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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忽听闻人墨指着远处道:“那是不是安荣、淮阴两位公主和张佳茹?”
司徒绍元忙抬头去寻,“安荣公主何在?!”
想是司徒绍元的声音太大,引得那三人往这边望。这四人便只好理衣正行,远远地给两位公主行了一礼。
安荣公主夏侯元是三位皇公主之首,有“最美皇女”和“大周第一舞公主”的美名。她也是大周皇最宠爱的女儿,常厚赏,多恩泽。说夏侯元是大周最高贵荣耀的公主,一点都不为过。
彼时安阳盛行桃花妆,夏侯元随众却不落俗套,她将自己内双的杏眼勾画成神韵十足的丹凤眼,右侧眼尾下贴金花花钿,配以远山黛,蜜桃口,百合髻,荷花色纱罩罗裙,再加上她懒怠而又高傲的眼神,白皙无暇的肌肤和高贵的气质,清新而不失妩媚,红妆却不显妖娆,着实别有一番韵味。自来就爱慕她的司徒绍元,早已看得痴了。只是夏侯元并未将他四人放在眼中,只淡淡扫过就高昂着头颅,端着仪态往讲席殿去了。
夏侯蔓儿今日作了愁眉、啼妆、坠马髻,着一身藕荷色襦裙,妖媚中虽也别有韵味,但却并非这四人所好,只有端木舒一人礼貌性地朝她露出了些许微笑。夏侯蔓儿媚笑着瞧了他们几眼,最后那勾人的一撇恰落在端木舒身上。端木舒也不回避,双眼如瞄准猎物的猎人,将她牢牢锁住。
再看张佳茹,花钗大髻,一身鹅黄色长袖飞带舞衣,清眉狐狸眼,眼神伶俐。杏仁脸上五官端正,通天鼻、淡薄唇、轻妆淡抹,如含苞待放还缀着几滴晨露的娇玫瑰。她眼中是傲视万物的冷待,仿若她乃大周最崇高的女人。
闻人墨看张佳茹跟在夏侯元身后,摇曳生姿的进了讲席殿,忽凝眉抿起嘴,困惑地问道:“安荣公主与张佳茹,谁才当得起天下第一美?”
“自然是安荣公主,”司徒绍元脱口便道:“张佳茹美则美矣,却少了贵气。美而不贵,终是逊色许多。”
闻人墨歪头,“贵气?这么说来,张佳茹确实乃国人出身。”
“我倒认为,没有过多雕琢矫饰的女子,才当得这天下第一美。”何雍忽然说道。
司徒绍元得意地笑了起来,“此话说的正是我的安荣公主!”
端木舒慧心一笑,把玩起腰间玉佩,“安阳女子多豪气,虽貌美,却少温婉娇弱。若要我说,这天下第一美在我的家乡陇南。她温婉娇俏,羸如弱柳,才情歌舞俱佳,大周女子无人能出其右。”
端木舒的目光一直追逐着夏侯蔓儿,见她只身进了藏书阁,遂起身理了理衣帽,留下句“我去找些书看”,便往藏书阁去。
何雍勾起嘴角,玩笑道:“端木公子刚说罢这天下第一美,就要‘埋头苦读’了,好生风流啊!”
端木舒回身笑道:“再过月余,宗藩朝贡,那时我再有心有力埋头苦读,也没得机会了!”
“啊!因为朝贡后就是皇族求婚礼么?!”望着端木舒轻快的背影,闻人墨也不禁调侃道:“论风流,端木兄当属天下第一!若论拿得起放得下,端木兄仍旧是天下第一!”
