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说只是当个小小的丫鬟,但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欺负新人这种事到哪里都有,厉王府也不能免俗。
我刚到后厨做事时,老人们见着我孤身一人,又不怎么说话,大概觉得好欺负,总是把一些最脏最累的活儿留给我,仗着我刚来不熟悉规矩,随时找茬大骂,把在主子那里受的气撒到我身上。
刚开始我默默受着,没反抗也不回嘴,后厨里很快就被我划分为了三派——一派专注于欺辱我,一派处于中立状态,还有一小部分人时时为我说两句话,也会悄悄帮我一些小忙。
这样过了几天,我心里有了数,便在一天再次被要求去挑潲水后,直接把潲水桶扣在了对方头上,然后冷冷一笑道:“这是我忍你们的最后一次,别以为自己多当了几年奴才就能有主子脾气了!再有下一次,我不保证你们还是完整的!”在百花园里倒潲水已经倒够了,我想我以后永远都不想再碰那个东西了。
这件事被他们上报给了府里的管事,但我毕竟是厉王安排进来的人,管事虽不知道具体为何,但也不傻,当着众人面说了几句我就无事了,如此一来,也就没有人敢招惹我了,相反,我甚至莫名其妙地被后厨那一泼之前没有欺负过我的人奉为了老大般的存在。
“阿碧!你把这两盘桂花糕送到后院的亭子里去!”
听到吩咐我应了一声,端上两盘桂花糕往外走。
说起来,厉王府的桂花糕味道真是不错,比之之前颜江扇给我吃的桂花糕又是不同的好吃。
我端着桂花糕走着,鼻端萦绕着桂花糕的香味,就像有一只手在不断挑逗着我一样,让我心痒得不得了——这么多桂花糕,我吃一两块应该看不出来吧?两个盘子一盘吃一个不就看不出来了?
我深以为然,看了看四周,往一丛林子里稍微钻了钻,伸手拈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满足地轻叹一声。
“不知同颜某府上的桂花糕有何不同之处呢?”突然在背后响起的声音并不陌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僵硬地转身,看着眼前面容清秀气质却冷然的男子,有些尬尴地道:“颜、颜公子……”
怎么这个人就老是能撞见我并不光彩的一面?
“桂花糕味道如何?”颜江扇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不打算放过了。
我手上那半块桂花糕放也不是,吃也不是,就那么拿着:“很、很好吃啊……”
“是吗?”令人意外的是,颜江扇居然说着从另一个盘子里拿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嚼了嚼,吞了,认真评价道:“味道似乎没有我府上的好,不过倒是跟林姑娘上次送的回礼一个味道呢。”
这人是拐着弯儿问我那天是怎么回事儿呢!我把剩下半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待吞了下去才回答道:“颜公子也知道那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我不过是主子叫去做个样子的丫鬟,哪里知晓那么多呢?那日不巧撞见准驸马爷您,也不想是遇着相识的人了,好在颜公子没拆穿呢。”言下之意,你也不是没说你是个驸马爷啊,大家都有所隐瞒。
颜江扇笑了笑,仔细地看了我半晌,道:“多日不见,林姑娘脸上的这道痕迹倒是见着淡了许多。”
这是在扯开话题了,我也没在上一个话题多做纠缠,既然大家都不愿多说,不如就这么含糊过去最好,于是笑道:“也许是最近安定下来了,也多了些许时间来打理自己了,看着气色好了些吧。”这疤痕也是沈笑拿了瓶什么宫廷御用的玉肌露给我日日擦了才见好些了,虽说不能完全祛除,但看起来确实不若之前那么狰狞了。
“那不知令弟在何处呢?”
“他就在一家客栈里打杂,离得也不算远,我们也时常见的上面。”这倒是实话,决定暂时在厉王府呆着后,我就安排小黑在一家客栈里做了个跑堂的,让他不至于没处过活。他本来央我要一道来王府上做事,但这之后不知道还要发生多少事,我不愿让他受牵连,便拒绝了。
最好让那少年忘了我,这样一来也好过他那平凡安和的日子。
“是吗?”颜江扇却没有再多问了,只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盘子道,“林姑娘是要去送东西吗?”
“是的,就送到后院去。”
“我正好也要到那里去,林姑娘把它给我吧,我可以带过去。”颜江扇说着接过我手上的盘子。
我愣了一下,可是心想即有人愿意代劳,我自乐得清闲,于是道了声谢,再客气两句,便同颜江扇作别。
“我与林姑娘几番巧遇,想来有缘,下次见面定要与你尽兴饮一回酒。”颜江扇这样说,我只当是客套,笑脸随口应了,便告辞离开了。
却不想没走几步,竟遇见站在廊下的沈笑,手里提着个食盒,脸上是恍惚的神情。
我走到他身前,在他眼前挥了两下手,这人才回过神来,我看着他那呆愣的样子,不由笑了笑:“你怎的这般爱发呆?”
