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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这才看清了来人,他脸色一变大惊道:“太…怎么是你!”
话还未说完,王页便道:“不许声张,里边去说!”
王页见到米芾,积蓄心中的烦恼似乎也暂时烟消云散,来到侧厢房,他便大刺刺的坐在梨木雕花椅中,翘起二郎腿道:“我听你父亲说,最近天天蹲在这民信局里,连家都不爱回了,我以为他在与我说笑,没想到却是真的!”
“太子千岁,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米芾关上房门,就要行大礼。
“呃!你怎么也变得如此无趣,我现在叫王页,你不要再叫我太子了!”
“王页…哦…”米芾一拍脑袋顿时想起太子名顼,拆开不就是王页么。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也有烦心事,就不能偷偷溜出来找自家兄弟聊聊天嘛?想想十多年前,咱们还经常在一起读书写字,那时候你可不是这个鸟样,也没现在这么胖…。还记得有一次父皇在集英殿里大宴群臣,咱们俩却因为一个马球大打出手,一直打到集英殿里,结果被父皇着人各打了十个大板,在床上躺了好几日,那时候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现在却是耸了…见到我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真是无趣的紧!”
在被英宗册封为太子前,他俩可是一对形影不离的狐朋狗友,米芾就连王页啥时候偷偷临幸了第一个宫女都一清二楚,可是自从他成了太子,两人已经快有小半年没见过面了。米芾也是个会来事的主,加之孩提时最要好的玩伴就在眼前,又动情的在他面前说起孩提时的往事,不由眼眶微红,心中激荡不已。
“嗳嗳嗳…。你可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就是想你,来看看你而已…。”王页侧过脸去,其实他也十分想念米芾。
“太…。王公子…还记得米芾…米芾感动…”米芾结结巴巴的道。
“你这结巴的毛病倒是好了不少,不过米芾啊你整日只知道舞文弄墨,习字绘画,我就不明白,你太祖父到你父亲三代英烈,乃是大宋开国功勋,怎么到了你便不思进取,沉溺于书画之中呢?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将来等我继承了大统,你难道就不准备为我出一把力吗?”
米芾的哥哥出世时刚巧王页出世,所以王页乃是吃着米芾母亲的奶长大,他二人便是一对奶兄弟。
米芾一脸苦相的道:“公子指望芾为您开疆拓土,恐怕是不成了,我没啥大志向,就喜欢寄情山水间,作作画,写写字,吟吟诗,这便是我人生最大的追求了!”
“哈哈哈,你少跟我装出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样,你以为我真会指望你,得了吧,我要是指望你,大宋还不都被你败完了?”王页一脚踢在凳角上,心中开怀了不少,他最喜欢看米芾结结巴巴,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王页这才站起身来,四处转了转,又道:“你喜欢字画,喜欢舞文弄墨,我都知道,但是我搞不懂的是,你怎么就跑这儿来了,害我一阵好找,以后若是要见你,难道我还非得跑到这个鬼地方?!”
“王公子,你有所不知,这儿乃是我要好兄弟的店面儿,他现在正在润州筹办分局,这儿缺人,我当然得来帮忙了!”米芾领着王页穿过了中院,来到堂前的后廊,几名年轻书生正按照百姓的口述挥笔疾书。
“米芾,人家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你是有了弟弟忘了我哥,你会这么好心?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吧?”王页目中显出一丝异色,这里的百姓人来人往,就算是傍晚依然如此繁忙,那一天至少也得有近千人前来投递书信吧?他在宫中也听人说起过这民信局的事儿,太监宫女经常托人送信出宫,叫外面的熟人来民信局转递,因为这里既快又安全信件几乎从不丢失,不仅宫女太监们会私下议论,就连参知政事欧阳修也多次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今天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却比他想象的还要生意兴隆。
米芾的话却再一次打断了他:“嘿嘿,王公子果然了解兄弟我,这民信局的东家赵子凡不仅与我是好兄弟,而且他还写的一好字,这名闻东京的瘦金体,便是他所独创的!”聊了片刻,二人便恢复了往日的熟络,仿佛又变成了童年那对无话不谈的开裤裆赤卵兄弟。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这这写的是什劳子东西……!!”王页接过米芾递上的宣纸,泰戈尔最著名的诗句已经被吴小环当做最大的资本,她为了绑住江大少的心,到处吹嘘炫耀,宣扬江大少当初为了追求他花了多少心思,这诗便是她最为得意的证明,如今因为吴小环的过分高调,这诗已经成为东京城万千待字闺中的少女和感情空虚寂寞的人妇们,每日清晨深夜必须吟唱的诗句,人人皆知,人人倒背如流。
王页啧了一声,皱了皱眉道:“这字果然挺秀峻拔,别具风格,说实话,这字是写的太过飞扬跋扈…他顿了一顿又道:“却依然能让人赏心悦目,的确是一绝了!”
“多谢公子夸奖,这字正是我写的!”米芾得意的大笑,这太子兄弟与他感情甚笃,但二人的喜好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米芾沉醉书画,而王页则身在帝皇家,从小对治世理国颇为用心,在他看来书画只能舆情,这还是他破天荒头一次称赞米芾。
王页拿着宣纸细细品了品诗中的味道,片刻便又道:“这诗虽然露骨了一些,但不得不说却是勾搭良家女子的绝好之作,你竟会喜欢跟着这样的人,让我有些失望啊!”
