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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模样就是他想象中那样,他感到她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但当她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发现自己的心还是有那么一点惊讶和……悸动。就像是严寒的长冬吹来了一阵和煦的春风,心里的冰天雪地,仿佛正慢慢崩塌。
时兴见默德呆住了,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说:“沈大哥,我来了。你不欢迎我吗?”默德回过了神,他轻轻咳了一声,脸有些红红的,“少爷,没事我就先下去了。”默德这才注意到刘伯是和时兴一起来的,他刚刚光盯着时兴发呆,竟然没发现刘伯也在,这下可丑大了,果然刘伯促狭地冲他和时兴一笑,对时兴说:“苏小姐,你先和少爷聊着,我去给您准备饭菜。”苏时兴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对刘伯说:“谢谢刘伯了,我还真有点饿了。刘伯不用太麻烦,简单点就好。”
时兴对着默德的脸瞅了几眼,又拿起他的手腕捏了几下,弄得默德怪不好意思的,忍不住说她:“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见了男人,动手动脚的。”谁知时兴反而笑得更不客气了。说:“啊呀呀,大哥,你以前也是在外面走过的人,如今见了小妹倒是脸皮薄了这么多。”默德被她一席话哽住了,时兴经过这几年在外面的奔波,再不是以前那个她了,现在的她比以前更落落大方,行商在外,即便再有钱,生活条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当然除却那些个穷奢极欲的人,然而时兴明显不是那样的人,怕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吃过苦后便对很多事情看得通透了很多,也没以前那么多顾忌了,其中一条恐怕就是男女之别,她本就是商界中的一点红,成天同那么多男人打交道,在这方面早就自然了。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她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的原因,她的眉色间除却秀美,还多了寻常女子不常有的豁达与果敢,蕴含着淡淡的英气。默德见时兴打趣他,想起几年前自己对她的打趣,感慨着物是人非,今非昔比,内心不免有点哀伤,又怕伤了时兴的兴致,便说:“你这丫头,现在倒学会反驳你大哥了。”苏时兴又笑了,说:“切,许你当年打趣我,就不许我现在报仇。”这丫头仿佛根本没把他的病放在眼里,还这样故意打趣他。她不是应该和身边人一样,见到他应该是一副怜悯或者疼惜的眼神吗,为什么他从她眼里只看到喜悦,明媚得像一束阳光,自然,恬静,柔美。他没料到是这么一副光景。他原先准备好的赶她走的言辞,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他知道从他看到她那刻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变了,他舍不得她走。时兴突然盯着他的眼,有些疼惜地说道:“沈大哥,你瘦了不少,脸上手上都没多少肉。”不过下一秒就两眼烁烁地笑起来:“不过没变的是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刘伯今天很高兴,默德今天吃的东西比往常多了不少,脾气也好了很多,脸上竟见了笑容,他当然是谁的功劳。他没料到这个从未见过的女娃有这么大的本事,其实,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其实默德和时兴的交集并不多,也就是通过一些信,为什么感觉他们像熟识了很久似的。不过,他倒相信苏时兴有那能力,她是个神奇的女子,对人很和气,很聪明,做起事来落落大方,长得也很好看,虽然是个商人,浑身却是掩不住的贵气和娇美气质,要是默德没生病,他们两真的算是可以成为一对璧人。以前的夫人美艳柔弱,看起来高贵,对人冷淡了点,仿佛是高高在上的仙子,背地里却做出了那么些让人不敢相信的事,默德虽说有点冷落了她,但对她吃穿用度从不委屈,对瓜儿也是宠爱有加,她怎么就忍心呢?想到这,刘伯也有点为默德感到伤心了,如果默德当年娶的是时兴这样的女子,今天断然不会这样。现在这样,却又遇到时兴这样好的女子,也不知对默德是好是坏,若是时兴对默德有意就好,但这样又耽误了时兴,因为默德得的是时疫,虽然保住了命,但身体是个半吊子,大不如前,随时可能病危,更要命的是这种病很有可能会传染,这也是为什么山庄人丁越来越凋敝的原因,除了像他一样对沈家忠心耿耿的人外,也就一些实在是穷得离不开山庄的人才留了下来。一切的祸源都是这病,或许这就是命吧。
吃完饭后,时兴强拉着默德在院子里散步,不许他像往常那样直接上床睡觉。时兴一开始还精神百倍,后面却忍不住悄悄打了几个浅浅的哈欠,默德知道她奔波赶来,早就很累了,只是为了他才强行撑着散步。看着时兴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默德差点伸手揉她的头,他自己都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吓到了。后面默德看她实在有些撑不住了,便说:“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明天咱们在继续吧。”时兴却摇摇头说:“不成,你别顾忌我,你的身子弱,需要多锻炼。”默德实在不忍心说:“没关系,咱们明天多走一会儿。”谁知时兴还是一口拒绝了:“不行,散步又不是东西,是每天要达到特定的量,不是看一天走了多远。”默德说:“但你……”时兴的确有点太累了,她为了尽早赶到这,这几天几乎没怎么休息,一静下来瞌睡难免会严重。时兴说:“我在亭子那休息一会儿,你回来时叫我。”
默德回来时,时兴早已趴在石桌上睡熟了。他当然不忍心叫她,只得叫仆从拿了披风,盖在她身上,自己坐在一边等她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朝夕相处
