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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可以救了她。但是侍僧的反应更快一筹。就在盖尔看清事实、扔掉背包的一瞬间,侍僧几乎就已经越过了两人之间那十码距离。
盖尔向小桥跑去,她沉重地呼吸着,跑得比这一生中任何时候都快,肾上腺素注满了她的血管。她跃上小桥,抓住木栏杆来平稳自己的身体。但是桥上的木板都被雨水浸透了。刚跑到一半,她的右脚就踏进了一片泥泞,人沿着木板就滑了出去。她几乎已经设法保持了平衡,但是正当她以为自己可以踏上尽头的草地时,她的腿屈服了。她四体朝天地摔了下去,整个人都撞在了栏杆上,顿时,一阵疼痛的战栗撕裂了她的全身。
◇虹◇桥◇书◇吧◇
第47节:春分(47)
侍僧迅速靠近了她。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又踢又挣。盖尔设法去咬他的胳膊,但是牙碰到的只是坚硬的塑料。他用膝盖将她压在了地上,她试图尖叫,但是根本无法发出声音。她的胃里涌出一种原始的动物的咕哝。侍僧在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拉出一卷厚厚的带子,然后用训练有素的手指粗鲁地将带子缠在了女孩的手腕上。他往她的嘴上也绑了一条,然后又牢牢地缠住她的脚踝。他的膝盖仍然抵在她的胸上。
侍僧站起身来,低头看向盖尔,脸上滑过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她只能透过面盔看见他。然后他看看自己的手表,6:31。他得再等四十三分钟才能开始履行程序,这也就意味着这女孩可以多活一会儿。他突然感到一股刺激的颤抖涌上他的脊骨。“还有足够的时间来玩玩。”他压着嗓子说。
牛津,3月30日,晚上9:15
汽车行驶在奥克本斯路上,在伯特雷那些带露台的房子后面,他们能看见一条一条的阴暗的紫色的天空。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菲利普正在思考前方的任务,他的恐惧感越来越浓;而劳拉也一直不能驱散心中的念头,另一个女孩的尸体就躺在他们附近的某个地方,她的胆囊被摘除了。
菲利普将车拐下主路,开进市中心西侧的“小门”附近一个免费停车场。这里离the Trill Mill Stream那两个不太明显的入口大概二十码远,就在一座现代化写字楼旁的草地边上。
菲利普走出汽车,从行李箱里拉出一个大帆布袋,把它递给劳拉。然后他又取出一个帆布背包,背到肩上,之后关上行李箱。这里很安静,他们沿街向前走去,穿过一扇门,走上了一片草地,视线所及一直空无一人。一排矮树丛遮掩着溪流的入口。
The Trill Mill Stream的某些部分曾经是敞开的下水道,因此成为了健康的公害。不过在19世纪中期,地面以上的部位都被遮盖了起来,上面还盖了一些建筑物。直到20世纪60年代,它对某些勇猛的探险家来说仍深具吸引力,后来牛津市议会决定不再对公众开放它,并将两端都用沉重的金属栅栏封闭了起来。
栅栏上有个小门,是用来进行检查和维护工作的。一条粗重的链子和一把挂锁垂在门闩上。隧道大概有十英尺宽,五英尺高。墙壁泥泞潮湿。河水也就十八英寸深,它从洞中流出来,流进一条粗大的金属管,管子以一个微小的角度埋在土里,然后消失在草丛中。
劳拉扔下帆布袋,菲利普也把背包取下,放在了草地上。
劳拉做了个鬼脸。
“恐怕你得陪我进去,”菲利普回应她,“我们没有别的选择。”然后他打开背包。
劳拉蹲在他的身边。
“两把手电,还有一包备用电池,火柴,手机备用电池,尽管我不知道进入守护者入口之后是否还有信号。一段绳子,一把瑞士军刀,水,饼干,两件备用毛衣。”
“还有两双防水长靴,还有最重要的,门闩切割机。”劳拉边拉开帆布袋边说。
菲利普拿起门闩切割机,大步走向栅栏。劳拉四处看着,突然感到非常紧张。过了一会儿,铁链断成了两截。菲利普推开门,然后走回劳拉身边。劳拉正在穿长靴,他也穿上自己的,然后把脱下的靴子卷起来塞进背包里。
在栅栏和隧道口之间,是一个小小的笼形区域,在那里,他们可以最后一次站直身体,直到找到守护者的入口。即使是在那时,他们也不能确定,在隐藏的入口之后究竟能找到什么。劳拉把断掉的铁链两端摆好,让它看起来就像没被碰过一样。然后他们把帆布袋藏在入口的阴影里,在上面放了两块砖和一段铁管。
“准备好了吗?”菲利普问。
“我想是。”劳拉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狂跳。
菲利普扭亮手电,试探性地往隧道里走了几步。他弯下腰,几乎身体都要对折了,头离拱形的洞顶才只有几英寸远。劳拉回头看向朦胧的城市灯光,深吸了一口气。“Au revoir(法语,再见——译注)。”她平静地说道,然后跟随菲利普走入黑暗之中。
第48节:春分(48)
转过第一个急弯,隧道中就只剩下了手电的光亮。劳拉从没经历过幽闭恐惧症,但是此刻,她开始感到四周潮湿的墙壁正在向她逼近。按照查理的地图,通往守护者隧道的入口应该在左边,从The Trill Mill Stream入口开始走六十三步。但是“步”是一种相当不精确的测量方式,因此他们还是得用双眼紧盯着。
