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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邻座一人新婚不久,新娘的娘家在乡下,要回门却出不了城。
“听说宫里跑了个女官,太后要抓她!”另一人一脸神秘的回答。
城中谣言沸沸扬扬,有说逃跑的是宫女,有说是宫妃,还有说是太后选中的名门闺秀,即将立后,却与人私奔……谣言千奇百怪,但没人知道王姬入魏宫一事。
“听说连四周戍京军队都被调动,宫里侍卫也在城中到处搜查。”说话的人有兄弟在军营中服役,真真假假的消息传得一样快,“抓一个女官费这么大工夫?”
“没这么简单吧?我看抓人是假,调兵防守秦军是真。王城都被攻占,秦人可能要大举攻魏?”一人自以为聪明地说。
另一人表示赞同:“我看也是,宫里侍卫多半在搜查秦国奸细。秦人狡猾多端,最喜欢刺探情报。”
一士人对他们不着边的谈论并不附和:“擅动大军,实非明智。我国居于中原,南与楚、西与韩,北与赵,东与齐均接壤,光戍守四边的兵力就至少要40万。原先安邑城(魏旧都)地处有利地势,易守难攻。如今迁都大梁,土地富庶却无险可守。为追捕一人而轻动京畿军队,唉,妇人之见,怕是亡国不远。”后面一句因在指责魏太后,声音极小,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这番分析头头是道,姬冰心跳加速:想不到魏太后冒着秦兵乘虚而入危险,不惜调动戍守京畿的军队来追捕她?魏太后只知一己之私,玩弄阴谋,于治国并无益处,一天在位干政,魏国一天难以成为抗秦的中坚力量。
想到这,姬冰后悔当初选择入魏往齐的路线,又觉得贸然出府太危险,赶紧结帐起身。她低着头,匆匆忙忙抬脚跨门槛,一下撞上迎面进来的客人,刚想道歉,又惊住。
见对方如此吃惊,子桁心中好笑。这次相遇绝非巧合。昨晚与姬冰在信陵君府内偶遇,子桁当即怀疑她是魏太后派来的奸细。
因此见女孩走远,子桁又折回求见君夫人:“我来大梁的途中遇上一件怪事,还想求姐姐帮个忙。”
听他讲完救人一事,绮嬴微笑:“这女孩既在宫中任职,必是名门闺秀出身,不知我认不认识?” 身为儿媳,她认识魏太后身边的大多数宫人,但自丈夫客居邯郸后,君夫人很少进宫请安了。
子桁笑道:“姐姐见后自然知道。”因此自姬冰清晨出府,他派人跟踪一路,看其是否回魏宫通风报信。但女孩真在逃避追兵,不敢靠近城门半步。
子桁收到回报,改变主意,请求君夫人收留姬冰住在后府,一来绮嬴可出入魏宫,确认其真实身份,二来这女官既然从宫里而来,或许知道周室王姬是否入魏宫。
小事一桩,绮嬴当即应允,子桁亲自出府直奔酒肆。他们第三次巧遇,完全由他一手策划。
然而此时子桁装出更不可思议的表情:“太巧了!大梁城还真是小!”
