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反手举剑,在对方对我的出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手腕一翻挽出一团剑花,将其直直刺向早已定准的对方的要害,下一刻——赤莲绽放!
“……不管你是否愿意,久而久之,你都会爱上这一刻的感觉!生命在你手上最为美丽炫目的时刻!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待花开败,你就看见了这世上最为苍白的颜色,那是生命剧烈燃尽后的灰烬……”
眼前的鲜血喷涌而出,伴随着绝望的哀叫,眼前的人倒在地上的之后,会抽搐会翻滚,但最终归于安静和灰败,我便知道,我的手上,又是一条人命。
“……你也许会觉得后怕,毕竟不是谁生来就对杀死不相关的人无动于衷的,可是你是杀手,怎么能对杀人怀有害怕的心思呢?所以,你只能舍弃自己的心,无心,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我愣愣地看着抓上我脚踝的手,地上的人尚存一息,吐着鲜血道:“你……你……”然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他便断了气。可他的手还紧紧拽着我的脚踝,我皱了下眉,正欲挥剑斩下那只手,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低微的痛呼:“小骨!”
闻声我蓦地瞪大双眼,猛然回头,果然看见被人搀扶着的高瘦少年,他脸上尽是黑灰,两条被压过的腿甚至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一身重量全靠他人支持。然而他直直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惊讶于痛心!
“我不希望你有事……但、但是,我也不想阿碧你去、去杀别人……”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的。”
那已经久远的对话清晰得好像就在昨日,一遍一遍不断在我耳边炸开,震耳欲聋!原本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的手心开始剧烈的灼痛起来,甚至快让我拿不住剑!
“我……”我张口想说什么,却忽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刺痛!
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声,林岩的咒骂声,小黑的大叫声,燕王的厉呵声,兵刃相接声,一切的一切混合在一起像巨大的岩石压得我喘不过气!
“啊——啊啊啊——!”头痛欲裂,我抱着头痛苦的叫喊出声!
“……若是我始终不能无心该怎么办呢?”
“那也没关系啊……你若不能舍了自己的心,便由我来,吞噬了你的心!”
&;lt;/div&;gt;
第 049 章 囚魔(一)
&;lt;div ;id=&;quot;chaptercontentper&;quot;&;gt;
“……你凭什么!我不是说了要你救出沈笑他们吗?!你救我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我掐着持鞭男子的脖子,声嘶力竭,却因为损耗了大量内力的身体刚刚恢复使不上什么力气而对对方根本没有丝毫威胁可言。
对方一只手提起我的衣领,把我拋回床上,一手叉着腰说:“哎,你可真麻烦!不是说了吗?你那相好没事,我不过为了保住你的命和那千重楼楼主做了个交易罢了,我当时要不那么做,咱们以少敌多,不死个干净?你想死我可不想。”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交换出去!沈笑落到他们手上一定不会好过的!”
“我傻啊?”对方翻个白眼,“我家老大要的是你这个丑鬼,又不是那个男人,我把你交换出去等着回来挨自家老大的刀子?”
“你!我杀了你!”我挣扎着要起床,却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轻轻压了下去,紧接着耳边响起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林岩你少说两句,先出去,我来和她谈谈。”
“是。”男子闻言乖乖退了出去,看那样子,说话这人便是他口中的老大了。
我偏头看过去,却是微微一怔——紫衣白面具,身姿极美,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种痞气,不是那日硬要送我琴的面具男是谁?
“你……”
“对,是我,”面具男似是笑了笑,“是我叫他们不能伤了你,也是我命他们带你回来的。”
我眸色一冷,沉声道:“你凭什么?”
面具男坐到床边道:“凭你的琴还在我这里。我知道你担心你那个沈笑,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你大可以放宽心。”
“你怎么能笃定皇上不杀他?他可是参与谋反的人!”
“你大概不知道,不过作为帝王家最阴暗面的服务者,我可是十分清楚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前太子遗孤之所以成为孤儿的原因啊。”面具男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有趣的味道。
“你说什么?”我皱眉。
“呵,无情最是帝王家,老皇帝一老,儿子们就开始惦记上了皇位,不免有一番争夺,而这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当时作为太子的南盛国,”面具男缓声道,“不过当时的南盛泰因为恋上了一位江湖女子并与其有了孩子而无心于皇位,千方百计的想要不着痕迹的消失于皇家,所以就求助到了一个人……”
“三弟……南盛民……”我喃喃道。
面具男赞赏的看我一眼点头道:“不错。不过后来,他后悔了。因为……他也爱上了自己的嫂子!帝王之家,本就没有什么血肉亲情可言,南盛民对自己嫂子的恋慕一日胜过一日,加上自己对皇位也时时觊觎着,因此就起了一个念头。”
“他……要杀了自己的兄长?”我虽然有些惊疑,但还是说出了这个猜想。
“呵,是啊,反正自己的兄长不是一直都想要脱离皇宫吗?那正好,顺理成章的,他便帮助自己的哥哥出了皇宫,并且把他送进了自己为他安排的住宅,然后派人放了一把火想要烧干净一切。可惜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天晚上,思君心切的嫂子竟然也悄悄到了府中,最后夫妻二人竟双双葬身火海!”
