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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言尽于此,你若非要留下自讨没趣,随你的便。”纹竹转身离开。
“祈萦去了哪?”
“女皇的行踪不是你应该过问的。”纹竹说完,走到门口,又转头说道,“你若不在,女皇还可能留几分思念给你,也不用借助其他男人忘记伤痛。你若非要挑衅她的耐心,她只会做出更偏激的事,你欺骗她,毁了她,还要让她继续往地狱里沉堕吗?”见他没有回应,纹竹才关上门离开。
此时,祈萦刚走到花园,本想返回承乾宫去,却见阿斯兰站在通往湖心亭的栈桥上喂鱼。春暖花开,水也碧绿,一群红鲤被他洒下的鱼食惹得跳出来争抢。
祈萦打量着他的装扮,细碎的发辫,宝石缀在发尾,藏蓝色云纹锦衣,翘首靴子,就这样长身而立,俊朗中透着一点落寞的霸气。
可她看到的不是霸气,而是诀别之意。这几天他安静地都有点不像他了。“阿斯兰,怎么了?是在向这群鱼道别吗?”
“被你看出来了?”她只是把他关在皇宫里,不杀他,不打他,甚至自从她的两个孩子回来之后,她连见他也懒得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像男宠,只是一个稍有自由的囚徒罢了。既然逃跑的机会难得,他还等什么呢?
“你不能走,我还有大事需要帮忙。”
“你这是在挽留吗?至少也应该给我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吧!”他把手中的鱼食都洒在水里,没有转过头来看她,只望着水面说道,“要攻打南阕,我帮不上什么忙,我也不想因为你,去得罪天下无敌的司徒琦和蓝望潮。”
“如果我求你陪我去呢?”
求?她堂堂高傲的女皇陛下,怎么肯屈尊恳求的?
见他不语,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实话告诉你吧,我原本也不想让你变成这样,是母后和父皇对我说,男人都是没脑子的动物,只要对他们笑一笑,他们就会把整个国送到你手上。”
“哼哼……所以,我就这样栽在你手上了?”
“是呀。”
“不是,我并没有因为你的笑就动心,我的的确确不如你,这一点,我承认。”
“哈哈哈……哈哈哈……你竟然承认?”祈萦倚在栈桥的汉白玉栏杆上,笑不可支。
“你笑什么?我承认这一点,是鼓足了勇气的,可不是要和你玩笑。”
“我笑,也不是因为你承认,而是嘲笑天下的男人,一旦败了,就再也没有勇气拿起武器。”祈萦收住笑,严肃地讥讽,“原先在我心里,男人是大如天的,舅舅是我心底的神,而父皇则如天神,耶珈夙呢,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人,你也不赖,九五至尊,至高无上,哼哼……现在再看看吧,舅舅自从得知我做了玖澜女皇,就像是矮了半截,连信也不敢给我写了。父皇更是对我避之不及,甚至谨小慎微地防备,耶珈夙现在还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埋首地狱,你……除了知道在这边喂鱼,也一无是处了。”
“……蓝祈萦,你说够了没有?”就算要讥讽他,有必要把他排在最末尾的一个踩到脚下吗?
“人,最悲惨的不是被人利用,就算被人利用,也终有翻身的时候。人最悲惨的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没有人愿意多看你,没有人愿意利用你,也没有人对你有什么指望。”祈萦也不想对他太残忍,“你若想走,皇宫大门就在正南方,自己走出去,没有人阻拦你。”
阿斯兰见她转身要走,忙上前拉住她,“我答应你,帮你攻打南阕,但是,我也有条件。”
“我封你为前锋将军,给你两万兵,要怎么打,自己去找窦震元帅商议吧。”
“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头衔?”
祈萦莞尔一笑,“你是头狮子,我是猎人呀。若我不了解你,又怎么会让你在我身边?”
