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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着笑的胡苓连忙倒了一杯热茶给老公消火，她以前都不知道白宇衡可以奇葩到这种程度，和她饱受骚扰的小泵子比起来，她从前被他捉弄的程度真不算什么。
“开会吧。”别过眼，不再去看某个丢人现眼的小师弟，霍君阳示意詹姆士等人把调查资料拿出来说明。
“根据我们这段时日的追查，那辆肇事的失窃车辆和北部的振英帮有关。这个帮派有个与众不同的洗钱方式，就是艺术品买卖，这几年来他们借着拍卖公司的掩护，在东南亚一带以及中国大陆等地洗钱，近来还把触角拓展到东欧及俄罗斯。”詹姆士对着他们解说。
听到他的话，白宇衡的眉头皱起，开口问道：“你特别点出用艺术品洗钱的方式，难道和这次的撞车事件有关？”
“当然，我会说废话吗？我和费尔配合从振英帮一路查出去，猜猜我们查到哪个熟人？”詹姆士故意卖关子。
艺术品买卖、熟人……白宇衡只能想到一个人，“你该不是想说保罗吧？”
霍君颖的心一震，她刚刚也想到这种可能性，可她不敢相信。
“果然你对情敌的直觉是很敏锐的。”詹姆士调侃他。
“废话少说！颖颖是我老婆了，他算哪根葱！”白宇衡鹤傲的宣示，换来自家老大阴森森的侧目。
呜……可这攸关名分，绝不能退缩，他顶着老大的威势强撑着。
一旁的霍君颖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为什么会招惹上这只大笨狗啊？
“因为老大怀疑这次撞车事件的主使人可能很熟悉君颖，是能掌握到她近况的人，所以我们把所有相关的亲友都列入调查范围内。保罗是君颖多年好友兼她的经纪人，而撞车事件又发生在与他见面之后，自然成为我们追查的重点对象。”
照詹姆士所说，他们一路调查保罗的底细，竟发现他不但是艺术经纪人，还是个颇有实力的艺术走私商。替振英帮联系东欧及俄罗斯市场的中间人正是保罗，所以他要请振英帮替他做事并不困难，某方面来说，他们是合作伙伴。
竟然是他！白宇衡的脸色阴霾，他本来就对保罗没有好感，现在知道他极可能是计划要杀害颖颖的人，他怎么可能放过他！
发现他身上冒出嗜血的危险气息，费尔及詹姆士对看了一眼，在心里替保罗默哀，惹到发疯的阿衡是很悲惨的。
“但保罗为什么要杀颖颖？他不是喜欢她吗？难道是因爱生恨？”白宇衡疑惑地问道。
“就是因爱生恨啊！而且你们猜猜，保罗还有什么隐藏身分？”詹姆士露出优雅的笑容。
“他就是X吧？”霍君颖突然开口。
詹姆士点头，“是的，我们侵入他的计算机时，发现他是个高手，费尔花了几天工夫才破解他设立的防火墙及密码，发现他正是一直对君颖发出狂热粉丝信的X。”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到底是喜欢颖颖，还是恨颖颖？”白宇衡觉得保罗很不正常。”
“在调查保罗时，我们发现他有强迫症和妄想症的精神病史。我们派人去接触他以前的同学，据说他从小宝课就很好，可性情孤僻，又有严重的完美主义，因此不能忍受被他人拒绝。他曾因为被拒绝而出现自残和伤害他人、毁损物品的行为，也是这样才会被带去做心理治疗，但是念大学以后他就逐渐康复了。”
“不能忍受被拒绝？”白宇衡马上想到那天，颖颖确实拒绝了他的追求。
“他是因为被颖颖拒绝才动杀机的？可那辆车子应该是之前就安排好了，难道他之前就知道自己会被拒绝？还有，他扮成狂热粉丝威胁颖颖，到底是想做什么？”白宇衡觉得他真搞不懂神经病的想法。
“我们拿保罗的案例去和几位精神科医师讨论过了，据医师们的判断，保罗平时应该是正常的，但遇上他非常在意的事情，就容易引发他原本就有的心理疾病，甚至加重这些问题。”所以保罗在工作上完全没问题，可一遇上感情他就无法控制自己。
“我们推测，他应该是很喜欢君颖，可因为不能忍受被拒绝，所以多年来一直不敢告白，但压抑太久他也受不了，就在网络上捏造出一个身分X来追求她，可还是被君颖拒绝，因此受到重大剌激而发病，致使他无法好好切割网络与真实的两种身分，有时觉得自己是保罗，有时觉得自己是X，对君颖的态度也变得摇摆不定，产生有时对她很好，有时又想毁了她的矛盾现象。”詹姆士向他们一一分析。
听到这，白宇衡抬头看着霍君颖，“老婆，地球很危险，你还是早点嫁给我吧，以后有我保护你。”
接着他就被在场所有人都X了一下，连性情最平和的胡苓都听不下去。
“你们都忌妒我！”他抱着头哀怨抗议。
“你再多话就滚出去。”霍君阳冷冷警告他。
“呜……你们继续。”他低头做忏悔貌。
詹姆士摇摇头，接着说下去：“根据我们的调查，保罗已在君颖出事的次日离开台湾回到美国，可他没有回家，目前下落不明。我们怀凝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分败露了，毕竟他也是计算机高手，应该察觉到他计算机的防火墙被费尔攻破了。”
“老大，你打算怎么做？”白宇衡又问，颖颖是老大的妹妹，老大心里对保罗的不爽，应该不下于他。
霍君阳转头看詹姆士，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已经开始收集证据，以揭发他艺术走私商的身分，至于潜入民宅的恐吓事件和之前的撞车事件，我们也找到证人和相关证据了，接着就是和警方合作，等他们逮捕保罗。”
“保罗那么奸诈狡猾，警方能顺利逮捕到他？”白宇衡不相信，他人都已经失踪了。
“当然不可能只靠警方，老大已经透过关系在道上开出高额悬赏，通缉保罗！我们也发动所有人脉，务必要抓到他。”
第十章
打从知道保罗就是X，也是计划撞车事件要对霍君颖不利的主使人以后，霍君阳等人一方面急着想早日抓到保罗，让他受到应得的制裁，另方面却是松了口气，毕竟有明确的追捕目标，比起之前搞不清楚敌人是谁，草木皆兵的状况好多了。
因为知道大哥等人都密切追踪着保罗的下落，霍君颖也开始投入新书的创作，不再分神于X的恐吓事件。
