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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老板娘哼道:“我为何要借你一个坛?〃
玄龄气定神闲道:“你借我的烧刀子使我凑够三个坛,成功地换取第二坛酒后,我把得来的佳酿给你。其实,相当于是老板娘用空酒坛换佳酿,不值得吗?你之前说,稳赚的生意不做是傻子,对吧?〃
这个?
老板娘瞠目结舌,完全不知自己早被玄龄套入圈中。
雪韧和花凋虽然也是醉眼蠓陇,但隐约看出了门道儿,不由得心生感慨,暗暗叹服玄龄反应的敏锐。她不但达到了风烛的苛求,还同时反将了老板娘一军!
风烛听着听着,不禁有种被摆一道的饮恨感。他只是随便说说,谁料到玄龄真的完成了他的要求?
“折腾一个早上,”他掸掸身上的脂粉,缓缓起身,“你就是跑来跟我玩这一场闹剧?〃
“风大哥,你答应跟我回去的。”玄龄敛眸,疲倦的眉黛阴影密布,“我们走吧,好不好?〃近乎哀求了。
风烛绕桌而行,在与她擦肩的时候冷冷反问:“你说呢?〃
轰——
君玄龄傻了。
六扇门。
午后的阳光慵懒无力,透着一丝少有的郁闷。
榻上的玄龄秀眉紧拢,嘤嘤呓语,睡得极不安稳。她的手无意识间抓住床上的锦缎,指尖在丝帛间游弋,火辣辣的摩擦像是小小的焰簇,一牵发而动全身,逐渐蔓延。
惊梦!又是那个血染的惊梦!
她翻身坐起,喘息交织,接着胃部一阵痉挛,身体也随之颤栗。
“你梦到什么了?〃
耳边忽然响起的嗓音令她喉头一紧,吓得脱口惊叫。房中的黑影手疾眼快,大掌立即堵住她柔软的红唇。
“叫什么?你嫌给别人惹的麻烦还不够?〃
玄龄定睛观瞧,坐在她榻边的高大男人正是早上一别就杳不知其所踪的风烛!
“是你……”她蜷缩着身子,悄悄往床内侧退。
“不然你以为是谁?〃风烛粗鲁地一把将她纤细的身躯拉回,毫不客气地抱在怀内,”你在我的房里,躺的是我的床,难道看到的不该是我?〃该死的女人,只会惹他生气!
温暖熟悉的浑厚气息包围着玄龄,她却好难受。头痛,心痛,浑身酸痛——她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回答我的话!〃他不愿受到冷遇,钳住她越垂越低的下巴,蛮横地抬起来,朝向自己。
“痛。”她皱着秀眉,小手紧紧拢住他粗壮的胳膊,拼命往下拽。
“痛?原来你也知道痛?〃他根本不将那小鸡儿一般的力气放在眼里,轻轻一扯,便制服了她微弱的抵抗,”我还以为你早已不食人间烟火了呢。“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玄龄觉得嗓子快燃烧了,灼痛得根本说不出清晰的字句。
“不知道?〃他嗤笑着,一掌自后拖住她的头颅,另一掌反剪她的双手绕到纤细的柳腰后,”以前,我死活都想不通你拒婚的理由,现在是彻底明白了。雪韧……你喜欢的是那种儒雅风流的男人!而我一个粗俗的蛮人,根本配不上你,对吧!〃
玄龄委屈得红了眼,口齿不清道:“你、你冤枉我!〃他怎么可以如此看待她?即使,她负他,却始终没有背叛感情。他不能不分清红皂白地怨她!
“我冤枉你?〃风烛哈哈笑道:”真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玄龄哀伤至极,“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不会存有半句怨言。只是,请你不要随便给我扣上一顶帽子。雪韧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也请你不要冤枉他。”幽幽叹息道:“我不要到下地狱的时候,拖累别人。”
“你鬼扯什么?〃风烛听得满肚子火。
她还敢护着雪韧?她难道不清楚,什么叫做越描越黑?信不信他一怒之下,跑去宰了雪韧泄愤?