他本以为自己对她再无感觉的,可因她这句玩笑似地话,他心里还有悸动,忍不住抬手轻触她的脸颊,“祈萦……如果我们不是这样相遇……”
她却往前迈了一步,依偎进他怀中,“你的怀里很温暖,很宽阔,不过,也很脏。别死在战场上,若活着回来,后宫里还有你的位子。”
“……”可他打心底里是宁愿战死沙场的。亡国之君已经是奇耻大辱,他若能为心爱的女子战死,生命也算是有点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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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下朝后,祈萦带着靖宸和婉琼到了雍慈宫门口,让福仁去通传一声。
“娘亲,这里是什么地方?比东宫还漂亮呢。”靖宸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摸大门上雕花。
“这里是皇祖母住的地方,记住娘亲教你们的,一会儿要行礼请安。”祈萦见福仁站在门口颔首,这才带着两个孩子进去。
迈进门槛,就见萧雅尔正在殿内的窗前修剪着一株牡丹,艳红的牡丹明媚动人,可她身上却穿的朴素,仿佛枯萎的枝桠。“你要来,还用得着通传吗?这皇宫是你的了,这玖澜是你的了,老婆子我辉煌一时,这条命竟也是你的了。”
祈萦不理会她的话,“靖宸,婉琼,还不行礼?”
靖宸和婉琼齐齐跪下来,“儿臣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
萧雅尔听到稚嫩悦耳的童音,手上修剪花枝的剪刀落在地上,却没有转过头来,她捂住自己的脸,忙叫道,“福仁,福仁……”
福仁忙呆了两个宫女近来,见这阵仗,不禁疑惑,女皇陛下不像是要伤害太后的样子,太后这是怎么了?“太后……”
“伺候洗漱更衣。”
“是。”
一行人就这样去了内殿。
祈萦拉起跪在地上的靖宸和婉琼,带着他们在殿内打量着。婉琼忍不住问,“娘亲,皇祖母不喜欢我们么?她不都不看我和哥哥。”
“一会儿她会出来见你们的。皇祖母是个要面子的人,若穿的不漂亮,打扮的不好看,她就不会见人。”
“可是她对娘亲说话呀。”靖宸不是没有发现皇祖母的冷漠,“皇祖母也不喜欢娘亲。”
“皇祖母只是心里难过,心情不好,她对娘亲还是不错的。”祈萦不想让她和萧雅尔之间的恩怨影响到两个孩子,“你们不要让皇祖母生气,要哄她开心,要孝顺她。”
靖宸不太懂,虽然他从书上看到过很多次这个词,却一直无法理解,“娘亲,什么是孝顺?”
“你们爱娘亲就是孝顺,娘亲带你们来见皇祖母,也是孝顺,你们哄皇祖母开心,就是最大的孝顺。”
片刻后,萧雅尔衣着光鲜地走出来,俨然还是那个绝艳的玖澜太后,可她眉宇间的沧桑与悲痛再厚的胭脂都掩饰不住了。“靖宸,婉琼,皇祖母的小心肝儿,快过来,让皇祖母抱抱你们。”
靖宸和婉琼忙过去,又转头看了眼祈萦,见她点头,才让萧雅尔抱在怀中。
“皇祖母等了几辈子才见到你们,皇祖母等得好苦呀!”
福仁也跟着从旁落泪,祈萦的眼眶也不禁红了,她上前劝了两句,把帕子给靖宸,“靖宸,给皇祖母擦泪。”
婉琼也跟着说,“皇祖母的胭脂都哭花了,不如刚才漂亮了呢!”
萧雅尔忙收住泪,又哭又笑地坐在地上,“你这小丫头和*亲一个样,这张嘴和刀子似地。”
………【第186章 美人难囚【186】】………
婉琼被她哭笑不得的样子逗得咯咯地笑,“嘴怎么是刀子呢?嘴不是用来吃饭和亲亲的吗?”
