江鹤立搬过一个小凳儿,挪动那几乎可以成为相扑运动员的巨大身躯,将一个臀的八分之一处放在那小凳之上,双脚暗暗用力,极力保持身体平衡。
“子凡兄,江某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今日特地来此,正是有要事相求!”胖子江鹤立满脸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
“要事相求?江兄?先不说你我素未谋面过,我一介穷书生又能帮的上你什么忙?”感情这位仁兄还真是大老远赶来找自己的,赵子凡一阵迷糊。
一胖一瘦两个少年面对面坐在木桌儿两边,木桌儿外围是四个粗壮家丁,叉着腰,米西着双眼,通往铁记的弄堂里又是四个青衣素帽的家丁,一刻不停的四处走动着,目光扫视着周围来往的百姓,这里一层外一层的包围,就算是国家元出巡,至多也是这个架势。可这样非但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反而激起了人好奇的天生本性,路过的百姓不明所以,纷纷探着身子往里边乱瞅,想要一探究竟。
江鹤立肥如熊掌的大手往内襟中一探,掏出一个绣着鸳鸯戏水做工极其考究的荷包,其上还刺有蝇头小楷的文字,那大红色荷包不停在他手上晃动,细小精致的文字不甚能看的清楚。
“知道这是什么嘛?”江鹤立嘿嘿一笑道。
赵子凡不由哭笑不得,这厮的思路与他的长相一样的天马行空,让人捉摸不透,方才还说有求于自己,片刻便拿出个荷包来问自己,于是只得道:“这不就是个荷包嘛!”
“对,子凡兄果然慧眼,一下便看出这是个荷包,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荷包!”江鹤立说话爱卖关子,赵子凡又不好直问,只得耐着性子听他讲来。
江鹤立解开那荷包,右手轻轻一提,当啷一声,荷包中滚出一个金灿灿的物事,赵子凡定睛一看,赫然是一锭小小金元宝。
“这荷包第一不平常之处,就是里边藏有一锭金元宝,只要子凡兄能帮我个小忙,这东西便归你了!”江鹤立将那锭金元宝往对面一推,肥的流油的脸上笑意盈盈,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赵子凡大吃一惊,这厮出手如此阔绰,难道是要自己帮他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当下小心谨慎了许多,便道:“有一必有二,我倒对这荷包的第二不平常之处颇感兴趣!”赵子凡将那元宝推回胖子跟前,目光炯炯的看着江鹤立,看样子显然并未被这金元宝所打动。
江鹤立有些意外,随即道:“子凡兄果然非凡人!这荷包第二不平常处嘛,是因为它的主人乃是一个倾国倾城,姿容绝丽的女子,不仅如此她温文娴雅,知书达理,还是一个大才女!江鹤立愿意为她而生,为她而死,只要她轻轻点下小指头,我绝不含糊!”
“听江兄的意思,这荷包是你从那女子身边偷来的咯?”赵子凡稍稍观察他说话时的神色就猜到,这位仁兄有些特殊的癖好,估摸着是偷不着人家的小衣亵裤,只得退而求其次,摸来这荷包聊以慰藉,不过这东西也是姑娘小姐家极其贴身的物事,胖子能摸来,必定也是花了不少的功夫。
江鹤立未料想被他一语便猜中,连嘿嘿讪笑几声,遮掩过去道:“个中缘由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鹤立此次特意找到子凡兄,正是为了这女子而来!”
“江兄不要拿在下开玩笑了,我如何能帮的了你这个忙?”赵子凡道。
“子凡兄为人代笔家书,都能令听者痛哭流涕,若是愿意为我代写一封书信,让我能与她鸿雁传情,那岂非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若是子凡兄嫌这钱少了,我便再加你些银子,你看………。?”江鹤立终于道明来意,让赵子凡奇怪的是这些事情他是从哪里听说来的,虽说自己在小镇人人皆知,但要说凭这些小伎俩就已经把名声传到百里之外的东京,赵子凡也是万万不信的。
这位仁兄倒好,搞了这么大阵仗,兜了老大一个圈子,不远百里,从东京赶往这濮阳小县,砸了重金,原来竟然是找人帮他写情书来了,这泡妞的高水准和坚强毅力,恐怕不是现在一般的小男生可比,连赵子凡都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不过看江鹤立这憨态可掬的形象,不知道他被他夸的天花乱坠的那个女子,倒底长的怎么样?赵子凡有些怀疑这位仁兄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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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鸿雁传情(3)】………
“江兄,你这也太难为我了,这女子在下未见过一面,不知其身在何处,更不知其高矮胖瘦、出生世家及性格喜好,又如何能投其所好,博得她的好感?”赵子凡笑眯眯的看着他,说这些只是为了让胖子知道这事儿的难度,让他再抬高些价码,好好敲他一笔,这样的纨绔子弟整日吃喝玩乐,当然不会在乎那一点小钱。
“子凡兄不必太过自谦,当日为那些禁军士卒代写家书,你又何曾见过他们的妻儿父母,还不是下笔如有神,写出那许多感人至深的家书!这事儿对子凡兄你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江鹤立也不是傻二爷,半是拍马半是试探的道。
说着江鹤立命下人从随身包裹中拿出十贯铜钱,恭恭敬敬的摆放在赵子凡跟前,那肥溜溜的圆脸依然是笑容可掬。宋朝可还没有银票这么方便而易于携带的玩意儿,市井流通多以铜钱为准,银子虽也可使用但毕竟不如铜钱那么流通广泛,所以宋朝的有钱人出门也比较麻烦还得专门准备一个包裹或者木箱装载笨重的铜钱,若是数额较大,往往还需要用马车运送,而这位江大少偏偏喜欢坐轿子,想来那里边也是携带了不少的铜钱,加上他那肥重的身子,也难怪那些家丁个个累的气喘如牛,在雪地中行走如履薄冰了!
