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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扑在她身上,她凄婉一笑,伸手拥住我小小的身体。
“微凉,我的微凉……”她抱着我喃喃自语,第一次,那样亲切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更紧地回抱她,她蹲下身,我的脑袋埋在她的胸前,久久不愿抬起。她身上,是我最最迷恋的味道,带着雏菊的芳香,只属于她的味道。
“微凉,妈妈对不起你。”苏白轻轻拍着我的背,低声说道。
心灵颤动,我却恍惚想起她腕间,流淌不停的鲜血。
“妈妈,血……”
我探出脑袋,想拉住她的手,她却不等我说完,双手抱住我,继续说道。
“微凉,听妈妈说话。妈妈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我那个时候真傻,就这样沉沦在苏白仅有的一次温柔里。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窝在苏白的怀里,听她说话。
她说,微凉,妈妈爱你。
她说,微凉,妈妈欠你太多了。
她说,微凉,你要足够坚强,不要像妈妈这样。
她说,微凉……
她说了很多很多,说到声音渐渐低落,说到抱着我的双臂渐渐滑落,说到俯在我的肩头清浅的呼吸……
夜半沉寂,许久之后。
苏白突然没了话语,房间又归于寂静,只有苍白色的月光渲染着悲伤。
我探出脑袋,苏白紧闭着双眼,沉静的脸容苍白得甚是吓人,她本该饱满红艳的双唇此时竟是毫无血色。
心里渐渐腾升起一阵恐惧,我抱住苏白的身体,托住她的手,希望她可以给我一点回应。
“妈妈!妈妈!妈妈……你不要吓微凉啊!我怕!我怕!”
我早已泣不成声,浅蓝色的地毯竟已被鲜血染成暗红,那些竟是从苏白腕间流淌下的血滴!
割腕!像是火星撞地球激起的震动一样,这样一个只在电视上接触过的词语闪现在脑海,恐惧无以复加。
“妈妈!妈妈……”
我一声声唤着苏白,她却始终恬静地沉睡,我终于很不争气的趴倒在她身上,哭得撕声力竭。
“啊!”
无处发泄,无处依靠,无处可逃。
惨白与血红的碰撞【6】
我被一阵阵悲凉裹在中心,看着四周悬浮起来的那一段段残缺的记忆,悲悯而孤寂,原来,沉痛也不过如此。
该怎么形容心被掏空的感觉呢?悲痛欲绝这样浅薄的辞藻早已不足以表达内心沉痛的悲凉。
苏白没了呼吸,就这样沉睡过去了。
她是抱着我离开的,她说她爱我,她是爱我的。
其实,已经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了。
她说,她爱我。而她的爱就是让仅有九岁的我看见生命是如何慢慢流逝,慢慢熄灭,慢慢沉寂于黑暗之中。
她的爱沉重得让我不敢接受。我多么希望苏白依旧对我不理不睬,只要她还活在我的生命中就好。可是,那终究是我的幻想。苏白肯定是恨我的,不然她怎么忍心这样折磨我脆弱不堪的心呢?
看着生命终结,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沉痛?
夜刹时宁静得只能听见我呜呜的呜咽声。那轮圆月悄悄缩进云层里,月光堪堪隐去,只留孤星点亮黑沉的夜空。
几点流萤,上下飞舞。
门口突然出现了另一个身影,手指一伸,暗沉的房间顿时明亮了起来。
刹时的明亮,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紧紧闭上眼睛,抱着苏白的身体,低声呜咽。
浅蓝色的地毯被血红砸成一朵朵娇艳的花。空气凝结了冰寒,沉寂只停留数秒。叶缘惊恐凄厉的怒吼声顿时响彻了整幢白色建筑。
“苏白!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三两步上前,一把把我扯开,抢过苏白,搂在怀里,不停地叫着苏白的名字。
我就说嘛,在叶缘心里,苏白是一切。
我总算看清了苏白的脸容,她柔美的容颜苍白得令人心疼,腕间,凝结了血色。白色的抹胸长裙,一条暗红的长龙从胸前游入膝盖。
“这是怎么回事?!叶微凉!你做了什么?!”
叶缘突然变成了野兽,他抬起眼,眼睛沉黑幽暗,凝结了多得快要溢出来的仇恨。
恨!他恨我!可是,我什么也没做!我的心也在疼!他却这样质问我!
我没有理会他,泪水也早已干涸。我只是看着苏白羸弱不堪的身体,轻盈地躺在叶缘怀里,明明就在那么近的地方,却遥不可及。
我真想问一问苏白,我的存在究竟是给她带来了什么痛苦。
叶缘疯了,他猛地冲过来,把我从地上揪起来。他是多么高大,我像是玩偶一样,死气沉沉的被他揪住,悬浮在半空中。
凶神恶煞就是叶缘现在这个样子。
“说啊!发生什么事了?!”