听说“皇族求婚礼”,司徒绍元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安荣公主终于还是要出嫁了,而他身为贵族,却连求婚的资格都没有。
夕阳西斜,将整个皇宫的影子都投向了东边。
公孙凝嫣在闲云阁露台上凭栏而坐,读着手中书卷,直到斜阳暗淡,她才抬头远望。这一整日,她都沉浸在伤感中,这些年来,她与夏侯红芙虽偶有拌嘴,不过半日便好了。可这一次,她二人间仿佛真地生了嫌隙。
兴乐宫远处的宫墙下,一队宫人垂头匆匆走过,绯红的斜阳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如火,可看在凝嫣眼中,却没有丝毫暖意。她从没喜欢过这个皇宫,而今,她愈发厌烦。如金笼般的宫殿,锁的本该是金丝雀,可她这只灰突突的麻雀,却也被抓进来凑热闹。
“嫁人也许是我能离开这里的唯一出路。”她这般想着,下了楼来。
进了书房,将书卷放好,她便在书堆里翻了起来,“芮儿、荠儿,我昨日读了一半的书呢?”
芮儿匆匆进来,“书房的东西没人动过,应该就在那堆书卷里罢!”
芮儿人长得憨厚也勤快,虽没有荠儿聪颖,还总犯些迷糊,却很招凝嫣喜欢。
凝嫣从堆累成山的竹简中,翻到一个由金丝帛带子系住的绸缎筒袋,金带的两端各精绣着一只踏火而出的老虎。
凝嫣看了看芮儿,有些不快,“家书何时到的?”
“有些日子了,”芮儿瞪着困惑的双眼,反问道:“不是前年说的,再不看家书了么?”
“所以你明明得了家书却不禀?”凝嫣无奈又极其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从袋子里取出卷成筒状的绵帛,小心撕开浆糊的封边儿。
家书展开,她眼中的怒气很快化作一片死寂的绝望——“莫负好年华,荣宠帝王榻。”
寥寥两行字,没有嘘寒问暖,没有担忧嘱咐,也没有要接她回东辽的打算,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指示,“荣宠帝王榻”。
“也好,”凝嫣叹气,“起码也算是个离开这里的法子,只是……”她几根手指隔着面纱,轻触自己斑驳的脸颊,眉眼不觉凝重。
☆、第八章:不想娶公主的王子
作者有话要说: 前情提要:
家书展开,她眼中的怒气很快化作一片死寂的绝望——“莫负好年华,荣宠帝王榻。”
寥寥两行字,没有嘘寒问暖,没有担忧嘱咐,也没有要接她回东辽的打算,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指示“荣宠帝王榻”。
“也好,”凝嫣叹气,“起码也算是个离开这里的法子,只是……”她几根手指隔着面纱,轻触自己斑驳的脸颊,眉眼不觉凝重。
弯如勾的苍月慢慢爬上枝头,寒冷的月空竟是连一颗星也没有。
地处安阳西南的富饶之地建周,离安阳不过七日脚程,可建周王宫却是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朝贡的诸项事宜了。建周王乃龚氏皇族,娶妻长歌长公主。龚氏几代来皇恩不断,可谓是宗藩里最显赫的姓氏。身为如此显赫姓氏的继承人,建周王有个重要的使命,那就是安排自己唯一的继承人龚铭轩,迎娶当朝最尊贵的皇公主夏侯元,将龚氏的荣耀延续下去。
然而,龚铭轩并不打算配合他父王,离家出走了。
建周王眉头深锁,在前院儿不安地来回踱步。
“瞧你,走来走去的,我看着都静不下来。”长歌长公主在侍婢的搀扶下,从前院儿回廊的楼梯上缓缓走下,面色平静,“不是已经派人去寻了么?你又何必急成这样。”
她的声音很好听,不急不缓,沉稳中又抑扬顿挫有度。每次建周王心中慌乱时,只要听她说话,心便安下一大半。
“我的长公主!我的王后!还有几日便要启程了,我怎能不急!”
她用丝帕为建周王轻轻拭去额上的汗水,“皇兄早有了话,说安荣公主嫁到建周他最是放心。便是寻不到铭轩,安荣公主也早晚是我们国的人。”
“皇上毕竟未下婚旨,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当年你不就差点被芦城王拐走!要不是我在灯火节上又赢回你的芳心,你今日怕就不是建周王后,而是芦城王后了!”