沈默德提过几次让时兴离开的想法,但都被时兴巧妙地避过了,她显然是想留下来,所以逃避回答。每次得到她这样的答复,沈默德心里既有欣喜,尘埃落地的踏实感,同样又有着一种愧疚罪恶的歉疚感。他很矛盾,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时兴。每次他被这种矛盾的感情纠缠时,他就对时兴的态度忽好忽坏,摇摆不定,而时兴就像是没察觉似的,依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副心平气和,毫不受干扰的样子。
苏时兴端着药膳面带笑意地走来:“沈大哥,尝尝我的手艺进步没?”沈默德看着苏时兴一脸笑意,精神抖擞的样子,心里却生出了深深的疼惜:“时兴,你不用总是亲自熬药膳,那些叫下人去做就行了。”时兴却不在乎地笑了笑,说:“我闲着也是闲着,难道沈大哥吃小妹煮的粥吃厌了,要不我再换一种?”默德连忙摇摇头,说:“怎么会呢?”他止住了下半句,他想说的是,你煮的粥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也是我最愿意吃的,我愿意吃一辈子。但他最终还是止住了。
苏时兴在梦德山庄住了快大半年,她为了方便照顾沈默德,不顾男女之别,就歇息在默德房间的外间。以前默德每次半夜发病或有需要时,值班婢女很少醒的及时,因着值班婢女的不称职,刘伯不知换掉了多少人,最终他不得不硬拼着自己上,但他年纪大了,身体实在吃不消,虽然每次睡得浅,能及时醒来,但照顾起默德来,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后来在默德绝食的威胁下,他才没有坚持下去。否则凭他的个性,恐怕就是死也见不得默德受到一丁点多的委屈。而自从苏时兴来后,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虽然默德也曾强烈拒绝过,但时兴不知对默德说了什么,默德就乖乖听话了。看来,时兴实在是克制默德坏脾气的一剂良药。自从她来了后,默德的衣食住行全被她承包了,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因为她总能把默德打理得整整齐齐,清清爽爽的,这一点除了她,任是谁也做不到这样出色,看样子,苏时兴的能干并不体现在生意上,在其他任何方面,她都似乎无懈可击。可是她越是好,刘伯也就越担心,这样好的姑娘能没人喜欢么?即使苏时兴自己无意,怕也是阻挡不了别人的倾慕,万一时兴哪天没把握住,默德该怎么办?默德只怕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吧。那时的默德怕是会比现在伤得更厉害。因为他能察觉到默德看时兴的目光,那是默德以前对任何人从未有过的温柔,甚至对前夫人也没有过,但越是看重就容易伤得越深。
那日,时兴陪默德散完步回来,默德上床休息后,时兴也走出去准备休息一下,却看见刘伯站在门外,也不说话,只是对她招招手,她心知刘伯应该是怕打扰默德,有什么悄悄话要对她说,便心领神会地轻轻合上门,她不敢走太远,怕沈默德突然醒来找不到她,于是就站在屋外,轻轻问刘伯:“刘伯,您有什么事呀?”刘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对时兴说:“苏姑娘,您也别怪我自私,为了默德,我不得不想多点。”时兴毫不介意说:“您说吧,只要为了沈大哥好,没什么想多不想多的。”听了她这话,刘伯放心了一点,便继续说道:“苏姑娘,您应该知道我家少爷的情况吧?”时兴面色暗了一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刘伯又说:“我家少爷现在很是依赖您,怕是早把您放进心坎里了,从他见你的第一天我就察觉到了,你现在是他唯一不排斥接受帮助的人。”时兴面色变了一变,最终问道:“刘伯您到底想要说什么?”刘伯也不客套了说:“我要说什么,估计姑娘应该想到了。我今天就问姑娘的准话,姑娘您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若是不愿意,我倒希望姑娘能趁早放手,我家少爷禁不起再一次折腾,他这半条命,我希望他能过得平稳些,不要太累心了。若是姑娘愿意,我就在这替少爷谢过姑娘了,姑娘的恩情我刘某就算来世也会报答您。”苏时兴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刘伯的话:“刘伯,对不住,您也知道我的身份,我现在真没法给您一个肯定的答复。但我当年既然对沈大哥许下了诺言,我就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承诺,不论怎样,我永远不会弃沈大哥于不顾,永远不会。我也绝不允许自己做出伤害沈大哥的事情。”
苏时兴这般答复有点含糊,却也合情合理,因为她的确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她身上负担着苏家的担子,苏家少爷年幼,虽然天资聪慧,加之时兴教育得当,行事很是可靠,但在实际操作方面还有很多需要苏时兴身体力行地去教他。现在不止苏家的担子压在她身上,她还得支撑山庄的生意,肩上的责任更重。她一旦因为沈默德而意外倒下,意味着好不容易平复的苏家内斗分子又将骚动,山庄也将失去经济支持而倒闭。她此时确实不能考虑任何有关私人的问题,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她无法让自己顺着自己的情感而置自己的责任于不顾,她要是那样做了,估计会感到比死了还难受。没办法,谁叫她就是那种把责任看得比一切还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别离危机
那日,时兴刚吃完午饭,正打算送药膳给默德,路上被一个陌生的小厮给拦住了:“大小姐,桥镇那边生意出了点问题,这是二少爷给您的信。”时兴听出小厮是江南口音,心里明白了大半,家里那边的生意一定是遇到了问题,才会亲自派人来送信。她接了信,边拆信边问小厮:“你辛苦了,你是二少爷身边的人?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小厮道:“小的是二少爷身边新来的贴身小厮,名唤小七。钱庄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少爷和福伯实在没法解决才向您来求助。”说罢又偷偷看了她的一下脸色,时兴脸上并未怎么变色:“我虽然已把家中的事物交给了时礼和福伯,但毕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