“子凡兄,钱不是问题,还望你看在我一片痴心,大老远赶来的面子上,费些心思,帮兄弟我这个忙,事成之后若是能博得小姐欢心,我自当重酬!”江鹤立虽说纨绔,但起码还懂得卖弄些风雅,愿意为了那女子动这许多脑筋,显然是对她倾慕之极,倒也算个情种。
赵子凡穷了大半年,可不愿与钱过不去,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便不再推脱道:“既然江兄如此痴情,又这么看得起我赵子凡,那我便试上一试,听方才江兄所言,那位小姐是个大才女,如果我未猜错的话,她自视应该甚高,恐怕~恐怕江兄很难入得美人法眼吧?”
“咳咳~!子凡兄眼光果然毒辣,若不是如此,又怎会寻到你子凡兄门上,江某惭愧~实在惭愧!”江鹤立使了无数花花手段,都未曾打动那小姐一分一毫,东京文人雅士颇多,他也想过在那儿找个才子代笔,可是他在东京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的事儿若是传了出去,自己丢脸了不说,那小姐可是个清高人物,得知此事后必然永不会再见自己一面,所以江鹤立才辗转到了此地,特意寻到赵子凡帮忙。
赵子凡也不是故意要让他难堪,只不过这封情书可不同于为士卒们代写的家书,若不能稍稍了解那小姐脾性,又如何对症下药,打动那小姐芳心。只短短数语加上自己的猜测,赵子凡便能知道大概是个怎么回事,待字闺中的美貌才女,自视甚高,又爱学些文人骚客弄些诗词吟风颂月,在江鹤立看来这个女子是高高在上的仙女儿,可在赵子凡看来只不过是大宋朝一个小资情调极浓、恃才傲物的普通女子而已。
赵子凡大致了解了其中状况,低头思虑片刻,心中就有了计较,便道:“江兄,重病需要下猛药!我先帮你开这第一张药方,试探试探这小姐,看她作何反应,到时若是你还信得过小弟,再来寻我开方子,咱们连标带本一起治!”
江鹤立可是一条愿者上钩的大鱼,既然上了钩,赵子凡当然不会让他轻易脱逃而去,日后慢慢养着,就是一份不菲的收入。
“那就有劳子凡兄了!”江鹤立喜的眉开眼笑。
“兰儿妹子,给江兄再倒些茶水,我喝着这茶味甘而淡,冬日里饮来也别有一番滋味!”江鹤立可是VIP客户,当然要有所区别对待。美人香茶,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一件让人赏心悦目的事情,深谙现代公关理念的赵子凡当然懂得这富家公子哥儿的心理。
铁家姑娘知道赵子凡此刻是在办件大事儿,便乖巧的提了铜壶,在那大瓷碗中添了些茶水,见到那金灿灿的元宝时,不禁掩着小口惊的几乎要跳将起来,这可是她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稀罕物儿。江鹤立见事情进展顺利,舒展开身子,惬意的喝了一大口两文钱一大壶的茶水,那味儿竟是比安溪进贡的上品铁观音都要好。
赵子凡装作沉思状,片刻口中又喃喃自语一番,时而坐着皱眉、时而站着走动,其实心中早就想好了这情书该怎么写。
取出文房四宝,赵子凡慢慢悠悠的拿着笔在空中比划着,随即往小木桌儿上重重拍了一记道:“有了!”蘸了浓墨,摊开信纸,毛笔在上面刷刷疾书,江鹤立侍立一旁,满脸紧张神色,似乎那娇滴滴的小姐离自己只有咫尺之远,已经唾手可得。
“好了!江兄,我先念与你听听,看看是否还合你的意!”只一会功夫赵子凡便道。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ILoVeyou!”这书信亦是用瘦金体写就,看去锋芒毕露,用笔畅快淋漓,配合着这直白而又隽永的诗句,只叫人看得过瘾,听的陶醉。
宋时才华横溢的才子佳人不计其数,可是一般多为含蓄内敛、婉转娇嗔之作,却从未有如此强烈而直击要害的表达方式,提着铜壶儿的铁家姑娘听得这浮夸的词句,看着那冬日暖阳照射下略显瘦削苍白的英俊脸庞,直羞得面红耳赤,玉手几乎要拿捏不住那壶柄,胸口如小鹿撞怀般怦怦乱跳,轻轻啐了一口“羞死个人了”,心里却欢喜的紧,偷偷幻想着要是这诗句是他写给自己、念给自己听的那该多好?
那左右摇晃的折扇停止了摆动,江鹤立面上似笑非笑,表情说不出的尴尬怪异,对那位小姐的用情是如此强烈乃至让他愿意付出生命,可是这样的一份感情,在面对她素颜玉面之时,总是唯唯诺诺结结巴巴,无论如何都无法让她体会得到,此刻这位仁兄胸中压抑已久的情感瞬间喷薄而出,犹如无法控制的洪水般奔流,这简单直白却又至情至性的词儿,完全说出了他心中所要表达的那份感情,江鹤立肥肠般的嘴唇哆嗦几下,激动的一把将站在身旁的赵子凡抱在怀中,用他那特有的公鸭嗓道:“子凡~子凡兄!太妙了,这里边写的就是我要对那小姐说的,你咋的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哈哈~哈哈!”
赵子凡被他那一身肥肉裹的几乎要喘不过起来,心道这是人家六世**喇嘛仓央嘉措一身修行才悟出的诗句,你还能和他想到一块去,也太能给自己贴金了,要是让人家高僧知道了,还不被气得掀开棺材板儿出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