姬冰怀疑地看着他:“也不算巧……我们一个进去,一个出去,不能把酒畅谈,真是太不巧了。告辞!”其实她根本不会饮酒,把酒畅谈无非客套。
子桁并不阻拦,只低声一句:“魏兵正往这里来,”姬冰立即停步回首;他仍不紧不慢道,“好象……在沿街搜查……”
“什么?”姬冰脸色渐渐发白,早后悔轻率出府,现在果然遇到搜查。
子桁神定气闲看着她,完全事不关己的态度。搜查一事是真;此刻一队魏宫侍卫正沿这条街挨家挨户搜查。他已派人前后察看酒肆,知道后门直通小巷,可以避开魏兵,不过此女疑心甚重,所以子桁绝不主动提出帮忙。
“怎么办?”姬冰隐隐听到魏兵吆喝声音,此时出去,已经晚了,“帮帮我……”
子桁一笑:“脱身并非难事,但你信不过我……”看她慌张的样子,确信无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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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阴差阳错(2)
姬冰无奈之下点点头,以目光表示信任。
“跟我走。”子桁也不看她,径直入酒肆。姬冰不敢迟疑,紧随其后。
穿过热闹的大堂,他们从后院小门而出,在小巷间穿来穿去,顺利避开大街上的魏兵。
见子桁这般熟悉路径,姬冰以为他从小在大梁长大,却不知他早命人沿途做出记号,一路标记到信陵君后府。
子桁尚未敲门,马上有人过来开门,问都不问就放他们进去,显然早已等候。一路亭台楼阁精致典雅,昨天转过前府,今天路过的景致大不一样,应是女眷们住的后府。见子桁疾步如飞,专挑僻静小径,对这里十分熟悉。姬冰不由脸红起来:这么僻静的地方,适合幽会之地,但为何要带她一起来,难道不避嫌?
感觉姬冰放慢脚步,在后面磨磨蹭蹭,子桁回头诧异看她一眼,不明白女孩为何突然羞赧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片竹林。时已深秋,竹子却依然青翠,隐约看到竹林中有一亭子,内有女子身影。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竹亭。亭中的女子闻声回首,起身迎接:“这位是……”绮嬴看向弟弟,不知如何称呼来客。
姬冰见女主人容貌清丽,通身装束雅致,幽兰般的气质,只是眉宇间似有淡淡忧愁,立时产生好感。既以“姑娘”相称,她也不隐瞒,大方行礼道:“夫人叫我冰儿就好。”从打扮来看,女子已经出嫁,可能是信陵君姬妾之一。
“贱妾绮嬴。”君夫人敛礼回拜。绮莹?姬冰觉这个名字很美,没想到嬴是姓氏。
子桁介绍道:“这位是君侯夫人。”
姬冰一惊。君侯两年未归;竟舍得把这样年轻美丽又端庄的夫人留在大梁?想到端庄二字,她的脸又红了:堂堂君夫人与一个年轻商人在此私会,怎能说端庄?
绮嬴嫁到魏国后,就视自己是魏人,最忌讳别人谈论她秦女身份,信陵君更是如此,是以君府上上下下绝口不提此事。东周公虽知这次联姻,但没料到侄女会投奔大梁信陵君府,故从未对王姬提及。
姬冰好奇打量君夫人的同时,绮嬴也注视着她,非常惊讶:若换回女装,这女孩何等倾国倾城之貌!但君夫人从未见过太后身边有这样一位女官,不敢确定身份。只见冰儿与弟弟并立,真是一对壁人!子桁为何央自己入宫打听女孩家世?绮嬴完全误会他的意图,暗自高兴。
刚才一直站着叙话,君夫人想起未尽主人之谊,忙道:“快请坐,不必客气。”
姬冰有些窘迫,迟迟不落坐,君夫人以为她客气,解释道,“贱妾是子桁的姐姐,请勿见外。”
难怪子桁出入后府如此随便?原来竟是兄妹!姬冰尴尬一笑,反而更糊涂:堂堂君夫人的弟弟是个商人?信陵君怎会和这样的人家联姻?虽然疑惑重重,她不便打听,等坐下后,立刻被眼前茶具所吸引。
茶具全是竹子制成,连茶壶也是竹器,下面陶制茶炉烧着炭火。姬冰暗暗奇怪,仔细去看,竹壶只有四周和顶盖嵌着竹片,里面实际是泥陶。茶杯更希奇,是竹子一截所制,竟是方形。至于茶勺、茶罐、茶托也无一不是竹制,精细奇巧,前所未见。
