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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在看到出来的酒保时,终于笑不出来了。
是朱雀,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在稻香村曾交过手的华飞仙。
此时不用回头,老和尚已经知道在自己身后三丈远站着的便是魏伯阳了。
人有时就是这个样子,背运接着背运,倒霉连着倒霉,屋漏偏逢连绵雨,船破又遇打头风。
老和尚无奈至极,站起身来便要走开。华飞仙刚要上前阻拦,忽见魏伯阳把手一挥,冷然道:“让他走,我说过现在放他一马的。飞仙,把那个所谓的青云第一名妓带着,我定要这大河南北,京城内外所有的男人都尝尽这与暗夜龙王曾有过一夜恩情的女人滋味。”
老和尚猛然停下,转身怒道:“我跟她根本没关系,你也知道她是魔魂殿的人,是要来杀我的,我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被你逼得在密道里摸索了大半夜,累都累死了,哪还能有什么一夜恩情!魏伯阳,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真不知道老天怎能让你这种败类活在这世上。呸,你要对她怎样就怎样。你要杀她,我也不反对,她的生死与我何干?”
老和尚怒不可遏,甩手一袖挥向茅屋中央立柱。就听轰隆一声,只见茅屋半边轰然倒塌。那魏伯阳抽身急退,华飞仙只觉眼前一花,朱雀已人影不见。却见那老和尚一手托钵盂,一手揽着朱雀竟已绝尘而去。华飞仙刚从茅屋冲出,满脸灰尘,正待追去,却又被魏伯阳挥手制止。
“放下我,你这个老色和尚!”朱雀话音未了,已被老和尚重重丢在地上。朱雀正待开骂,却见老和尚神情痛楚,转念道:“那么拼命作什么,你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大可以不必救我,反正我天生就是个下贱的女人,少几个多几个男人也没什么区别的。”
老和尚喝道:“你闭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你我再无半点瓜葛。解除毒蛊的方法,是用雄黄、蒜子、菖蒲三味用开水吞服,使之泻去恶毒。金蚕,最畏头嘴似鼠,身有刺毛似蚝猪箭的刺猬,故刺猬是专治金蚕蛊的特殊药品。你如若找到此物,便可解毒。如若三日不得,你可去空灵山神通寺找我师兄玄感,必可除你之毒。切记,七日毒发。”老和尚道罢,转身离去。
朱雀只觉得鼻子发酸,心中苦楚,对着老和尚背影喊道:“我叫方怡青,镇南关人氏。你以后可以去找我。”老和尚却不答话,径自走开,渐渐远离了朱雀的视线。
………【第六章 密宗大师】………
丢过老和尚与朱雀不表,却说魏伯阳师徒二人。
华飞仙奇道:“师傅,为何不追夜归天趁着他病,要他命呢?”
魏伯阳却不答话,伸手擎出斩龙剑,高声叫道:“何方高人在此,魏伯阳这厢有礼了。”
华飞仙未见魏伯阳何时曾对人如此客气,暗道:“师傅难道灵觉发现有另两大宗师的气息?”正纳闷间,忽听得空中一声霹雳传来,“咄!”华飞仙只觉震耳欲聋,头痛欲裂,禁不住气血沸腾,“哇”张口吐出一道血箭。
“大师好高深的佛功,但拿我小徒试功,未免太过小气了吧。”魏伯阳怒道。
“弥陀佛,施主何必动怒,须知修道之人心静如水,动不得真离之火。待我先为施主讲个故事消消气吧。”话说之间,从那旗亭酒馆西方飘来一黄衣人。魏伯阳放眼看去;见那来者是一和尚,他白眉过鼻,面方口阔,身体胖大,斜披一黄色百衲衣,左手持一细小降魔杵,右手挂一赤色念珠,赤着双脚,离地三尺行来。
那来者双目微张,笑道:“看施主如此威势;想必就是中原三大宗师的魏伯阳吧。听闻你武功盖世,道法精深,脾气却是极坏;不知平日里可曾修习道心?我佛曾**说:天竺大园水池里,曾住着一只坏脾气的乌龟。天旱了,池水乾涸,乌龟要搬家,两只雁儿用一枝树枝,叫乌龟咬着中间,雁儿各执一端,吩咐乌龟不要说话,就动身高飞。孩子们看见,觉得很有趣,拍手笑起来。乌龟大怒,开口责骂。口一张开,就趺下来,碰着石头死去了。雁儿叹气说:‘坏脾气多麽不好呵!’施主以为佛祖的**如何?”
