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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又偷偷看了她的一下脸色,时兴脸上并未怎么变色:“我虽然已把家中的事物交给了时礼和福伯,但毕竟现在我还是苏家的人,苏家的事当然就是我的事。”小七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时兴吩咐小七去偏房候着,自己去了默德房间,默德披着一件披风,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见时兴进来了,两眼一亮,整个原本暗沉的脸也鲜活了起来:“时兴,你来了。”苏时兴仍是笑着,说:“沈大哥,你最近觉得好些了没?今天我新熬了养生汤,你来尝尝。”默德笑着接过药膳,说:“时兴的手艺我从来就不怀疑。”苏时兴倒是不客气,笑嘻嘻地答道:“那倒是,当年我爹病着的时候,我可是花了好多研究的功夫了。”默德听了这话,感到一阵心酸,苏景云去世的那段时间大概是时兴最难过也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了,现在她能这样云淡风轻开玩笑似的说出来,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他看着时兴那张总是阳光明媚的脸,心里一阵疼惜涌来,而时兴发现默德变了颜色,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提起了不应该提的话,可是变脸色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沈默德呀。
她正准备转移话题,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默德搂进了怀里,好陌生的感觉。她只是觉得默德好瘦,但他的胸膛依旧很宽广,身上有着淡淡的熟悉的药味,另外,她觉得这样很安心,很舒适,好像干什么也都可以似的,她在心里默默想,可能这就是所谓安全感吧。她没有挣扎,反而把头更深埋进默德怀里。听见默德的声音在头上和胸膛中同时响起:“时兴,苦了你了,你想哭就哭吧。大哥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苏时兴觉得丈二摸不着和尚头,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哭的,是因为爹的去世吗?不,爹去世的那一刻她是哭过,因为再没有人会像爹那样疼爱她,关注她,把她捧在手心里,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无助,无知。
苏景云早在平时就已经为一切做好了准备,他会刻意训练她的毅力和应急能力,在做生意时,会要求她坐在一边旁听,事后在询问她的看法,并给出意见和讲解。 他的确是个有先见的商人,虽然二娘进府七八年了,但硬是没诞下一个子嗣,直到她成功将二娘一家逼走时,通过二娘的控诉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爹做的,二娘根本不可能再怀孕,爹在娶她进门那一刻,就已经剥夺了她拥有自己孩子的权力。
苏时兴很可怜二娘,但爹当年也没逼她,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如今她却在此时这样毫不留情地指控起来,这让原本打算给她丰厚补偿金的时兴改变了主意。她补给了刑二娘一家不多不少的费用当做养老费,毕竟邢二娘也照顾了爹那么多年,虽然做了错事,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不想把事做得那么绝。送走邢二娘一家的那天,她站在送行的车前,异常淡定地对二娘说:“二娘,现在我们苏家不欠你了,你好自珍重吧。如果实在有困难,可以来找我,只要我做得到,就一定会帮你。不过我希望不到迫不得已,大家不要再见面,你知道原因的。”后来二娘的弟弟骂她假惺惺,甚至想冲上来揍他,被二娘劝住了。时兴当时一点也没被吓到,她相信二娘的弟弟并不敢动手,哪怕动手了也有家仆护着她。时兴望着暴怒的刑沐,冷笑道:“你很想打我么?觉得我假惺惺是么?我有必要对着现在的你们假惺惺么?随你们怎么想,我该做到的已经做到了,你们要是再不知足,我也没办法。我告诉你,刑沐,别以为我怕你,你以为我不敢动你么?你们当初怎样对我的,做的那些事我一件也没忘,一件也忘不了!若你们还是要继续纠缠,我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了。最多不过鱼死网破!”说这话时,她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怒气和杀气,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怨气,她不怕死,早在她被他们逼得快自杀时,她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最坏的结局也不过一死,她怕什么!刑沐盯着她的眼睛,不自觉被吓到了,便强装着镇定放下了马车的帘子,而邢二娘也立刻吩咐车夫驾马。
望着二娘一家子远去,她突然感到绷了好久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她却想哭,非常想哭,但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哭,她立刻回到了自己房间,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不是应该值得高兴吗?可她感到的只是压抑,沉重和委屈,她知道今后会有更大的担子压在她身上,为了弟弟,她不能再软弱。
此时的苏时兴想起当年的事却再也没有当时那种情感,她哭不出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哭的,她觉得这些事情仿佛并不值得她哭。默德感到怀里的时兴并没有什么大的情感起伏,她只是把头埋在他怀里,呼着气,他的胸口暖暖的,痒痒的,带着脸也红起来了。他当然不愿放开时兴,时兴的身子暖暖的,软软的,细细小小的,抱着很是舒适,他有一种想把她抱起来转的冲动。但最终苏时兴还是离开了他的怀抱,诚恳地告诉他:“沈大哥,你的怀抱很舒服耶~”
沈默德望着苏时兴那双充满诚恳真挚,不加一丝邪念的眼,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小丫头未经人事,平时看她那么通透能干,在男女之情方面却是这样大调。想到这,他心里很矛盾,他既希望时兴看清他的心意,又怕她看清。他怕她看清了他的心意,反而会害了她。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如画的脸庞,心里告诉自己:“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但下一秒他的希望就被打破了,苏时兴望着他,有点为难地告诉他:“沈大哥,我得回去一趟,可能过些时日才能回来,你能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吗?”沈默德感到自己那颗刚刚才升起来的心立刻沉到了谷底。