“呵呵呵……皇祖母和你们玩笑呢。嘴当然是用来吃饭和亲亲的,皇祖母也饿了,你们陪皇祖母用早膳好不好?”见两个小家伙点头答应,萧雅尔这才起身带着他们坐在凤椅上,对祈萦说,“你也留下一起用膳吧。”
“不了,我还有政务要处理,这几日可能要亲征南阕。我不在时,还要劳烦太后好好照顾他们。”
“你说什么?”她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战场凶险,我此去能不能回来还要看天意。朝堂上我都已经交代好,太后也要做好完全准备。”
萧雅尔仓惶奔上前拉住她,“蓝祈萦,自从夙儿驾崩,哀家虽不乐意让你主掌玖澜,可你也在皇位上坐了这么久,玖澜一片祥和,达斡尔族也是玖澜的领土了,你何必还要去争南阕呢?难道你要把这个烂摊子留给我们这老老小小的吗?哀家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你若回不来,两个孩子怎么办?你让哀家如何对他们交代?”
“他们会懂的,炎霆也会帮你照顾他们的。绫延王会陪我亲征南阕,若我回不来,他会陪我一起死,我不会让他成为你的心头大患。至于阿斯兰,他也会陪我一起去,朝堂上,由几个老臣留下来震慑,他们会辅助你的。”
“蓝祈萦,这到底是为什么?”萧雅尔一直看不透她到底要做什么,南阕是她父母的天下,大家本已经相安无事,“战乱只会引得民不聊生,这就是你身为王者的目的吗?”
祈萦没有回答,走到门槛,转头对靖宸和婉琼说道,“娘亲会很忙,你们要听皇祖母的话,记得要让皇祖母开心。”
“是。”
“蓝祈萦——”萧雅尔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福仁忙上前来扶住她,“这个女人是要故意气死哀家才甘心,她根本就是来托孤的,哪里是来探望哀家?夙儿死了,哀家也没有难为她呀,为什么她的戾气如此沉重?”
“太后息怒,女皇陛下聪慧绝伦,一定会平安归来的。”福仁忙劝慰,“皇子和公主都在这儿呢,太后若是太过悲伤,会吓到两位小主子的。”
萧雅尔转身返回凤椅,见靖宸和婉琼已经去抢摆在矮几上的水果吃,“还是小孩子好,生离死别都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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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宸和婉琼并非不懂分别,而是在他们心里另有认知,娘亲和皇伯父不管束着,他们就会更自由。因此,大军一出发,他们就去了凤安宫。
耶珈夙并没有闲着,他手上一堆赤练门的事情要处理,白天他是赤练门门主汐承,晚上则等同于太傅,忙的他晕头转向。
“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不是跟着皇伯父学武功吗?怎么能偷懒呢?”他坐在书房的桌案前,整理着一大堆账簿。
“皇伯父陪娘亲离开了,要很久才回来,以后我们都可以跟着你学画画。”靖宸说着,和婉琼挤到他的桌子前,“你在做什么?写字?”
“这些字好奇怪,为何都要写在框框里?”婉琼忍不住翻看账簿。
耶珈夙关心地却是另一件事,他抬笔蘸了蘸墨,“你们的娘亲为何要离开皇宫?离开是去了哪?”莫非和耶珈绫延远走高飞了?
靖宸忙不迭地说道,“娘亲说要去很远的地方,而且,今儿娘亲穿了一身金色的衣裳,硬邦邦的,骑在马上,好威风呢!还有好多拿着刀剑的人,都跟着去了。”
耶珈夙手上的笔停顿,“她是要去打仗?”
婉琼嘟着小嘴儿纠正,“娘亲可没有说要去打仗,只说要去找皇外婆和皇外公聊聊天,还说,我们的家要变得更大更大,到时候,我们就能见到皇舅父,还能见到蓝聚哥哥……会有很多人陪我们玩。”
“你们的娘亲可真会哄孩子。”耶珈夙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几日要很忙,不能教你们了。你们自己去玩好不好?”
“这怎么可以?”靖宸可不乐意去别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