子桁见她看得出神,解释道:“这些器皿均是方竹所制。方竹产于云梦泽一带,北方见不到。”云梦泽为楚国的第一大湖,王姬从未听说不知世上竟有方竹,好奇不已。
君夫人喜她天真神态,笑道:“贱妾不会饮酒,只好以茶代酒,招待客人。”
姬冰微笑:“我也不会饮酒。”突然想起酒肆里“把酒畅谈”的客套,不禁偷看子桁一眼,见他似乎没察觉,女孩心下稍安。
水已沸腾,君夫人打开密封的竹罐。刚一掀盖,一股浓香扑鼻而来。茶叶未经冲泡就有如此异香,姬冰更惊奇不已,忍不住赞道:“好香……”在周宫亦常品茗,但这样的茶香从未闻过。
君夫人开始专心细筛茶叶,留下最好的精华,用竹勺挑出些许,放入竹壶,略煮片刻,然后提起竹壶缓缓注水,然后将饮具盖上,再无一点香气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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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阴差阳错(3)
估算时间,子桁道:“可以了。”他伸手揭盖,小啜一口。
姬冰也打开她面前竹杯盖,顿时异香四溢,低头看去,茶汤呈金色,茶叶呈白色,以碧绿竹杯衬着,如镶金嵌玉。她端起来抿了一口,略有甘味,满齿留香,忍不住叹道:“真是好茶!此香之雅,如茶中君子。” 香味雅致悠远,自然而然让人联想到翩翩君子风度。
君夫人笑道:“此茶名中确实带个“君”字。它产于君山,叫君山茶。”
见客人一脸迷茫,君夫人解释道:“君山是云梦泽中的小岛,茶园只有数亩,每年亦只采摘两次,极为珍贵。楚王极爱饮此茶,定为贡品。”王姬竟连听都没听过,可见此茶不但珍贵稀有,更为楚王室垄断。
姬冰心中一动:“君夫人是楚人?”她断定绮嬴不但是楚国人,而且必为王室女,否则怎会有如此珍稀茶叶?
子桁顿时起疑。身为宫中女官,竟然以为君夫人是楚人?当年秦国公主嫁给信陵君,魏宫人尽皆知,她又怎会不知?
绮嬴也诧异,正要回答,却被子桁抢过话:“不错。家父是楚国宗室公子,但我这次来探望姐姐,微服扮做商人。”
姬冰信以为真。以信陵君的身份,不会娶商人的姐姐为正室夫人,和楚国宗室联姻再正常不过。没想到子桁竟然是楚国王孙?不知他们的父亲,又是哪一位楚国公子?
子桁突然讲起君山茶的典故:“君山茶树的第一颗种子,传说为娥皇、女英所种。”他怕姬冰追问,君夫人说出实情。
“虞舜南巡,崩于苍梧,他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一路寻夫来到君山,忽闻噩耗,二人扶竹痛哭,泪滴在竹子上,斑痕点点,后人称之为湘妃竹。二妃悲恸过度,终投湘水而亡,化为湘神。君山本名洞府山,因两君妃葬于此处,后改名君山。” 姬冰果然被传说吸引,凝神去听。
子桁看着女孩似曾相识的姣好面容,联想到传说中的瑶姬,身为帝女,竟为何落水而亡,化作洛神?
姬冰回过神来,见子桁已然停住,用异样目光看她,一时不知所措,忙低头品茗。
绮嬴见此情形,更加误会,怕女孩羞涩,插话道:“娥皇、女英与舜帝夫妻情深,为情而死,死又何惜?”
子桁心不在焉,随口附和:“夫死妻殉,倒也成就一段千古佳话,在她们应无所怨了。” 他本意说娥皇、女英与舜生死不离,其情可嘉。
姬冰误会他赞成人殉,问道:“今人怎知二妃殉夫出于自愿,还是迫于人言,不得不投江自杀?”夫死妻殉之事时有发生,有些女子真痛不欲生,但大多被迫殉夫。尤其天子、诸侯姬妾,或因丈夫死前遗命,或因人殉常制所迫,年纪轻轻就以身相殉。听说秦国殉葬之风最盛。
绮嬴和子桁都被震动,姬冰又道:“若夫妻感情至深,丈夫怎会希望妻子轻生?与其枉死,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