面具男站起来笑了一声道:“当今圣上,万人景仰的耀阳帝,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下令放的那一把火竟是生生烧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他痛他悔,他即使坐在了最高的位置上也依旧不能心安理得!你说说,他会对自己最爱的女人所生的孩子下死手吗?对外不过一套说辞,等到了见到那个遗孤的时候又可以是另一番说辞,毕竟,他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不是吗?”
我愣愣的坐在床上,觉得刚才那一大番话太难以消化,脑子里一片懵懂,却又像有无数的思绪交织在一起,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才讷讷地道:“这么说……我做那么多其实都只是在害沈笑?若不是因为我,沈笑他早应该得到皇帝的厚待,过上好的生活了?”
面具男轻轻点头道:“差不多是这样吧。”
我垂着头坐在床上,半晌一动不动,最后终于平静地出声道:“你救了我,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叶知秋。一叶知秋的叶知秋。”
我抬头看着他微微笑了笑道:“叶知秋……自碧禧宫覆灭之后,我满心满意只剩下复仇二字,觉得所有人都背叛了自己,一心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连累到他人……”
“所以,你后悔了么?”叶知秋的声音里掺上了一丝嘲意。
“所以我就想啊……”我亦微笑,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原来我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嘛,竟然还会有这么善良的一面,会对所牵连的人感到歉意呢……”
叶知秋沉默一阵道:“人只要有心,就不可能无情。”
“呵,说的不错……”我闭了闭眼,“杀手也是会有感情的么?”
叶知秋点头道:“这个自然,杀手也是人,也有心。只不过……这颗心的温度低于寻常人罢了。”
“是吗?”我偏头粲然一笑,“那正好,我正欲做个无心之人呢。”
叶知秋闻言转头,一双眼直直盯着我,半晌开口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为什么……”我伸手抚上身上那一道那人亲手留下的无法消去的疤痕,喃喃道,“人若生无可依,不若就不要了这颗软弱的心吧……免得、免得在为那一丝丝虚无飘渺的温情所动……”
叶知秋忽然压下身子,一双眼盯着我,然后一只手抬起面具,露出一张薄唇,微微偏了头,缓缓压上我的唇。
微凉的感觉,没有任何深入,只是单纯地触碰。我先愣了愣,然后轻轻闭上眼。
不多时,那柔软微凉的触感就离开了,耳边有微湿的气息,他的声音轻柔而低沉:“你随我来。”
我闻言徐徐睁开眼,却只看见……一片猩红!
“……我诅咒你!此生必与我一样,享永生死寂,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不要……不要不要!
“啊——!”我猛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好不容易慢慢平静下来,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呼吸渐渐稳定下来,我有些恍惚,刚才……竟然是梦到以前的事了……
我想要坐起身,却听到一阵锁链碰撞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上脚踝上居然都被缠上了极粗的锁链!我心里一惊,随即冷静下来,细细打量起周围来。
手上的伤和之前被被人刺的剑伤都已经被很好地包扎过了,而我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一间四面环墙,只有一道铁栅栏和一扇极小的窗子的房间,很显然是个囚室,换句话说,我被人囚禁在这里了!
我微微皱眉,刚想着站起来仔细看看,就听见栅栏外传来一声颤抖的声音:“……小骨……”
我闻声一愣,缓缓转过头去。
&;lt;/div&;gt;
第 050 章 囚魔(二)
&;lt;div ;id=&;quot;chaptercontentper&;quot;&;gt;
银冠束发,纹金黑袍加身,那个原本常常只是端着酒杯发呆的文静男子原来也可以有临于人上的气势。
我徐徐站起来,盯着眼前的男子,语气平静:“王爷,这并不是一般的牢房吧?”
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些受伤似的神色,但很快抹去了,却也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道:“小骨,你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连你也这样?他们……他们所有人都可以称呼我燕王,称呼我南铭燕,可是为什么连你也不愿意叫我一声‘沈笑’呢?!”说到最后,他终于抑制不住地低吼起来!
我看着男子失态的模样,只是垂眸道:“王爷的名讳,并不是我等庶民可以直呼的。”
男子闻言苦笑一声,道:“我早应知了,你本就是狠得下心的人,当初能一手促成我和木灵琅的事,如今这种对面故作不相识又算什么?”他面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恨意,上前一步紧抓栏杆微眯着眼盯着我道:“一直以来,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
“王爷的问话,恕草民无力回答。”我习惯性地抚上腰间长剑,却猛然发现身上所有的武器,包括“霜结”和“花千杀”全部都没了踪影!我皱眉后退一步,带动身上的锁链叮铃作响。
铃声刚落,便听得一声嗤笑,有人道:“你可是再找自己的剑么,楼重骨?或者叫你……红莲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