王页脸色一沉,米芾立即道:“王公子,您手中那字,便是我说的瘦金体,我只得了其中七八的神韵,赵子凡为人仗义,有些本事,这民信局也是他的杰作,您知道么有些官驿的递信度,甚至都不如这民信局快,所以许多百姓才会趋之若鹜,您可不能一概而论!”
王页笑盈盈的道:“你如此理直气壮替人辩驳,倒是少见,这人有机会我倒是想见一见…”
“王公子走好!”米芾将太子送到吴子巷口,才对着小轿恭敬的一揖,返**信局,米芾心中觉得有些沉重压抑,他太了解太子赵顼了,他自幼好学请问,至日晏忘食素,自从被册封为太子后更是日夜废寝忘食,今日他却有闲心出来寻自己聊天,必然是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而太子刚进门时的表情满脸忧郁,眉头紧蹙,他是找自己来诉说心事来了,可能是民信局人多嘴杂,他才没有开口。
米芾自言自语道:“太子老哥,米芾乃是一闲云野鹤,终究是帮不了你,老弟只能祈盼你一生平平安安,至于你那千古圣君的志向,米芾是无法帮你达到了!”
说着米芾已是流泪满面,他知道赵顼一旦册封为太子,日后登基为皇帝,像今天这样敞开心扉畅谈欢笑的日子便越来越少了,昔日同穿一条开档裤的小兄弟,将会成为他顶礼膜拜的对象。
“少了一个好兄弟,大宋多了一个贤明圣君,是百姓之福,却非我米芾所愿!”米芾抹干了泪,低声的说道。
与此同时汴河的小拱桥下,一个贴着狗皮膏药的乞丐,双目凝视着那顶渐渐远去的轿子,那轿中的公子衣着华丽,从他踏进民信局大门的那刻起,就引起了他的注意,而真正让乞丐感兴趣的却是挂在那贵公子腰间的一条玉带,这玉带温润洁白,显然是稀世珍品。只要是当时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玉石可以用作饰品,可以收藏,但能在腰间佩戴玉带的当今天下却寥寥无几。天子、太子、或者是对于国家社稷有过盖世之功的勋臣,就连一般的皇家宗师子弟都是没有佩戴玉带的资格的,整个大宋,能够在公开场合佩戴玉带的也许连十人也不过。
大宋有这样年轻的开国功勋么?没有…
英宗当政的四年来,与西夏、辽、等诸国没有进行过一场过千人的战争,有资格佩戴玉带的开国功勋们早就进了黄土,埋在地下不知多少年,这贵公子倒底是谁?
乞丐王志伦似乎觉得自己小看赵子凡了,这件事非同小可,他必须立即禀报常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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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兄弟们,同样是在分强推荐,咱的推荐为啥就比人少那么多呢,伤心呀~
………【第四十二章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常见清与王志伦一向是不合的,但这件事非同小可,他眉头紧锁着,腰佩玉带那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常人或许不会留意一个贵公子的腰佩,但王志伦不一样,他对这些识别身份的东西极为敏感,每一个小的细节落在他的眼中也许都会成为重要的线索,这是他多年来的职业习惯。
“你继续盯住民信局,若是再见到那位贵公子立刻向我禀报,或许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机会?!”常见清道。
“是!”王志伦冷冷的答道。
“他和这个赵子凡倒底是什么关系?对了那小子什么时候才会回东京?”
“快了!”王志伦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米芾与那贵公子亲密谈话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他可以猜测到那贵公子是去找米芾的但并不认得赵子凡,只是他嫉恨常见清,竟连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王志伦返身出门,常见清的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大宋京畿驻有禁军三十多万,守卫着东京文德殿内的赵家天子,恩公一生南征北战,穷极一生之力,也只打到扬州,连禁军是什么样都没见到,可是现在不需要动用任何武力,就能见到平日身处深宫的赵家后人…
自恩公王伦起义失败之后,大宋虽屡有小股马贼揭竿而起,但这些小打小闹闹腾不了几天便告失败,当初跟随恩公幸存下来的十二义士也已经老的老死的死,不得以常见清才加入了白莲社,妄图倚靠民间以及宗教的力量暗中活动,重整旗鼓,但让常见清失望的是远在润州的释无法竟自立门户了,他纵容手下在当地为非作歹不说,竟然还干起了贩卖人口这样丧尽天良的买卖,这样的人简直禽兽不如,可是这些禽兽不如的人确曾经是他常见清的手下。这些人甚至比他要推翻要打到的人更为令人不齿,常见清心中不禁为当初自己莽撞加入白莲社感到后悔。
这个白莲社不是以前那个颇受名士陶渊明、谢灵运推崇的“何时得与刘遗民,同入东林白莲社”的雅俗共集的宗教组织,而是彻头彻尾的沦为了某些地方豪强搜刮百姓,地痞流氓为非作歹肆意妄为的工具了。
“白莲清癯,奈何身处浊泥…罢了,成大事者又何必在乎这些虚名!”常见清只得这样安慰自己。
已经更名为王继志的小土打了一盆凉水进来,常见清洗了把脸,水中倒映出他沧桑的面容,原来自己已经是须花白了么?
“继志,你要好好读书,只有熟读圣贤书,通晓经理了才能学会治国平天下,去帮助那些和你一样苦命的百姓!”
“义父,继志每日都刻苦用功,不敢忘义父的教导!”王继志面色坚毅的道。
常见清看着一脸正色的王继志,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复又释然,恩公未尽事后继有人,纵然担得千万骂名又如何,我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