长歌长公主抿嘴一笑,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半是嗔怪半是解释道:“还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芦城王哪里比得过你,竟值得你记到现在!我在宫中长大,自然比你了解皇公主的心思。除了我们建周,整个大周再没能配得上安荣公主的,她自然知道该怎么选。倒是铭轩,还是顽皮的性子。只怕你强把他押去安阳,倒会旁生枝节。”
建周王刚想说些什么,却闻得门外一阵嘈杂,一个少年的声音温雅地抗议着,“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找小九!快放开我!”
大门洞开,一名长相俊俏的翩翩公子由两个魁梧的太监架了进来。
建周王紧步上前,“你个不肖子!竟为个伶人荒唐忘祖!”
长歌长公主款款近前,苦口婆心道:“你这孩子,不过一个伶人,买来养在府里就是了,哪里还值当你离宫出走?!”
“母后!”龚铭轩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俊美的脸上泪珠晶莹,“我也不想,可我不能娶安荣公主啊!”
建周王气得浑身发抖,他颤抖地指着龚铭轩,“不肖子你听着,皇亲你求也得求,不求也得求,安荣公主你是娶定了!不然你再见到的,就是那优伶的尸首!”
大周有大周的规矩,父者传继姓氏,母者传继血统。为了让龚氏能永远保有皇族血统,龚铭轩必然要娶个皇族女。安阳这边对龚铭轩的态度还毫不知情,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宗藩朝贡和灯火节,还有之后的皇族求婚礼,闲云阁也不例外。
“来安阳朝贡的宗藩中,有五位会求娶皇公主。建周王子和未流王是目前看来最有可能求婚成功的。按旧例,宫里年龄差不多的国公主应该会随她们陪嫁过去,所以女公子若是不想再与这宫里的人扯上关系,可在其他三位王子身上下下功夫。”
徐氏一边说着,一边做着手里的绣活,不时用针在自己头上轻轻拨拨。
凝嫣放缓了手中描绘花样的动作,思索起来,“建周王子与未流王都如何,乳媪可打听清楚了?”
“建周王子龚铭轩刚过二十及冠之龄,他往上六代,都出自最高贵的皇公主,所以他出身极高。他的模样、举止、才学、品行在整个大周都是有口皆碑的,是上层中的上层。未流王嘛!今年已四十有余,听说比皇上还要长几岁。生母乃阳平大长公主,出身也是高贵的,只是……”徐氏迟疑着,“他年轻时一意孤行,娶了个贵族女为妻,故而一直没有王位继承人。这次,他为了能求皇亲,月前废了王后。”
徐氏说着叹了口气,“所以说鸡找鸡,鸭找鸭。既生为王,只看着皇族女就好了。娶了贵族女,无法延续王脉,不是还得废掉!唉……”
凝嫣手中一滞,“是啊,贵族女既进了王宫,便只安心做个妾就好了……”
徐氏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道:“什么‘妾’不‘妾’的,女公子进了王宫,是要为妃的,虽不是正室,但贵族身份在那摆着呢!哪里能和那些姬妾相提并论,轻贱了自己的身份!”
徐氏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仍不免在心中为凝嫣叹息。大周有许多贵族姓氏,但其中上古贵族种姓只有五个,“公孙”便是其中之一,其他都乃新贵。在王宫为妃的贵族女,几乎都是新贵所出,真正的上古贵女,是不会委屈嫁与皇族为侧室的。
徐氏在心中叹着,嘴上却继续道:“未流王爱骑射,最是厌恶自恃文雅之人,听说脾气也不太好。”
凝嫣喝了口茶,“建周王子自是安荣公主内定的良人。未流王虽出身高贵,但其他条件却难与淮阴公主匹配。其他三位王子中可还有好的?”
徐氏仰头想了想,用针鼻划了划自己的头皮,“再就只有淮川王子了,样貌才学品性都乃上层,只是出身逊色一些,生母与祖母都是皇郡主。其他两位王子出身与他差不多,但是其他方面就逊色了。”
凝嫣点点头,“不是未流王就是淮川王子,想来淮阴公主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们就在余下两名王子中选一个吧!”
徐氏沉沉叹了口气,“本还想说淮川王子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