明知道雪韧不是个横刀夺爱的人,他仍是嫉妒得要死。没错!他承认这一切都源于那该死的两个字!本来,他以为今生今世都要蹉跎而度,哪想玄龄又突然出现在他的圈子里,无端掀起三尺波澜,搅得他不得安宁,饱受熬煎!
她为何要折磨他?
他不怕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但是,若被一种无边无际的折磨所凌迟,简直生不如死!
“风大哥。”玄龄强忍着咽喉的不适,艰涩得开口:“当我求求你好吗?不要再那样喝酒,不要让以前的事再锁住你,不要用暴戾来当保护你的方式……涤凡剑是两刃,伤人的时候也是伤你啊!〃
“你有何资格来要求我?〃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她,转身双臂环于胸前,”可笑!〃一开始喝酒,是在君山岛染上的习惯。后来,跟随师父去四方云游,烦闷时也想一醉解千愁,然而,他发现无论怎样喝都不会喝醉!小师妹萧如瑟说他天赋异秉,体质异于常人,对酒有着难以想象的契合。啧啧,别人说他尚且情有可原,但话从她的嘴里吐出,偏不是滋味!
玄龄扁扁小嘴,颓然道:“何时开始,我们变得彼此之间只剩下争吵?再不能如以前一样开心地谈天说地?做不了夫妻,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风烛的心一绷,思及往事,拳头攥紧。
他记得,玄龄是个淡然无愁的女孩儿,很容易开心,也很容易满足,几片珍稀的茶叶就哄得她笑吟吟很久。曾几何时,她变了,竟然动辄就说出凄绝的话?
但是——
他扭过头,生硬地回答:“是。”
八年来,变的人不只她一个。他不再像当初为情而冲昏头脑,不顾心意地步步妥协,却只换来一次次屈辱。
玄龄的身子歪斜一下,手忙扶住床柱,“你不肯原谅我,始终不肯原谅我……我要怎样做,你才肯放下前怨?〃
风烛眯着眼眸,冷冷道:“我要的你办不到。”
“你说!〃纵然要她再喝上一百坛、一千坛烧刀子,只要可以挽回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风大哥,她心甘情愿。
风烛拉开她的胳臂,怒冲冲道:“我守着一个得不到的女人十几年!你说,我会善罢甘休吗?我给过你机会,甚至荒唐地答应娶君玄佩,可到头来,你们却跑来再次撕我的伤口!你本可以滚得远远地,逍遥自在,咱们老死不相往来。但你偏偏选择又跑来招惹我!你当我是什么廉价的东西,可以随便抛弃?〃说着强吻上去。
“风大哥!不要!〃她拼死挣扎,吓得魂不复体,惊叫:”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不要欺负我!〃
心一横,她绝望地用力咬舌——
风烛在听到她悲泣的喊声时,已然醒觉!他及时地点住她腰间的章门穴,制止了她疯狂的举动。
天!他对自己最珍视的小仙子做了什么?他不是许诺过,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伤害到她?
虬髯的面颊微微颤动,他痛苦地抱着她轻若棉絮的身子,“记得你刚出生时,胖嘟嘟、小小的,我把指头放在你的嘴上逗弄,谁知……你竟咬住了不放……”哽咽的声音在她头顶盘旋,“当时你还没牙,已咬得我吃痛,现在呢?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吗?〃
玄龄眼光呆滞,恍若未闻,宛若没有生气的木偶。
风烛腾地来到架前,抓过佩戴的涤凡剑,“噌噌”,拔出闪耀着锋芒的软剑,塞到她的双手中——
“在这个世上,只许你负我;不得我负你;我负天下人,独不能负你!〃他锐利的眸子中,火焰越烧越旺,腕上用力,握着她的手带着剑往自己的胸膛上猛刺!
玄龄终于有了反应,焦距会聚,惊喊道:“不!不要!〃使劲全身力量把剑斜刺到床梁上。
全身虚脱。
她豆大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小手颤巍巍地抚上他沧桑的棱角——
怎么办?
