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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幕竟被吴馥臻撞见了。他该如何?杀人灭口么?
在他的理智还没有给他明确的指示前,吴馥臻轻轻柔柔地说话了,她没有惊慌,没有叫人,却是有些懵懂地问他,他不姓刘吧?公孙旭知道了,这个总是用期待眼神瞧他的姑娘,已然爱上了自己。
远处响起了嘈杂人声,是数人在喊吴君宝的名字。
吴馥臻面儿下忽现出急态,“公子快走!寻不到哥哥,他们定会封山的!”
“那你怎么办?”公孙旭问。要他抛下一个宁愿背弃家族,也不愿停止爱慕自己的女人独自逃走,他做不到。
“我......我配不上公子,”吴馥臻垂下头,几滴泪啪嗒啪嗒打在覆着枯枝落叶的地面上,“公子只告诉臻儿,可是从东地而来?但凡公子点个头,臻儿便知了公子姓名。从此,臻儿会将它深埋心底,只要能日日在心中念上一念,臻儿便知足了。”
公孙旭动情,点头给了她答案,向她伸出手去,“跟我走吧!”
吴馥臻摇头,“我已被选为太子妃,留下不会有事,走了却定是要出事的。”
“你不跟我走,是为了当未来的皇后?”
吴馥臻抽泣起来,“就当是如此罢!公子快走!”
公孙旭没有再犹豫,疾步而奔,转眼便消失在林中。
吴馥臻挂着两行泪,来到山崖便,看着山下嶙峋的怪石,说道:“哥哥,你知道么?从他打听你睡在哪里开始,我便起了疑心。现在看来,这疑心没错。不要怨我没有救你,毕竟你死了,对大家都好,不是么?”
夕阳映在吴馥臻贤淑的面孔上,愈发柔和了她的泪光,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温良贤淑的女子,竟一直在心里默默期盼着自己兄长的死亡?本以为是他利用了她,倒不曾想,是她利用了他......
一束刺眼的白色光柱从皇宫金黄色的屋顶间,冲耀而出,直上云霄。强大的气场震撼三界,好似在向整个东古中洲的仙灵宣告着,他魔君回来了。
天界为之震动,一股强大的场波冲破洗仙池的水面,将丹菱儿的仙身高高弹起,被封印的仙灵从仙身中跑出来,如点点火红色的萤火虫。有的在仙身上空飞舞几下又回到仙身内,有的却落入池底,进入了轮回的隧道。
白君澧在洗仙池边,将这场景收入眼底,面儿上忽现愁态,“忆随灵,灵随魂,看来我的谎言要被拆穿了......”
天界尚如此,何况凡间?
黑老太方觉安阳方向有微弱的法术力场传来,接着便是仙山撼动之感。在她数百年的修行中,能撼动仙山结界的场力还未有过。她知道,魔君施法了,而且是阻阴留阳的大法。
安荣公主殿外,大周皇指着跪了一地的公主和嫔妃,大喝着,“若元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大周废后!你们也都得陪葬!”
本就心情忐忑的张佳茹,听了这话,忽觉身子瘫软,吓晕了过去。她再醒来时是在自己殿中,还来不及问自己的情况,便问夏侯元怎么样了。听到夏侯元平安,她才松了口气。就算东窗事发,起码小命能保住了。
“女公子大喜!”
听到身边侍婢这般说,张佳茹困惑的向她看去,“何喜之有?”
“恭喜女公子,贺喜女公子,侍医刚来看过,说您已有了近一个月的身子。”
皇后整整一日,又是被骂又是被打,心情已然沉至谷底,忽听宫人来禀,说是张佳茹怀孕了。
“好哇!我的女儿差点死了,她倒有喜了!”
皇后恨得咬牙切齿,又听身边的宫人道:“奴婢听曹侍郎说,那日西泊太尉来觐见,感皇恩称皇上为再造之父,那张氏就恬不知耻非说自己是他的母亲。皇上竟还应允了!这是置皇后殿下您于何地呀!”
