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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刚才楚小姐立剑明誓的确是气势慑人,在座众人也都是从小练武,许多人为了在这武林中争得一席之位要付出几十年的艰辛。只是为剑断情,这也未免太过武断了吧。震撼过后,台下的少侠们开始不平了,一些直爽的直接抱怨出口:“楚小姐既然无意招婿,那摆这擂台,不分明是戏耍大家么!”
“刚才比武若有人胜,楚玑自然甘愿嫁他。”言罢又挑衅地看了台下一眼,台下面面相觑。楚小姐的剑法他们已经大约知晓了,何必自讨没趣呢。
见未有人动,楚玑足尖轻点,飘向长廊,向众人一拜,在楚裔身后站定。
苏浅曦甩甩头,甩去一身水渍,重新跃回偏亭内。
“众少侠,”这回是楚裔站起身,致歉道,“小女不才,令诸位垂青,却是多有得罪,楚某在此向诸位赔罪。”说着拱手一礼。
台下众人本还颇有微词,见楚裔亲自赔礼,忙回礼道:“楚庄主客气了。是我等不才,未能得楚小姐青睐。”
日近午时,楚裔吩咐了一下手下便道:“今日就请各位在落日山庄用餐,楚某略备薄酒,还请诸位莫要推辞。”
“庄主美意,我等却之不恭了。”折腾了一上午,一大早就赶过来的众人早就饥肠辘辘。开始还不觉得,此刻一放松下来,腹中酒虫就不安分了,纷纷随楚家仆从入园就座。
那边,风写意却是拉着苏浅曦一齐跃上长廊。
风写意直走至聂元身边,深深一拜。“元伯父,没想到能在这里重逢。”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欣喜。
聂元忙扶起他,细细打量着风写意,拍拍他的肩:“好!好!你都长这么大了!老夫晚年能够再见你一面……真是……”说到后来,眼角含泪,泣不能声。
“聂兄,这位是?”楚裔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青年,比起后面跟着的那位少年来,神色间极为淡漠,仿佛这世间已没有什么事情能挂在心上,年纪轻轻便如此,不知是幸还是哀。
“写意是锋弟的养子,来,写意,快见过楚庄主。这些年在云间,多亏有楚庄主照应。”聂元忙向楚裔引见道。
风写意只是微微点头致意。
在他身后,楚衍和苏浅曦大眼瞪小眼。楚衍这才看清,方才和自家妹妹打得旗鼓相当的少年居然是那日在杏花村羞辱他的小厮,惊呼道:“怎么是你!”幸好两人只是平手,不然一酒村小二要当自己的妹夫,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而且还是这么恶劣的店小二。
“你是谁?”那日的事情苏浅曦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对于眼前这个瞪着自己的人感觉相当陌生。
“你们认识?”这回倒是楚裔觉得奇怪了。自己的这个儿子他是清楚的,平时结交的不是一些酒肉朋友就是纨绔子弟,眼前这少年显然不属于这两类人。
“爹,他只是杏花村的一名小厮。”楚衍对他颇为不屑,至于当日自己被打趴下这种不堪回忆,自然是被他有意忽略了。
苏浅曦睨了楚衍一眼,神色不动,道:“我和写意流落此地,身上的盘缠都用光了,幸得杏花村好意收留,才在那帮忙做事。”
“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聂元听他这么说,只觉得写意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心中万分愧疚,慈爱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要是想回聂家了,随时欢迎你回来。”又看着苏浅曦,见他和写意亲近,道:“当然这位小兄弟也是。”
“谢谢元伯父好意。我这些年早在外漂泊惯了,随处都可安身。”风写意淡淡拒绝,语气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年轻人多闯荡一番也好。”聂元见他无意回去,知道这孩子素有己见,也不过多挽留。自从聂锋去世之后,风写意就再未主动联络过聂家人,这其中,也有着自己的一番责任罢。