他的“痴”和“执”,在一团团烈焰的焚烧下,只能是灰飞烟灭的结局啊!千怕万怕的结果终究来临了,不是说长痛不如短痛?
苍天,他的短痛已历经几千几万个日夜的煎熬,为何仍没有断开,仍然在继续痛苦呢?
她——该怎么办?
风烛心情复杂地望着她痴痴的泪眸,“你,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
有情?无情?玄龄开不了口,无法回答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
风烛沉沉地吐气,蹲到与她平齐的位置,苦涩道:“玄龄,我承认你比我狠得下心。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再勉强你,你也不需视我若洪水猛兽,仍是当初的话,但凡你要我做的事,我都会去做。等处理好琐碎的事儿,我就随你回洞庭湖。”
“你跟我回去?〃玄龄无言的话如鲠在喉,心若刀割。她狠,她是真的狠——比真刀真剑更锋芒!
风烛没搭腔,重新抱她躺下,盖上锦缎褥子,“你休息,等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这是玄龄困顿昏睡前,回响在耳际的话。
无精打采。
平日里活蹦乱跳的花凋竟然会无精打采,而温文有礼的雪韧也面色难看,不复往昔的笑容;呃,冷漠的月刹自不必说;更怪的是四大捕头之首的风老大也不见人影!
似乎在一宿间,六扇门已大大变样。从尚书府送信来的仆人揉揉眼睛,还以为产生了错觉。
“雪捕头,这是我们老爷送的请帖。望您转告其他三位捕头,让他们届时务必前来尚书府一叙。”仆人战战兢兢地说,眼光不住打量趴在不远处桌上的花凋,渴求能在那位有名的“吃人不吐骨头”的祖爷反应前逃之天天!
雪韧接过帖子,象征性地勉强审视落款,淡淡地道:“我会转告他们,足下请回,恕不相送。”六扇门隶属监察一系,不需朝九晚五地面圣,只要坐等圣旨即可,自然,更不会在朝堂上跟尚书府的尚家兄弟有何瓜葛——
尚书府的帖子,来得古怪,来得不合常理。
仆人乐得溜之大吉,匆匆告辞。雪韧把帖子放在桌上,倒一杯水递给花凋,浅笑,“真难得,你方才没有雁过拔毛,狠狠扎尚书府一笔款子呢。”
“我已经奄奄一息了,哪里还有心情打算盘。”花凋顿足哀号道:“头也难受,胃也难受,简直生不如死啊!〃
“你太夸张了吧。”雪韧摇摇头,“不过是喝了一点酒,就要死不活的,你究竟是不是男人?〃
“你好意思说?〃花凋不满地瞪着眼睛,大手拍着桌面,震得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若不是你刀搁颈项,迫不得已去喝烧刀子,弄得人家心肝脾肺打结,五劳七伤,我会那样惨吗?〃
“不是只有你喝。”雪韧无奈地听他吐苦水,“我和玄龄也喝了啊。”虽然有点难受,可不至于他说得那么严重吧。
“我喝了两坛!〃花凋咕哝着抗议。
“风烛兄喝了二十坛都没事儿。”小巫见大巫嘛。
“那个对酒有特殊亲和力的怪物,谁能比?〃感慨。
雪韧支着下巴,低低道:“辛苦了,谁让你是……”话说了一半又咽回去。
“我是什么?〃花凋眯着黑眸问。
“谁让你是……能者多劳嘛。”雪韧差点说露嘴,暗出一口气。
花凋似乎没在意,仰望着横梁,哼哼唧唧道:“赶明儿个,我得给君山岛索取压惊费,不然,这样划不来……太划不来……”
“钱钱,你钻到钱眼儿里了?〃雪韧和他相交也有七八年,这个孔方兄根本是他花大爷的口头禅。
“啧啧,一文钱憋倒英雄汉,你懂什么?〃花凋自言自语。
雪韧懒得跟他瞎侃,起身道:“不跟你胡扯了,我去找风烛兄他们来商量一下——”
“等等。”花凋也晃悠悠站起,去拉他腰间的弯刀,“雪韧,我早就奇怪,你不太对劲儿哦。那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