我依旧无声无息,李嫂却突然闯了进来。她惊恐地看着接近疯狂的叶缘,然后忙不急迭的冲到叶缘面前,递给了叶缘一个白色信封。
叶缘放了手,我又重新落在了地毯上。
他重信封里抽出了一张信纸,面色沉静了许多。
四周瞬间又悄然无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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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自己果然太年轻,写的都是写什么东西呢!当时的追求,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在。
人生若只如初见【1】
看悲伤的句子,让我们轻易窃取到别人的悲伤;写悲伤的句子,让我们无奈地解剖着自己的悲伤。
人前,我们灿烂华丽;人后,我们眷刻悲伤。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很伤,只是别人不知道,但更多时候,我们只是把自己圈固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
那世界可能灯红酒绿,可能尸骸满地,但表达效果是一样的,一个乐境衬哀情,一个哀景衬哀情。
叶微凉成了席云森的女朋友。这是c中最热门的话题。
我仿佛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苟咽残喘,而另一个当事人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依旧活得有滋有味。
席云森也许真的是一个混混,他经常打架,经常玩失踪。
校长却次次放过了他,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被开除了。
有时候,我会想问他,他会不会是校长先生的私生子呢?我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可是,校长真是对他好得没话说,而他也从来没提过他的家庭。
我不敢问他。也觉得没必要问他。于我来说,席云森只是偶然遇见的一个靠岸。一个停靠孤寂的地方。
赵菁菁说,等到有一个和你欣赏一川风月的人出现,世界就是阳光明媚的了。
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席云森浅笑的嘴角。
在学校的日子几乎是和席云森一起过的。偶尔,我会趁他有事的时候去找赵菁菁。而萧霂,自那天晚上之后,又无声无息了。他总是这样悄无声息。
周末的时候,我会独自一人守着白色建筑,那个时候,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也不会去打扰谁。世界仿佛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一样。
白色的建筑幽静而冰冷。我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看着灰白色的天花板,愣愣的,毫无思绪的。
家里没有人。叶缘在公司,小乐休假去了。只有,我一个人守着。
突然,门铃就那样“叮叮”地想了起来。我微微愣神,是谁?
我从地毯上爬起来,走到阳台看向大门的方向。
早晨的阳光金黄色的,洒在地上,一点一点被树影斑驳。
大门口伫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金黄色的阳光闪耀在他细碎的黑发上,几乎迷乱了我的眼睛。
在少顷的愣神之后,我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空落落的白色建筑多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不知怎么的,我就觉得温暖多了。
“去换身衣服吧!我带你去玩。”
萧霂并没有坐下,他定睛看着我说道,像是协商的句子,却带着命令的语气。
我撇了撇嘴,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里。无需多话,萧霂既然这么提议了,他就一定不会让我拒绝。
他是一个强势的男人。而他,也有足够的资本。
早晨的阳光异常温柔,轻抚在干燥的脸颊上,暖暖的感觉。秋天,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萧霂走在我前面,他的步伐很大,我必须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我看着他挺拔的身影,不禁回想起两年前那段日子。那个时候,我建了一座围城把自己圈养在黑暗中,他却毫无预兆,那么霸道地侵略了那座城池。我输得一败涂地。
只是,如今终是比不上过去。
我经历太多了。两年来,我学会了淡然,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没心没肺……
“叶微凉!”
人生若只如初见【2】
萧霂突然停下脚步,有些生气地叫我的名字。
他的眉头拧出了一座小山,他肯定是生气了。
我挠了挠脑袋,尴尬地对他笑了笑。
“为什么不叫我等你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有些无奈道,一双深黑色的眼眸倒映出我傻愣的神情,“你变了。”
“我……”变了,是,变了。我不敢直视他,避开他的眼睛,我喃喃道:“谁都会变的呀!时间很厉害啊!”
他没在说话,金黄色的阳光坠落在他身上,斑斑点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四周都寂静了,我悄悄的,放轻了呼吸。
萧霂突然不由分的拉起我的手,继续前行。
而我,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力,只能任他拉着,走遍t市的大街小巷。
散步,沉寂,交握。
萧霂竟拉着我逛了一整个t市,世界仿佛都沉默了。而我,在那渐渐温热的手心,想起了那些个过往。
苏白,笑笑,叶缘,萧霂,菁菁,还有席云森。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我奋力奔跑,追不上离开的,摆脱不了可怖的。
我像是活在一个圈子里,不断的循环,循环,没有终点,找不到起点。也许,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阳光渐渐娇艳起来,乳白色的云朵悬浮在深蓝色的天空,偶尔掠过一丝清风,轻柔的拂过发脚,舒适得无以言喻。
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萧霂却突然提议一起去吃饭。其实,我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了,只是,现在的萧霂已经不是两年前的萧霂,叶微凉也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叶微凉。一些本来很正常的行为都会随着时间的迁移而变得很不正常。
就像我和萧霂一样,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和他在大街小巷游荡?
我们走进了一家清幽的小餐馆,店面很小,但是却是很清雅的那种调调。
老板很快迎了上来。
“萧先生,您来了,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老板笑得异常谄媚,脸颊的肥肉都随着他附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