苏时兴还是走了,默德感到自己心里仿佛缺了什么东西,老是空空的,做什么也提不起精神,每天脑里想的最多的就是时兴,她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想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热切地期盼着这一切快点过去,时兴能早点回到他身边。时兴走了以后,他才发现她早成了他生活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她早已浸透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无论现实还是思想。刘伯依旧对他那样悉心呵护,虽然由于能力原因做不到时兴那样利索,但其实真的很好了,他还是觉得少了什么东西,以前时兴在的时候,她可以和他谈任何她或者他感兴趣的东西,时兴总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从没遇到过像时兴那样懂他的人,他现在想想,才知道为什么会有“知己千金不换”的说法,时兴,大概就是他的知音,也是他埋在心底的,爱人。他甚至有点感激起这可恶的病来,是它将时兴带到他身边来,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长相思
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时兴来信了,信里说事情有些棘手,可能需要更多时间,让默德自己先照顾好自身子,她一忙完事了就回去看他。沈默德在等待的日子里才明白了闺怨诗里面的那种情感,原来男子也可以有类似的感情,大概这就是思念了。
他以前经常出门在外,在家呆的日子少之又少,一忙起来常常什么都忘记了,给家里几乎不曾写过信,他与顾漫罗成亲了五六年,她有瓜儿都是两年前的事,其实想想,她也挺不容易的,为他独守了那么久的空房,时间一久,什么都会变的,更何况他和顾漫罗之间的婚姻本就是一次交易,并没有什么深厚的基础,只是不讨厌罢了,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妻,如此而已,谈不上爱或者不爱。这样想着,他觉得自己对顾漫罗的偏见减轻了许多。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没有绝对的对或错,只是是否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你是否还有去爱的能力和资格,而他,他现在的情况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太多。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太多,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把时兴留在身边,哪怕只是一时也好,多一刻也好。他想,他已经很幸运了,虽然他被这场疾病,剥夺走了很多东西,但却也因这场疾病,能与时兴接近,有的人一辈子或许都体会不到遇到知己的感觉,他又能要求什么呢?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些风言风语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平时与外界极少接触,对外面的事物也极少了解,但这段时间由于苏时兴的离开,他突然觉得他有必要了解一下外面的局势,苏家到底遇到了什么难题,时兴这么久都不能回来。时兴是个极其会掩饰的人,从她的信里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然而越是安静就越叫他不安心,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那天,他瞒着刘伯,出了山庄,去庄下的一个茶楼喝茶。山庄下面是行商的枢纽之地,来来往往的大多是一些暂住的行商,所以商界的信息很是通达,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此地作为山庄地址的原因之一。他点了一杯茶,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四周都是人,这样的氛围让他恍若隔世,他多久没经历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了,曾经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部分,而今的他却感到一切熟悉又陌生,他究竟是病了多久。沈默德坐在桌上,慢慢品着茶,耳朵却搜索着各种信息。
“你们知道吗?江南窑瓷大户苏家的那案子还没了结。”
“能这么快吗?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哪里出问题,钱庄不能出问题,钱庄一出问题,问题就麻烦多多了。”
听了半晌,他大概了解了情况,时兴这次的确是遇上大麻烦了,苏家的钱庄出现了真假难辨的假凭证,损失了不少钱。原来苏家管事发现账务输出过多,觉得蹊跷,按以往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现银支出,他觉着可能是有些猫腻,于是上报了苏时礼,苏时礼派人去钱庄和库房对账,才发现大多数钱是没有发生任何交易,直接通过票证兑换出去的,而且兑换的总数额惊人,若不是他发现的早,恐怕整个钱庄都会被掏空一大半。他封了兑换现银的条令,顺藤摸瓜查下去才发现,苏家各地的钱庄都出现了真假难辨的票证,假票证的制作十分精密,除了最后那道程序有点模糊以外,其余的制造与正规票据几乎一模一样,极其难辨识。很显然,苏家出内鬼了,有人从财务上对苏家下手。
这件事实在是难办,因为能将苏家的制票程序了解得如此清楚,并且找到苏家财务的薄弱下手的人,一定地位不低,并且对苏家的机密事件还很是了解,敌暗我明,他不敢轻举妄动,而且钱庄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情非得已,他只有向已被驱除出去的姐姐苏时兴求助。姐姐虽然对苏家上下不满,但她终究会看在他的面上帮苏家。一想到这,他不免有些愧疚。当年苏时兴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因为苏景云过世而濒临倒塌的苏家救了过来,并且尽心尽力培养苏时礼这个接班人,苏家在她的治理下发展得很是不错,丝毫不逊色于爹爹当年,在外人都渐渐接纳承认她的时候,苏家内部那群平时毫无作为的长老们却又跳了出来,他们认为苏时兴有夺权的嫌疑,强烈要求她下台让苏时礼掌握家业,开始的时候苏时兴以时礼年幼为理由硬压了下去,直到时礼满了15岁时,长老们纷纷要求苏时兴兑现自己的诺言,主动让权,并且半是指责半是讽刺地说她,是她年纪早到了出阁之龄,却屡屡拒绝别人的提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