这天，白宇衡去上班，她带着一名保镖前往书店找寻资料，就在她沈浸于手中书籍时，一个熟悉的男人嗓音响起……
“亚曼达，我终于见到你了。”
霍君颖顿时回神，就发现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她背后。
“不要冲动，安静的和我走，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否则，会有人受伤的！”
她转过头，就见保罗右手肘搭着一件黑色大衣，在大衣下头有支黑亮的枪管闪现……保罗疯了吗？
她目光很快扫过书店的一楼，却没见到保镖的身影，怀疑他是被保罗引开或设计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道：“好，我和你走，但你不能伤害无辜的人。”
“只要你安静地和我走，我不会伤害别人的。”他承诺道。
霍君颖尽避心里着急，却仍不动声色地跟着保罗离开书店，上了他的车。
保罗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副手铐，先是把她双手反铐在背后，又突然拿出一条手帕重重捣住她的口鼻。
霍君颖心里一阵惊慌，却无法抵抗，慢慢的她开始觉得眼前发黑，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等到她再度清醒时，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一张铝制椅子上。
她感觉喉咙很干，身体也很疲倦无力。
她缓缓转动脖子，左右打量起她所在的房间。
这似乎是一间空屋，整间房间只有她坐的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门窗也都密闭着，看不到屋外的景象。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满脸胡碴的保罗走进来，“你醒了。”他手上还拿着一把黑亮的手枪。
“你想怎么样？”她冷冷发问。
“哈哈哈，我想怎么样？你说呢？”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把有些憔悴的脸探到她面前，发红的双眼直直盯着她。
霍君颖本想用头撞他，可实在使不上力，不知是刚才那迷药的后遗症，还是他又对她用了什么药物的关系？
“保罗，你不要一错再错，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
“啪”的一声，霍君颖感觉右脸火辣辣的痛，耳朵还有点耳鸣，保罗竟然甩了她一巴掌。
“贱人！”他暴怒的咒骂着，“你就这么贱，非要和那种流氓在一起？亚曼达，你堕落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失望啊！”
保罗接着骂了一连串的污言秽语，又颠三倒四地说了很多话，大抵不脱他这么爱她，她竟然这么不自爱，他是来拯救她的，她已经堕落了等等。
霍君颖暗暗猜测，保罗可能又发病了，因为他一下子用保罗的口气和她说话，一下子又变成X。
“你知不知道，我那天带了一只美丽的黑猫想送给你当礼物，可是你竟然不在家，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后来我想把猫留下来，但我又怕牠弄乱你整齐干净的房间，而且我希望牠能乖乖等你回来，可那只小畜生不听话，一直乱跑，我就一枪宰了牠，之后牠就变得很安静，我还为牠拍了一张照片，寄给你欣赏，可你为什么不喜欢牠？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化身为X的保罗愤怒地抓着她一边的肩膀猛力摇晃，把她的肩膀都抓疼了。
霍君颖吃痛的抿紧唇，心想她失踪有一段时间了，阿衡和大哥他们应该已经在找她，她大衣的钮扣有一枚发射器，手机也有GPS的定位装置，虽说手机放在包包里，目前看起来是被保罗拿走了，可大衣还穿在她身上，阿衡他们找得到她吧？
面对越来越疯狂的保罗，她现在分外思念家里那只任打任骂的不正经大笨狗。
“我不喜欢黑猫，你既然说喜欢我，不是该投我所好吗？”她逼自己冷静下来和他周旋，以争取获救的时间。
“啊，你不喜欢黑猫？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你是因为不喜欢黑猫啊！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对吗？”保罗紧张地问。
在那瞬间，她脑中闪过是要先敷衍他，还是不要违心说实话的两个选择。最后霍君颖选择转移话题，“保罗，你那天不是在巴黎吗？怎么会出现在我家？”
他神情出现一瞬间的怔忡，才缓缓回答：“我骗你的，我前一天就从巴黎飞回来了，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是你不在家。亚曼达，你为什么不接受我？我等了你好多年，我知道你还不想定下来，所以我一直很尊重你……”
话说到这，他好像又想到什么，突然疯狂起来，“可是你竟然背叛我！你不见了，我急着来台湾找你，可你竟然和那个粗野的流氓在一起，你竟然和他在一起！”
他狠狠扣着她的下巴，“哈哈哈，没关系，你终究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霍君颖别过头没有响应他，一方面是不想刺激他，另一方面是不爽和他说话。
可她这动作还是惹怒了他，“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贱人！你竟敢瞧不起我！”
保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