皇后一掌拍在桌上,怒火中烧,“不过区区国人,还妄想与本宫媲及!”
大周皇得了侍医明确的答复,夏侯元再无性命之忧,这才恢复了常态,后宫也渐归平静。
夏侯蔓儿的出嫁时日已到,她临走前来看望还在昏迷的夏侯元,支开她身边所有的宫人,跪坐在床边,为她梳头。
手中金梳轻轻划过夏侯元的乌发,夏侯蔓儿那有些沧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从小父皇就只爱你。你刚出生,他就赐了你富饶的安阳。可我长到八岁,父皇才赐给我个淮阴。小时候我不懂,以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但其实不然,父皇总是看你多一点,对你笑得多一点,与你待的时间多一点,连赏赐也总是你的好一点。都是父皇和母后的女儿,为何父皇总是更偏心你?我不甘心,不甘心!”
她说着,一失手,竟撤掉夏侯元几根头发。她平静些许,忽而又动手梳起来,“我一直那么努力,虽然我舞跳的不如你,虽然我音律不全,但我精于香道,整个大周,再无人能出我右!可父皇他仍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到底比你差在哪儿?......我对自己说,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父皇知道我的存在,总有一天高高在上的安荣皇姊会身败名裂,总有一天我会取你而代之......我做到了......”
她说着眼中忽现悲凉,握紧了手中的梳子,仿若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我以为我做到了!”她低声嘶吼着,“我以为我成功了!却不曾想,你随随便便吞个金,连我到手的婚事都差点告吹!”
她将梳子拍在床上,闭了眼去平复心情,才又开口:“我终于知道,不论我做什么,也取代不了你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因为我终是没有皇姊你毒辣!明明说你会成全我的,可你却偏偏在我要出嫁前吞金!你真狠啊皇姊!......我输了,我承认......我会忘记你,然后和你心爱的龚铭轩恩恩爱爱渡过余生。看在建周未来后位的份儿上,看在龚铭轩的份儿上,我不和你争了,父皇的宠爱你独享吧......”
她说罢,起身离去,再没有回过头,如她所说,她会忘记夏侯元,但那愤愤不平的过去呢?她也能忘掉么?
床上的夏侯元忽然睁开双眼,静静地躺着,好似在琢磨着什么。
良久,她忽然开了口,声音微弱却清晰,似在自言自语,“哎呀呀~我的好妹妹,你一意孤行来人间十九年,白白生作了皇公主,竟将自己弄到这副田地。我是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傻呢?!”
时光荏苒,康复后的夏侯元仿若变了个人,活泼开朗了不少,再不像以前总端着个架子。不变的是,她仍然是大周皇的掌上明珠,所以当她提出想去封地安阳散散心的时候,大周皇欣然同意。宫里一下走了两位皇公主,却未见冷清。张佳茹为了肚里的孩子,闹腾着要认张兖后娶的贵族女为母。皇上想赐她个夫人的位份,她却不干,非要等自己提位成贵族后,直接坐上昭仪的位置。然而,国人提位贵族,哪里是大周皇说得算的?这是五大上古贵族联合裁定的事。于是张佳茹又活跃于几位贵公子间,俨然成了这宫中最热闹的源头。
光是热闹便也罢了,偏偏提位贵族的事八字还未一撇,她就端起了架子,成日里在皇后面前耀武扬威,背后总说她将来生下的皇子定不比太子差。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张佳茹的话传到皇后耳里,皇后怒不可遏,“她还不是贵族呢!倒做起了当皇后的美梦!”
