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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管躬着身子轻手轻脚的进来,一见水儿也在,显然是有点儿意外,却也没有说什么,向德妃行了一礼后,他又向着水儿行礼,行礼之后,他显然是忘了自己是来求见德妃的,只是一个劲儿的冲着水儿笑,那眉眼之间的神色,分明是才捡了几百斤黄金回家的贼模样儿。
水儿先是莫名其妙,渐渐的开始觉得不妙,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依稀觉得,这种感觉就和一个多月前的那个家宴上,德妃向爹推荐那新科状元给自己当驸马时,颇为相似!
正在水儿觉得背上凉飕飕的时,正位上的德妃不悦的咳嗽了一声,沈总管这才猛然回神,忙转身向德妃讪笑着,德妃倒也不计较,她清一清喉咙,用帕子点一点唇角,慢条斯理的问,“不是说有要事吗?”
沈总管慌忙点头,老脸上的褶子笑开来,仿佛是十月里盛开的菊花,道,“正是呢,可是天大的喜事儿,”说着,又向水儿看了一眼。
见这件事隐隐竟像是和自己有关的,水儿才觉得心惊,就听德妃问,“哦,什么喜事?是那边疆的战事么?”
沈总管又点头却又摇头,“回德妃娘娘,是这事儿,也不全是这事儿呢,”见德妃轻轻的挑了一挑眉头,没有追问,沈昆知道她有些不耐,当下不敢再绕弯子,赶紧一口气全说出来,“皇上方才下旨,将那飞鹰堡的堡主招为长公主驸马,请德妃娘娘即日开始筹备嫁妆,待那石堡主凯旋之日,就是长公主和石驸马成婚之时。”
“哦,”德妃一听,她向水儿扫了一眼,不由困惑起来,转脸问向沈昆,“不是谈的出征的事吗?怎么又……?”
沈总管笑得很是欣慰的样子,“回娘娘,原来那石堡主倾慕咱们长公主已久,他甘愿俯首为臣,只有一个要求,请皇上将长公主赐嫁于他,皇上和众臣都很高兴,他们……,”之前的疑惑在此时得到了答案,在见到了传说中的飞鹰堡堡主之后,沈昆吃惊的发现,此人竟然就是长公主屡次请自己去传信的那个人,他当然不知道长公主和这个堡主之间有着什么糊涂帐,只觉得,飞鹰堡之所以肯出乎众人意料,肯为朝廷出力,定是看了长公主的面子,而此时他提了这样的要求也是再自然不过,他们的长公主,那是一个多么可爱,多么善良,多么漂亮,多么……(此处省略两万五千字的赞美词)的女孩儿啊,他想娶他们的长公主,那是再应该不过的事了!
确定了这个堡主是真心实意的要和朝廷一条心后,沈昆只觉得大是欢喜,若不是他老成持重惯了,只怕非得要扯开嗓子唱上几句,方才觉得畅意了。
“原来如此,”听了沈昆的叙述,德妃也觉得高兴起来,她微笑着点头,转头看向水儿时,目光里满是欣慰和欢喜。
水儿却是呆了,沈昆的话简直就是惊天霹雷,她一直在听,又仿佛是一直都没有听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是乱还是气,又像是两者都有,此时见德妃和沈总管一齐看向自己,她终于觉得,自己一定――一定――要确定一件事。
“咳咳,那个,”水儿艰难的开口,“宫里,还有哪个公主……是……是叫长公主的?”
只见德妃和沈昆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谁也不回答她的话,满脸既是同情又是了然的样子,显然是以为水儿已经欢喜到傻了。
终于,水儿确定自己刚才问的只是一句傻话,长公主,长公主,这个长公主自然是只有自己一个啊,呜呜……。
拒婚(一)
突然,水儿一下子蹦起,叫道,“不行,我才不要嫁他……,”说着,人就如一个小兔子般,直窜了出去,德妃不防她这样,吓了一跳,待叫人去追时,她已经去得老远了。
一边跑一边咬牙,水儿只觉得这老天实在是太会开玩笑了,这到底是哪门子帐啊,自己转来绕去的,躲到皇宫里竟然也还是闪不掉那个叫石峻的,他为什么为什么就一定老要缠上自己呢?
啊,不对,人家之前要娶的是颜素素,只是自己倒霉,被颜姐姐给逼上了他家的花轿而已,说他缠自己倒也有点儿牵强呢,哦,是了,他定是还不知道颜姐姐已经去扬州了,要不或者就是颜姐姐回去后,颜老爷见她反正已经和那什么状元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让飞鹰堡知道只会是自找麻烦,所以隐忍了不说,反正就是,那破堡主以为自己老婆死了,现在就想攀龙附凤,要娶个公主回家去光耀门楣。
她越想越气,往金銮殿方向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她只是坚定了一个信念,管你什么堡主,管他什么赐婚,反正自己不要嫁也不能嫁,自己只要嫁君大哥一个人,呜呜,君大哥,君大哥,是了,这段日子君大哥哪里去了,怎么都不见他来的,呜呜……!
脑子里想着,脚下不停,经过一个回廊的拐角时,她冷不防迎面有人过来,一个收不住脚,“啊”的一声,竟然一头撞了过去,眼看着自己和被撞的人就要摔倒,急慌之时被人伸手抓住她的衣服一拉,劲势一缓,她和被撞的人才踉跄着站住了,就听那个被撞的人一声断喝,“靖宁,你怎么到了这里?这样慌慌张张的样子,成何体统?”