“聂兄,别光顾着说话,今日机会难得,我们都坐下来痛饮一番。”楚裔说着,招呼众人重新入座。廊上又摆了两张座位,苏浅曦和风写意一起坐到了云岫和佐谦的边上。
聂元本想让写意坐自己身边,见边上那几位年轻人甚是投合,便也随他去了,想着饭后再叙话。
那一边,年轻人凑在一起很自然地聊开了。
“在下神剑山庄韩旷,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作为刚才唯一动手,又是魔门弟子的苏浅曦,自然成了众人结识的对象。
“啊啊?我叫苏浅曦。”浅曦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几个陌生的面孔,她虽然自小练武,也去过不少地方,但未真正在江湖上走动,对那些武林世家江湖门派的名字甚是模糊,有时听到过的一些也未曾放在心上。
“苏兄弟武功这么好,为何要用木剑呢?我们山庄有不少神兵利器,苏兄若肯赏脸,尽情挑一把便是,定能生威不少。”韩旷说起自家的优势来甚为得意。
“嗯,因为这把木剑是写意给我的,我不需要其他武器了。”苏浅曦轻轻按住木剑,这把木剑使用了也有近三年了,手指触过的地方变得圆润光滑,不像当初那般粗糙。
韩旷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风写意,又看到他腰间的佩剑,不由睁大了眼睛,虽然剑身由剑鞘掩住,但那剑柄的独特造型绝对不会错,脱口问道:“墨旋剑怎会在你手上?”
风写意懒懒瞥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淡淡回道:“一切皆缘。”
韩旷还想问什么,又一人起身按住他的肩膀,笑道:“韩兄对于名剑还是那么热衷啊。”
见是好友宋怀庵拉住了自己,韩旷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一见到名器就想知根问底,歉然道:“方才失礼了。”
宋怀庵朝众人抱拳一笑:“在下苍山派宋怀庵。”最后目光落在了云岫身上,“云公子也来到云间城,可惜今日未能得见‘瑶落九阙远岫明’绝世风采。”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云岫同样起身,手中折扇飘摇:“宋少侠客气了。苍山派为武林六大派之一,宋少侠又是苍山派这一辈的杰出弟子,今日得见,果是英雄少年,云岫敬你一杯。”言罢斟满一杯酒,举杯朝宋怀庵一礼,一口饮尽。
宋怀庵心中咬牙切齿,奈何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跟着饮一杯酒。只是放下酒杯的时候没控制好用力,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云岫闻见不置可否地笑笑,重新坐回椅子上。
在场只有和宋怀庵从小一起长大的韩旷知内情,也只能在心中叹一口气。
“楚桓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又一个声音说道,那人正是崆峒派大弟子黄渠。一年前,黄渠败在楚桓剑下,楚桓讥讽崆峒派无人,颜面尽失。想来今日他和徐汗青一样,是要来找楚桓雪耻的,可惜出现在擂台上的人却是楚玑。
这也是众人的疑问。在场不少人都是冲着楚桓才来的,结果这只是个噱头,令不少人扑了个空,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满的。
“二哥出门未归,众少侠是看不起楚玑所以今日才未登台挑战的吗?”楚玑重新走上长廊,此刻她已恢复女装,长发未绾,只用一根丝带松松绑住。脂粉未施,却是丽质天成。身着一袭浅蓝色的衣裙,衣襟下摆处绣有墨兰,缀着一抹流云。外罩深色直领对襟褙子,腰间用绛红色的勒帛系住,轻盈生动中添了几分妩媚俏丽。
黄渠见一仙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又隔这么近和自己说话,一张俊脸迅速涨的通红,话也说不清楚了:“这个……我……你……我没有这个意思!”