过了几分钟,他们的背开始痛,洞内的气味也强烈得让人难以忍受。墙上满是霉土和黏液。然后,隧道突然豁然开朗,但是洞顶仍然沉重地压下来。
“不会太远了。”劳拉宣布。
菲利普停了一会儿,向后靠在泥泞的墙上,微微低下身子,以减轻背部的紧张。他沉重地呼吸着。“没错,你是对的。我只走了五十五步,但是我的步子比你的大。我建议我们最好背靠着这堵墙慢慢走,”他将手电照向右侧,“我们必须得慢慢向前移,用手电仔细扫扫对面这堵墙。”
他们拱起背,靠在墙上,这让他们稍微轻松了一些,但是也没轻松多久:墙面参差不齐,那些尖利的边缘刺进了他们的身体。他们尽可能地慢慢搜索着对面的墙,试图发现在手电的光线中显得不寻常的地方。又走了10步,但手电筒始终没能在那堵古老的墙上照出任何异常之处。
“事情不太妙,”菲利普嘀咕道,“该死,我们肯定是错过它了。”
“我觉得自己像卡西莫多(《巴黎圣母院》中的钟楼怪人——译注),”劳拉回答,“好了,让我来领路。”
劳拉缓慢地向开阔的空间移动,突然,她看到了什么。“那是什么?”她说,她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在手电的光柱里,他们可以看见一块红色的污渍,有苹果大小,位于水面上方大概一英尺的地方。他们将两把手电都照向它,开始在这个标记四周寻找其他异常之处。有什么东西在那个红色圆圈内闪闪发光。菲利普趟着水走近了一些。在靠近圆圈中心的地方,有一个银色斑点。
“那是什么?”劳拉问。
“我不确定。一个很小的金属斑点。坚持一下。”
菲利普费力地从背包后袋里摸出瑞士军刀,头猛地撞在了洞顶上。“噢……他妈的!”他大骂道,“疼死了。”
他不顾头上的疼痛,俯下身来,开始用刀子挖红色圆圈范围内的粉状墙石。令人惊讶的是,墙石非常容易地就被剥离了,一个直径大约两英寸的银色圆盘露了出来。他们看到圆盘上有五个女性形象,高高地举着一个大碗,里面装着太阳。这精确地复制了谋杀现场发现的那些硬币上的图案。
劳拉用手指抚着它闪耀的表面。“如今,一切都毋庸置疑了。”她露齿而笑。菲利普正打算回答,突然,金属圆盘从劳拉的手指下向后退去,一阵低沉的辘辘声从墙后传来。他们两人都急忙退了一步。正当他们凝神观看之时,一道黑线出现了。它涌到圆盘边,包围了它,然后将它带到水面上方大约六英寸高的一点。然后黑线慢慢地拓宽了,石墙向后滑动,变成了一处凹穴。过了一会儿,辘辘声停止了,他们眼前出现一个墨黑的矩形,正好是菲利普的肩宽。他们将手电照向洞口,一点一点地,黑暗渐渐褪去,他们看见石墙已经后退,远处出现了一片很普通的空旷。
劳拉走进洞口,将手电向四下照去。拱形的穴顶在她头上几英尺之遥。菲利普紧跟在她后面,两人都直起了身子。
劳拉放松地呼出了一口气。“上帝,这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难。”
“幸亏你不是六英尺二英寸……”菲利普说了半句突然停下了,辘辘声又一次开始了。他们急忙转过身去,发现石墙正在恢复原来的位置。菲利普以令人惊讶的速度飞快地做出了反应。他捡起一块大石头,迅速将它插进了洞口。但是门继续缓缓关闭,石头被挤碎了。
劳拉一阵恐慌,浑身战栗不已。
“我想这没什么,”菲利普尽可能使人安心地说。他上上下下地晃动着手电,光束照在墙上,很意外,竟然非常干燥。“这儿的空气比溪流那里新鲜多了。而且,至少我们头上有些空间了。加油。”
※虹※桥※书※吧※
第49节:春分(49)
他缓慢地侧身向前移动,一寸寸地观察着地面和墙壁,墙上的蜘蛛网都被他擦干净了。骇人的黑暗,他聚精会神地仔细检查着墙壁,以及手电光柱中那有限的领域。劳拉一直跟在他后面,紧紧抓着他的手。他都可以听到她的呼吸声。
墙壁十分光滑,也比溪流那儿要干燥多了。这里霉味更大,同时还混杂着泥土味,腐烂的垃圾味道已经被远远丢在身后了。菲利普非常小心谨慎地走着。前面的路上什么都有可能出现——地上的一个洞,捕人陷阱,无数的危险。最大的错误就是过分自信。他们必须从容不迫,看好自己的每一个落脚之处,他心里暗想。
隧道看起来似乎永无止境,永不改变。它大概有十英尺宽,墙壁成拱形,毫无特点。地面是压紧的土,干燥平整。突然,隧道大为开阔,手电里射出的光亮只能在左右两侧的墙上投射出一些分散的微光。他们又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圆形空间里。
“那是什么?”劳拉将她的手电照向最近那堵墙上头部左右高度的一点。那是一个小金属支架,安在墙上,上面插着一根古老的油脂蜡烛,已经燃了一半。菲利普用手电左右扫着墙壁,他们看见了更多的蜡烛,大概每隔10英尺远有一枝。
“你觉得它们还能点燃吗?”劳拉问。
“想知道答案只有一个办法,”菲利普回答,“火柴装在背包左边的后袋里。”
她划着了一根火柴,踮起脚尖去点最近那枝蜡烛。先是火星四溅,几秒钟之后,燃起了稳定的黄色火焰。片刻之后,他们就点起了二十多枝蜡烛。
直到这时,他们才能充分地观察房间的大小。但是更重要的是,蜡烛的光芒照亮了地板上、墙上和天花板上的装饰。整个房间内部都覆盖着一些精致的图像。天花板上是一只巨大的白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