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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哥!你~你怎么会在此,你家人可和你在一起?”那姓阎的衙役见到赵亭方惊叫了起来。
赵亭方点点头道:“都在此地,到底出了什么事?”
阎姓衙役激动的看着赵亭方,双手用力拍了拍他的双肩,随后用力摇摇头,已是满脸泪痕。
二人结识数十年,赵亭方还是第一见到他如此模样,心中更是涌起一股不详预感。
阎衙役也是小关村人,在永丰县衙听差,平时住在县城,由于家中并不富裕,一家老小便住在乡下。阎立为人刚毅勇武,平日里专爱打抱不平,替乡民们出头,可是这样的人物,此时竟是双腿颤栗,站也站不稳,若不是赵亭方一把扶住他,恐怕早就坐倒在地。
赵亭方连扶着阎衙役,寻了个小土跺,让他坐下。
阎衙役脸色苍白,双唇哆哆嗦嗦,浑浊泪水混着脸上满面灰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瞿儿,我的瞿儿啊!我阎立是到底犯了什么事,老天为何要这样对我~”阎立坐在土堆上,竟然掩面失声痛哭。
“你家瞿儿怎么了,老阎,你倒是别忙哭啊,告诉我啊?”赵亭方的安慰并没有让阎立安静下来,反而让他的情绪更加失控。
阎立哭的凄惨,眼中满是血丝,口中时而呼喊着家人名字,时而轻声嗫嚅不停,精神几近崩溃。
马车中的赵子凡三人呆呆看着二人,不明白究竟生了何事。
赵亭方见阎立似是要疯模样,当即狠狠抽了他三个耳刮子,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随后怒吼道:“老阎,到底出了什么事?”
阎立吃痛,剧烈的咳嗽几下,口中吐出一口血丝,稍稍恢复了正常。
“我一家老小,全没了,全没了!我~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个意思!”阎立已经连续三天未合过眼,整日处于极度紧张的情绪中,此时终于大哭了一场,心中积郁已久的难过释放出来,终于好受了些,但是清醒的意识,仍让他心中痛苦异常,恨不得立时死去才好。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清楚些!”赵亭方拍了拍他后背,让他舒缓下情绪。
“小~小关村,全~全没了!”阎立说完,眼神空洞的站了起来,刚刚走出几步,脚下就被一快小石一拌,重重跌倒在地。
赵亭方连忙跑上前去,将他扶起。
“老阎,你倒是说清楚点!”赵亭方不知道他是真疯还是假疯,说的话又含混不清,心中焦急万分。
阎立摔的满脸是血,一身的泥尘,衣服也早已破损不堪,左手已经严重脱臼,失去了控制在衣袖下摆动,但此时的他似乎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是含糊不清的道:“没了,都没了!”
迎面走来两个衙役,神色匆匆,见了阎立,忙跑上前来道:“老阎,你怎么又乱跑,快随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回县衙去,县老爷还等着我去交差呢,走!走!”阎立眼神涣散,左手如无骨般左右摇晃,一瘸一拐的走向一边。
两衙役叹了口气,架着阎立就要离去。
“两位差爷,老阎家中究竟生了何事?”
那两人在永丰县衙当差,并不认得赵亭方,两人见他认得阎立,脸色立刻一变,齐声道:“你,你是小关村人?”
“是!我乃小关村里正,赵亭方,与阎立乃是同村人!”
“这么说来,小关村除了阎立之外还有活口?”其中一名衙役惊声道。
“什~~什么?”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般让赵亭方呆立当场,竟是差点回不过神来。
赵亭方脑中一片混乱,跌跌撞撞的向小关村跑去,两衙役拼命在后面呼喊,赵亭方却丝毫未觉。
空气中的散着阵阵恶臭,远比刚才浓烈许多。
此时的小关村,原本应该是炊烟袅袅,油灯渐亮;顽皮的孩童赤着脚丫在村中四处乱窜,追逐嬉戏;忙了一天农活的男人们,在小河边随便冲洗下沾满泥土的身体,从农田返回家中;女人们则在忙碌的准备吃食,等待丈夫的归来;而坐在村口的老人们,也拄着木杖,缓缓向家中走去。
小关村里,静寂无声,连狗叫鸡鸣之声都没有,永丰县衙的衙役们在这里忙活了一天,也渐渐都散去了。
堆得到处都是的草垛,此时都化为灰烬,一座座土木房屋也已夷为平地,只留下几根被烧的漆黑残缺的屋梁木柱。
干燥的黄土上,还留有干涸的血迹,村中的小路上到处都是这样的痕迹。
赵子凡看着眼前的小关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知谁家的门前,还有一件孩童的衣裳,破破烂烂且沾满了黄尘,上面还留有人踩过的脚印。
赵子凡像是被抽干了全身力气,双腿不听使唤的剧烈颤抖,咬了咬牙,赵子凡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走去。
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赵子凡低头一看,是村中的孩童们骑竹马玩耍用的一根竹棍,竹棍边还有几颗干巴了的泥丸子,一把削的光滑的弹弓,赵子凡拾起这些东西,小心的放好。
再往前走去是一个大坑,赵家夫妇此时都呆呆的站在此地,云儿则是靠在母亲怀中,不敢看这眼前的情景。
那恶臭便是从这大坑中散出来,赵子凡抬眼向里望去,坑中的东西立时让他作呕不已。
只见坑中横七竖八堆放着人的尸体,那尸体已经被大火烧的漆黑,不成人形,有些尸体已经四分五裂,露出累累白骨。