魏伯阳检视了下华飞仙的伤势,见爱徒无碍,便也笑道:“大师佛法精深,辩才无碍。魏伯阳佩服之至,不知大师拦住在下师徒去路,是何道理?”
那老者道:“想来施主此去是要诛杀玄光了,老衲不过是受人所托,得让他平安到达大雪山。你与他的恩怨可在雪山之后了结,施主如不放手,休怪阿底峡无礼了。”那老者话一说完,便将右手念珠往空中一抛,顿时红光大作,正值此时朝阳方出,两相辉映,交融一片,竟放出万丈佛光,令人叹为观止。
魏伯阳暗道:“此人极为棘手,也罢,且留夜归天一时性命。”对那老者略一拱手,道:“既然大师如此说话,我也无话可说。如若大雪山之行之后,大师再度阻拦,休怪我翻脸无情。飞仙,走!”
那老者道:“施主慢走,老衲不送了。施主如若有空,不妨到大雪山万佛洞,阿底峡定会为施主奉一杯雪莲茶。”
魏伯阳并不回头,转身离去。走出十几步去,回头再看那老者立处,竟再无人影。华飞仙大骇,道:“师傅,此是何人,神通如此广大?”
魏伯阳道:“大雪山我只道有大轮回寺,却不知有万佛洞。那阿底峡却有听闻,他于百余年前曾现身云藏佛国,现无数神通,登坛**,广收门徒,提倡正知正见,传授中观正见的止观法门,数十年间风行云藏。三十年前,听说已然修成不灭金身,远赴大雪山,再无消息。不成想,今日在此得见。他曾传下不世经典《菩提道炬论》,堪称一代宗师。”
华飞仙道:“师傅,如今密宗既已不顾百年禁忌派出大宗师来我中原,已然违反当年约定,要不要弟子传下清虚令,号召天下道门合力共抗云藏,诛杀此獠?”
魏伯阳道:“不可急噪。我道门隐忍至今已有数十载,虽说实力有所恢复,但你莫要忘了,百年前那场争乱,显密二宗联手,天下无敌。不但邪人远遁,魔神不敌,连我道宗也被压下风头,逐渐势衰。如今中原三大宗师,两出佛门,且他二人竟是师兄弟!那剑无心身兼显密道剑四派神功,剑法出神入化,所使飞剑杀人于百里之外,已入剑仙之流;而那玄感身具佛门无上神通,二十年前连为师也险些载在他手。如今为师虽然练成五雷正法,处处掩藏实力,但为师自知远非他二人联手之敌。方才那密宗大师阿底峡,我便不能说稳胜于他。如今之计除非你师祖修成天仙之体,抑或天下大乱,否则我道门便不得妄动。我借二十年前那件旧事,不断诛杀佛门弟子,逼迫玄感交出夜归天。其实我哪里会在乎夜归天呢,他不过是我借机削弱佛门的一个借口罢了。飞仙,这几年你暗地里修习道藏已有小成,而且无人知道你的实力已不下为师,你将是为师制胜的奇兵。只要夺得“龙御宝经”,你我便可称雄天下,一雪道门百年之辱。你要记得,我已没有了儿子,你就是我最后的继承人了。我飞升之后,这天下便是你的江山。”
华飞仙连忙跪下,对魏伯阳道:“师傅的恩情,飞仙永远不忘,若非师傅收留,徒弟早已死在狼口。师傅就是飞仙的再生父母,飞仙愿为师傅流尽最后一滴血。”
魏伯阳扶起华飞仙,道:“师傅知道你的忠心,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龙御宝经”我已经叫月老与你师兄去取。明天你立刻去京师五龙城西山居找你师伯,就说天已明了,叫他按计划行事。此事不得耽搁,一定要赶在夜归天之前到。我会沿途阻击夜归天,令他迟些到京。你先去准备吧。记得,再遇上密宗之人不得硬拼,遁走为妙。”
“是,师傅。”华飞仙拜别魏伯阳,头也不回地朝京城方向飞奔而去。
忽然,魏伯阳转过身去,眼角闪过一抹寒光。
再说老和尚夜归天,他离开了那朱雀之后,便朝青云镇走来。
老和尚心神不定,想起这两日遭遇,分外痛楚。想自己当年十三兄弟,雄风勃发,英姿飒爽,年少挂帅,征战沙场。十年间暗夜龙王之名震慑四方,兄弟人人志得意满,家中也有娇妻美妾,也有儿女绕膝,高堂仍在,合家团圆。却不想因自己的一时意气,铸成这千秋憾事。如若当日不杀那恶贼,却如何对得起被他出卖的三千兄弟。军中铁令如山,那恶贼勾结倭寇,杀我百姓,掳我子民,侵我疆土,坏我河山,焉能不杀?!