楚玑不再管他,径直走到最边上,看着这边最为悠闲的四人,道:“几位若不嫌弃,尽可在落日山庄住下,家兄也甚是想结识云公子和佐谦少侠,奈何总是无缘得见。”
“小姐相邀,岫之幸也,不敢违也。”云岫温和有礼,一派优雅。
“我来云间还有要事要办,不敢叨扰怠慢。”佐谦心里记挂着天生阁一案,不愿留下。而后将一个木匣递至楚玑手中,“今日比武招亲,虽未有结果,但楚小姐佳人无双,当受得此礼。”众人这才想起,佐谦本来就是代表百里府给楚家送礼的。
楚玑打开木匣,匣内静静躺着一对白璧双璜,白璧无瑕,状若凝脂,莹润透净,在日光下蒙着一层粉粉的薄雾。羊脂白玉乃玉中上品,千金难得,即使是以楚家的财力,也未必能求到。百里府这份厚礼,实在贵重。
楚玑合上木匣,盈盈一拜:“代玑谢过端王。”
看着一盘盘点心逐渐端上桌,苏浅曦已经基本听不清旁边在说什么了,悄悄伸出一只手,朝着一盘看起来很美味的糕点慢慢靠近,即将要得手的时候,“啪!”一柄玉扇敲在了那只魔爪上。
一抬头,旁边云岫摇着折扇,笑盈盈道:“先去洗手。”
苏浅曦努了努嘴,一眨眼,飞快抢过云岫桌上的酒壶,手一倾,壶中酒水全部倒在手上,清洗一番过后,十指一张,轻轻一弹,水珠尽数洒向云岫。云岫“唰”地一开折扇,水珠便跃过栏杆滴落下去。
众人见状皆是一怔,这少年也太不懂珍惜了,好好的一壶美酒就这么被浪费了!又看看云岫,即使那少年把洗过手的酒水洒向他,也未见有何怒色,二人你来我往甚是熟络。云岫孤身走江湖,师承来历一直是武林中的一个谜,看两人的关系,莫非也是魔门弟子不成?但魔门弟子一向任性邪妄,所做之事即使算不得大奸大恶,也不会称得上侠义。又想到云岫这两年的行为,皆是名门正派所为侠行,实不像魔门行事之风。可既不是魔门弟子,又会师出何人呢?
桌上酒肴皆已摆好,席间几番你来我往的客套之后,渐渐开始熟识。在场毕竟武林人士众多,不少人开始讨论起武学问题来。
廊上的长辈们看如此热闹,年轻人这么容易就打成一片,皆是满意地点头微笑。
………【第六章 夜中不能寐】………
夕阳西下,热闹了一整天的落日山庄终于回归平静。各路少侠都已回去,除去云岫、风写意、苏浅曦三人外,楚裔又挽留了韩旷、宋怀庵和黄渠,只是楚桓还未归来,黄渠便先行离去了。
漫天的黑幕中勾画出一道残月,山庄内挂起一盏盏琉璃灯。饭后,聂元留了风写意叙话,写意便将浅曦也一并拉上。
三人围坐在茶几前,聂元率先开口:“昔日和西羌那一战,锋弟受奸人所害战死沙场,老夫当日也身受重伤,幸得一亲卫以身相护,才能幸免于难。后来我曾派人去寻过你,探到你曾被西羌俘虏,具体下落却是不明。我当时想着只要没找到尸骨,就有生还的可能,派人不停地到处去打探你的下落。七年过去了啊,你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有时候想,你是不是在外面被……”说起往事,聂元沧桑的脸上仍是掩不住的忧伤,目不转睛地盯着从小看着长大的风写意,“若不是今日能在落日山庄重逢,老夫实在是无颜面对锋弟。”说到后来,紧紧握住风写意的手,想要确定眼前的人身上的温度,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写意静静坐着,长发掩住脸上的神情,也遮住了一腔的情绪。
浅曦双手捂着茶杯,从温热的茶水中汲取温暖,接着问:“后来写意是怎么逃出来的?”
“当时我和聂荣一起被抓,羌人那边看我们还小,又受了重伤,所以守卫并不严密。我和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