活着的时候,他们多和自己一样生活在这小关村中,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虽然现在的赵子凡来到大宋仅仅半月不到,熟悉的只有赵氏一家以及章凯父子,对这些村民并没有多少记忆,更谈不上有多少感情,但是他们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此时的他们却如此卑微,根本无法分辨面目,那脚到底是谁的脚,那头颅又曾经安在哪个身上,又有谁能说的清楚。
老人或是小孩,男人还是女人?他们的命运并没有什么不同,最终都被杀死在这大坑之中,而且死了之后连全尸都未留有,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放了一把大火,将无辜善良的村民们烧成了焦炭。
黑色的大坑仿佛一个黑洞一般,赵子凡努力回过头去不想再看一眼,可是里边却似有无数双眼睛在望着自己,有无数个声音撕心裂肺的在呐喊,有无数双颤抖的手不停的向外用力攀爬,将自己的目光牢牢锁在里面。
赵子凡筋疲力尽,瘫倒在大坑边。
远处的地平线,传来夕阳西下时的最后一道光芒,最后终究是被黑暗所吞噬,小关村陷入一片黑暗中,没有油灯的光亮,没有星星月亮的照耀,一片死寂。
焦虑,心痛,让赵子凡变得麻木。
大宋朝繁华如烟,可是又有几人能体会民间百姓疾苦
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僧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
赵子凡得过肺癌,当时觉得死已是人世间最大的痛苦,直到今天,见到小关村惨绝人寰的情景,才现对于像阎立和自己这样的人,生之苦较之死之苦,尤甚也。
………【第七章举家搬迁】………
经过小关村惨案后,赵氏一家伤心欲绝,不忍再见昔日惨景,举家搬迁到大宋东京南郊濮阳县的一个小镇上,投奔到了赵亭方的亲弟赵亭远家。
小关村八十多村民尽数被屠,尸体遭焚烧的惨案,经多方查验,断定为马贼所为,这样的事在民间,其实几乎每月都在生,大宋自太祖皇帝黄袍加身以来,民间动乱不断,屡有强人拉起一帮凶徒,烧杀抢略,后来演变成农民起义,水浒好汉们,以及方腊、高托山、张仙起义,就是其中的典型。
赵亭方经过小关村一事,半年里苍老了许多,头已经变的花白,身体也每况愈下。赵家世世代代住在那里,如今却只剩下自己一家,这样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赵亭远家中有几亩薄田,一间二重民屋,养有一子,妻子阮氏倒是贤惠温柔,能勤俭持家,日子虽说过的一般,但也还过得去。
自从赵亭方一家来到这里以后,赵亭远夫妇让出二间大房给他们居住,二家人相处极为融洽,
失去了生活来源,吴怡不得不靠替人缝补衣裳,做些针线活,挣些小钱,以补贴家用,而妹妹赵云儿则负责在家照顾父亲与赵子凡的生活起居。
赵亭方身体不好,只能留在家中修养。赵子凡身体却一日好过一日,眼见着家中拮据,带来的银两也所剩不多,总是靠着叔父一家接济度日,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总想找点事做,减轻家中负担。
从前的赵子凡从未为生计过愁,而现在不得不面对现实,父母迟早会老去,这家迟早是要靠他这唯一的儿子给撑起来的。
不过最麻烦的是赵子凡擅长的是企业管理,熟悉的是网络公司的运营操作,还有一个如果说是特长的话那就是书法了,可这些东西放在大宋朝又有什么用?这里没有上市公司,没有计算机网络,赵子凡的一身本事,放到这里根本就是屠龙之技,挥不了一丁点作用。以后靠什么维持生计?靠什么养活渐渐老去的父母?每当深夜来临,想到这些问题,赵子凡总会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在现实面前,赵子凡不得不低头,以前的天之骄子,身价百亿的富豪,如今却连自己的温饱都难以独立解决,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来到濮阳已经快四个月了,一大家子虽说过的清苦了点,不过倒是其乐融融,时间渐渐冲淡了赵氏一家的伤痛,赵亭方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笑容,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阴郁。
这日,赵子凡仍是像往常一样,早早的就起来,出门去准备晨跑,这个习惯赵子凡一直坚持着,从不间断。
虽说天色还早,不过这里可不比小关村那偏远之地,此乃是大宋国天子脚下,虽说离东京还稍稍有些距离,但比平常地方的小镇,可是不知要繁华热闹了多少。
打开门,赵子凡沿着熟悉的石路向外跑去。
街上的包子铺早早的就开张了,这家店做的包子大而饱满,一口咬去绵绵软软,所以生意极好,赵子凡每日跑完步回家路过这里都会卖上几个包子,带回家中,充作一家人的早点。
“子凡?你这小子嫌力气花不完么,每日如此倒也不厌烦啊!”包子铺的铁叔为人热心热肠,见到赵子凡经过门前,总要打个招呼,不过对于赵子凡的行为他们都无法理解。
“铁叔您这就外行了,我这套养生之法,若是男人用了能治腰虚肾亏,女人用了变体态优美,那些官老爷,富家小姐要是愿意每天跟我跑上几圈,我包他啥病都没有,轻轻松松活到九十九!”赵子凡咧嘴一笑道,站在包子铺门口原地踏步跑。
生活最然艰辛,但是赵子凡的心态却很好,因为他知道愁眉苦脸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保持良好的心情,健康的体魄,等待着机会出现,然后牢牢的将它抓住,才有可能改变困苦的局面。
“这小子,照你这么说,这天天瞎折腾还能包治百病咯,那还要些郎中做甚,我看啊,你是看中了铁匠王大胖子的女儿,却又不好意思明着每天去找人家,就想出这个鬼主意,借口偷偷去看人家。嗳!嗳!嗳!你还别不承认,前几日我可听那丫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