那火龙真人虽说当时避关修行,却也并非不知其子劣迹。他纵容魏效通为恶江湖,难道真的不知终有一日其将被正道中人,被官府正法吗?难道魏伯阳是故意而为;那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我已经年近五十,时日无多。昨日之战,又引发当年旧伤。师兄说过,若要去根,须得菩提道心配合不动明王法,是以派我带灵智亲赴雪山。一则让我能再振雄风,以便报仇雪恨;二来也能护住灵智。不成想这一路走来,方才几日,便已遇到如此众多超卓人物。若非师兄早有先见之明,赐我钵盂,恐怕今日不能到得青云镇。那灵智在钵盂之内,不知如何光景?师兄说那里面自有妙处,危急之时便可将灵智纳入此间。不知他现在修炼境界如何?我已将龙象般若功传与他,希望他能借钵盂的无边法力早日练成此功,化解他体内的大手印血毒。则我师徒联手,加之佛宗的其他势力,尚有希望突破重围,到得雪山。
老和尚思忖间,却已过了三里长亭,过了长亭短亭即来到镇边。
天早已大亮,鸡鸣之声不绝于耳。沿着镇边有一排店铺,却是早点,杂货之类。老和尚微微一笑,朝着一人走了过去。
此时已有起早的镇民讨生活,忽见一衣衫不整的老和尚托着一钵盂走来,忙叫晦气。因为这小本生意本来就生活艰难,一天赚不得几钱银子,却来个和尚名为化缘实则白吃白喝谁不厌烦,暗道一声:“苦也。”
那老和尚打了个稽首,见那镇民苦着脸,心中暗感好笑,道:“我看这位施主面色和善,慈眉善眼,定是乐善好施之人。贫僧空灵山神通寺玄光,出外云游到得贵宝地,尚未吃过早点以及昨天夜里的晚点,施主能否施舍点与我果腹?”
那龙国佛宗地位崇高,加之空灵山神通寺是镇国三大寺之一,玄字辈高僧地位更是无比尊贵。普通乡民不知真相皆以为其中出家人个个应是锦衣玉食,哪里会像面前的这老和尚一般狼狈。那镇民心中暗道:“这老和尚必定不是空灵山神通寺的大师,我只见他可怜,随便施舍点吧,反正他又吃不得许多,别让他挡着我做买卖。”这果真是个朴素良民,伸手指道:“这里有些炊饼,油条,大师如不嫌弃自己取用吧。”
老和尚心中窃喜,忙不迭的跑到桌边取了一双碗筷,风卷残云般横扫面前的食物。这番吃相直看的那小镇民目瞪口呆,心中却是苦楚,暗想今日可算是折了本了,却不知娘子如何处置我。正自寻思间,见那老和尚一抹嘴,小镇民心中一喜;这可算是吃完了!却不成想那老和尚竟从怀中掏出一破布包袱来;将桌上尚未吃完的芝麻饼子啥的一收,连个招呼都不打,径自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