“她今日不是贵族,难保他日不是贵族。”吴应珍冷静地分析道:“毓迟、端木和司马氏已然有些动摇,只要闻人或公孙氏其中一个倒向张佳茹,这事便八|九不离十了。所以,咱们得早作打算。”
吴应珍口中的“早作打算”,是除掉张佳茹或她肚子里的孩子,但听在皇后耳里,却让她动了旁的心思。大周皇那句“废后”让她久久不能忘怀,“后宫之大,不是张佳茹也会有别人。”她喃声说道。
余阳染红了天边的云朵,一层一层颜色渐浓,直至地平线上那一抹最妖冶的火红。
凝嫣披散着长发,一个人坐在床上,她在等芮儿的消息。
“如何?”见芮儿进门,她焦急地问。
“何公子已然去章刘上任了,说是没个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
凝嫣垂下头,也不知心里是何滋味。吴君宝死讯传来的那一日,她就在等着,等何雍来找她,可却什么都没等到。几日前听说何雍入了朝时,她心里便隐约有了答案,可她为何还期待着?非要撞了南墙,碰得头破血流才甘心么?
她钻进被子,吹眠着自己,“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她很快睡着了,梦中,何雍骑着白马,带她私奔而去......
天边的最后一朵火烧云里,飞出几颗耀眼的火红色“萤火虫”,仿若在大地上寻找着栖息之所。几经辗转,它们来到凝嫣窗前,徘徊些许,直奔她而去。
随着“萤火虫”一个个进入她的身体,凝嫣仿若在梦中听见白君澧说道:“忆随灵,灵随魂,看来我的谎言要被拆穿了。”
作者有话要说: 轩轩熬夜写文,已然要累倒,今天清明祭祖,后天和大后天又要尽孝陪父母,不一定有时间更文了,大家见谅。
☆、第二十七章:夜? 缭乱
公孙凝嫣睡得香甜,她似回到了天界,衣袂飘然间翱翔于七重天。天尊行于前,她惯是跟着,垂眼去,见仙侣饮茗研棋于拥翠林间。其中一仙见他师徒二人,温媚笑着点头为礼。几名仙女脚踏虚空,于三重天翩然而过,形态悠哉却玉气纤盈。
“你可明白了,丹菱儿?”耳边忽传来天尊的声音。
“明白了。”这一句乃凝嫣所说,却又好似不是出自她口。到底明白了什么,梦中的丹菱儿好似很清楚。
凝嫣酣眠,夜已渐央。玄幕笼罩时,有人得言解惑,有人执迷不悟,有人苦心经营,有人惊骇失语......
快马加鞭赶回西泊的廖铭恩,将一盒金子推到刺史面前,以此作为他推荐自己接任太尉的谢礼。
西泊刺史只是看着,也不打开,倒是闲聊般问道:“听说安阳宫里有个天下第一的美人儿叫张佳茹,你可有幸得见?”
廖铭恩高深莫测地勾了勾嘴角,却是回道:“宫中确实有一位天下第一的美人儿。”
刺史点点头,打开盒子看了看,眼中始终是温和赏识的笑意,“铭恩呐!你十五了吧!”
“是。”
“十五岁就能就任太尉,可不容易啊!”
“多亏刺史栽培。”廖铭恩垂着头,听刺史这言外之意,是嫌金子少了?
刺史点了点头,“啪”的一声将盒子盖上,又推回给廖铭恩,“这便算是我出的嫁妆吧!”
廖铭恩忽抬头去瞧他,眼中是震惊与困惑。
刺史仍旧不温不火地笑着,“你方十五,娶妻还早,正好我小女儿娇容也才十四,你们年纪相当,又都是国人出身,她配给你做个妾,不委屈你吧!”
“铭恩出身微贱,怎可委屈刺史千金与我作妾!”
“诶~”刺史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若真怕委屈了她,只需好好对她,等你二人满了婚龄,再将她扶为正妻便是。”
“铭恩年纪轻,还是需要历练的时候,只怕一心公事,倒冷落了刺史千金。”
“你已位至太尉,再不似从前要事事亲躬,也到了成家的时候了!说白了,男子扬名立身为的不过是后嗣。后嗣从何而来啊?女子的肚子!她们就好似那肥沃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