江水儿定睛一看,正是乾武帝,她顾不得一个公主该具备的体面和矜持,急急嚷道,“爹,我不要嫁那个什么飞鹰堡的破堡主,您别给我赐婚,我……。”
“住口,”江水儿在人前这样口无遮拦,让乾武帝顿时又气又恼,怒然打断她的话,“你放肆……。”
“靖宁,靖……,啊……,皇上……,”正在乾武帝发怒的时候,那边德妃,沈总管正带了人气喘吁吁的急急追来,猛一见乾武帝满脸怒气,水儿也一副盈然欲泣的样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呼啦啦齐齐跪在了冰冷的地上,“臣妾见过皇上……,臣妾……。”德妃吓得话也说不囫囵了。
水儿昂一昂脖子,犹自倔强,“我,我不要嫁那个什么堡主,我不要……。”
“住口,”乾武帝脸色铁青,指着水儿斥道,“胡闹,圣旨一下,乾坤已定,哪里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身为当朝长公主,你这样莽撞任性,成何体统?”
说到这儿,他转向一边还在跪着的德妃,“平时你是怎么调教她的?”
德妃脸色发白,却哪里敢辩什么,只是不停的磕下头去,连声道,“臣妾知罪,请皇上责罚。”
自进宫来,乾武帝对水儿一向是又疼又宠,再没有大声儿对她一句的,水儿原以为只要跟爹说一下,最多再撒个娇,此事定然也就罢了,却没有想到此时才只一提,就被爹如此严厉的喝斥,更连带着害德妃为自己挨他训斥,这样的事,是她再也没有想到的。
眼泪在眼眶儿里不停的打着转,水儿紧咬着双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摇着头,一步一步慢慢后退,突然,她一个旋身,身子一掠,掩面直向瑞锦宫飞奔而去。
看着水儿伤痛欲绝的样子,乾武帝的心里不由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严厉,然而无论是身为爱自己国家帝王,还是作为疼惜女儿的父亲,他都不能由着江水儿的性子,纵然歉疚,如此任性也是不能迁就的。
转身见德妃还跪在地上,他一摆袖子,语气稍软,“罢了,你起来。”
边上有宫女忙消息的将德妃扶起,见乾武帝的脸色有所缓和,德妃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乾武帝定然有话要吩咐,静静的在一边侍立着。
果然,看着瑞锦宫的方向,乾武帝叹了口气,“这场婚事对靖宁来说,到底有些突然,她一下子不能接受也是有的,你这几天好生的劝哄着她点儿……,”说到这里,乾武帝顿了顿,又道,“朕已经承诺了驸马,飞鹰堡凯旋之时,就是公主下降之日,匈奴虽然凶狠,可是有飞鹰堡加盟,朕相信凯旋之日不会太远,你即日起就替靖宁好生准备嫁妆,只等边疆捷报。”
德妃心中一凛,他的话里对水儿的疼惜赫然可见,然而对那驸马的看重亦是凛然在目,此事已是铁板钉钉,再没有回缓的余地了。
微微曲身,德妃轻声的应旨,乾武帝的神情像是并没有之前沈昆所说的那样高兴,凝了脸一甩袖子,心事重重的去了御书房。
进了瑞锦宫,水儿一头扑倒在床上,眼泪终于涌了出来,她用枕头死死的捂住嘴,不肯让自己哭出声音,心里的恨意却如潮水一般,一波未去,一波又起,直在心里将那个王八蛋堡主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你个姓石的,姑奶奶我是前生欠了你了啊,他阴魂不散一路死缠,姑娘我进了皇宫成了皇帝的长公主也到底避不了你,还对我倾慕已久?倾慕你个大头,若是当初我做小偷的那时候,你还会倾慕吗?才怪,水儿恨恨的咬着牙,这下好了,假新娘就要变成真新娘了,呜呜……。
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君大哥,你这些日子干什么去了啊,你怎么这么久不进宫来看我,你可知道,我爹都将我许人家了啊,这可怎么办?
拒婚(二)
在水儿一边思念着君大哥,一边将石家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往外请了几百遍之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君大哥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进宫来过了!可是,他为什么这么久不进宫来看自己,他怎么了,他,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一想,她顿时大跳了起来,脱口惊呼,“啊……?”
春喜正被水儿的哭声折磨得肝肠寸断,见水儿哭得正高兴时,冷不防像被针扎一般惊叫着一蹦老高,她大大的吓了一跳,慌忙去扶,“长公主,怎么了?”
一边捏着棉巾正手足无措的正是新近回宫的春福,逆风被石峻接走后,她回宫依旧被指来服侍水儿,因着她服侍过逆风,水儿因屋及乌,待她自然不同,春福最是感恩的人,因此,宫女里面,她服侍水儿虽是最短的,却是对水儿最死忠的。
长公主被赐婚的事,此时已经满宫尽知,见水儿伤心,她一边拧了热棉巾把子在边上劝慰着,一边已是陪着落下泪来,水儿突然的一蹦,她和春喜一样被吓了一跳,然而她的反映到底快些,将棉巾一丢,一下子扑到水儿身边,扶着水儿上下的看,连声问,“公主殿下,是怎么了,怎么了……?”
水儿却只是两眼发直,楞楞的说不出话来,春福在她身上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又转去床上细细察看,一边骂边上的小宫女,“定是昨儿个做针线时不小心,将针啊线啊的落在被褥里了,待会儿找出来,我只往你们的指甲缝儿里扎,看你们下次还记得住记不住。”
小宫女们全都吓坏了,齐齐叫道,“姐姐,奴婢们并没有将针线拿到公主殿下的寝殿里来的……。”
正闹着,水儿幽幽的叹出一口气来,“别忙了,不是这个……。”
“那是怎么了?”春福顿时松了口气,转而却又紧张起来,抬眼看水儿的两眼已经哭得红肿不堪,她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