说罢,看了看他手上的食盒,道:“今日带了什么来?昨天那个八宝鸭还不错呢……”
我伸手去掀开食盒的盖子,沈笑却突然出声:“小骨,你……”
他后面的话却没说出口,空着的一只手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牢牢地握住,眼睛直直盯进我的双眸。
“小骨,我……”
伴随着低沉的嗓音,他缓缓俯下身来。
&;lt;/div&;gt;
第 030 章 似云似雾又像风
&;lt;div ;id=&;quot;chaptercontentper&;quot;&;gt;
我仰头看着渐渐靠近的俊美容颜,没有动,很快便能感受到对方的温湿气息轻轻喷在脸侧,只要微微一抬头,就能碰到彼此柔软的唇。
我依旧没有动,只是轻轻地眨了下眼,只是这一下,就仿佛惊醒了面前的男子,堪堪停了下来,呆了一呆,迅速地后退了一步,偏过头不看我,顿了顿,又转回头看着我讷讷地开口:“小骨,你最近无聊么?我那里有一把琴,我给你拿过来吧,你也好解解闷……”
“你有见过那个王府里的烧火丫鬟弹琴的么?”我平淡地出声,连表情也一并平淡了,“今天我很饱了,不想吃什么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也要去干活儿了。”
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道:“还有就是,你以后也不要天天来见我了……我的意思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我们最好不要碰面,若是让外人撞见了难免起疑……你也要照顾安抚那个木小姐不是吗?很忙的吧。”
语毕不等沈笑说话,我径直离开了。其实不用回头我也是知道的,那个男人一定站在原地,对我刚才说的话不知所措。
这个温柔到让人感到有些懦弱的男人,从以前开始就时不时让我心悸的奇妙感觉。
他那些不显眼的微笑,微不足道的关心,默默跟随的视线,我常常装了没发觉,其实是一一看在眼里的。有时候看了他觉得烦躁,有时候又觉得莫名喜欢,有时候竟还有些心疼。不过这些感情常常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又琢磨不透的感觉,不像对着容行止那般爱很强烈,它难以用一种词语去概括。
迷蒙的,轻柔的,缠绵的,似云似雾又像风。
那沈笑对我呢?那也是一种很奇妙的态度。
他常常发着呆,甚至对着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我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偶尔他也会直直地看着我,那目光里闪动着一些难以名状的情绪,好像想要传达给我却又怯弱着,往往中途放弃了。
就像刚才那样,他俯身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吻我或者抱我。但他没有,他仍旧是中途放弃了。
他渴望着,犹豫着,试探着,却不敢靠近。
他或许不知道,在刚才那一瞬我是下了决定,若他吻我,我便回应他;若他抱我,我便回抱他。
为什么呢?是为了作为这一直以来他为我做的一切的小小回礼吧。是因为我才让他承认了那个被隐藏了多年的身份,是因为我才卷入了本可以一辈子不参与的皇家争斗,是因为我才要让本来就不强势的他背负起无数即将到来的罪与荣光。
我不觉得亏欠了他什么,因为他自己心甘情愿,而他之于我,刚好有用。
明明就是这样,可为什么就是不想见到他那张总是发呆和微微苦笑的脸呢?还说出不想常常见面这样的话,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想不通,也不愿去多想。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不算足够聪明,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思考。
**************************************************
接下来的好几天沈笑就真的没有来找过我了,于是,我也就连着好几天没能吃到好东西了。于是,对于那天说的话我有点后悔了。
不过很快,这厉王府真正的主人就替我解决了这一个小小的烦恼,这天入夜,把我叫到房里,说是有事情要说,结果摆了一大桌吃的。
我一进门就看见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们,面上虽然一派沉静,心里却在不住的夸赞着厉王果然是个懂事的人。
“不知厉王有何事要告知与我?”我一边盘算着是先吃那只烧鸡好呢,还是先吃块红烧肘子好,一边正经地发问。
厉王笑了一声道:“这段时间没委屈到楼姑娘你吧?”
我挑了挑眉道:“王爷府上治理有方,下人们各司其职,倒也算轻松,只是伙食稍显得不那么……”我话没说全,意思可是全了。
厉王了然地点头道:“既然楼姑娘这么说,那本王会就这个问题好好改善的。其实今日请楼姑娘过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
“哦?什么好消息呢?”
“前几日姑娘托本王办的事,有了一些眉目了。”厉王从怀里拿出一张小小的纸条递给我。
我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两行字: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看着这两行小小正楷字,我有些抑制不住地喜悦,闭了闭眼,强压住心里的狂喜,尽量保持声线的平稳道:“这纸条的来处确实么?”
厉王打开白玉折扇摇了摇,道:“楼姑娘莫非是在质疑本王的办事能力?”
“这倒不是,”我连忙否认,“只是听说最近千重楼暗地里在打压没有反叛的碧禧宫的旧部,已经有不少帮派都被查出来了,这么紧张的形势下,难保不会是千重楼暗中使的手段。”
厉王自信的笑了笑:“楼姑娘放心,他一个小小的千重楼还不至于在本王的地盘上翻花儿来。这纸条是按照姑娘所说,去了春满园,找到楚媚娘,出示了信物说明来历后,她给的东西。”
我点点头道:“那便不错了。”
所谓的信物,其实是我娘从小就给我挂在脖子上的半块灰色圆石,另半块在我娘身上。看起来不过是块普通石头,但事实上是只有碧禧宫历代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