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虚补充道:“八月十三、八月十四这两天可以排除,因为八月十三就是太子亲自验尸的日子。”
我拍了下脑门:“那么就只剩下初十、十一、十二这三天了——这三天有谁来过你房中?”
清蝉子细细回忆一番,严肃道:“能随意来往我房间的只有徐妈妈和丫鬟落英,还有子虚道长潜伏的这段时间会来进出。但是落英一直跟在我身边,不曾见她外出,更没向外传过什么东西。”
思索良久,复又补充:“徐妈妈也不可能……这手绢还是她给我的呢。”
“那么,只有可能是某个人悄悄潜入房中偷走的。”
子虚说:“我查看过附近的房屋,如果要潜入这间屋子然后顺利溜走的话,只有一条路,从第二扇窗翻出,越过廊子朝偏院走,一直走到柴房处,再顺着墙根爬上屋顶,便可以轻松翻墙出去——其余的路线无论怎么走都有可能撞上人,如果这是蓄意所为,那个窃贼必然会走这最快捷安全的路线。”
“既然如此,这条道上有没有留下过什么痕迹?”
我很是期待地望着子虚,她却并未即刻回答,而是略微低了一下头,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有些心急:“子虚,到底怎么样?”
“属下的确是发现了一些痕迹,但是……”
所有人都屏息静气地等待下文,子虚垂着眼,似乎还在斟酌,司空朔却突然发话:“有任何情况都要立刻禀报——当初派你来这里的时候我是否告诉过你?”
“是。”
“既然发现了相关痕迹,为何直到现在才上报?”
“属下并非有意,”子虚迟疑着答,“那时属下并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有人入室行窃,只是稍作推测,所以不敢妄下定论。还有一个原因是……”
眼见子虚都开始支吾了,可见这之中确有隐情。我急道:“你尽管讲,还能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又犹豫了一会儿,子虚伸手在袖子里掏出了什么,最终还是呈了上来。
“这是属下在柴房荒僻处发现的东西。”
司空朔接过,我凑上前看,待看清那物后,我只觉呼吸困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去了青城山,没更真是万分抱歉Orz
☆、第十九章
一枚锦囊。
深蓝的缎面,浅黄的络子,做工很精致,在祥云暗纹中还绣着一个字。
白。
我跌回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来,司空朔捏着锦囊眯起眼,若有所思。
“这是惠国侯府的东西。”他话一脱口,我就心口一紧。
子虚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但话里透着担忧之意:“也不知是真是假,不妨再交给属下去验证一番。”
“不必。”司空朔居然一口回绝,倏地站起身来,“走吧,这里该看的都差不多看了。”
见我还愣愣坐着,他戳了戳我的肩膀,“咱们先离开再说。”
然后又转头向清蝉子嘱咐:“我们的事不可张扬,你心里应该清楚。这段时间的联络尽管找子虚,如果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派个人在暗处守护你。”
清蝉子拜谢一番,见我们就要离开,咬了咬嘴唇,浅浅蹙眉,“殿下,之前小女子所言的凉州一事千真万确——”
“我知道,”他淡淡道,“我会调查此事。”
清蝉子终于放心送我们两人出门去。
从老鸨那里接过了子虚的卖身契——虽然那个根本没有用处,契约书上用的全是化名,但是这么做可以掩人耳目。如果真的有人在暗中窥伺,就算能知道子虚是我们安插的人,也不会有任何证据。
离开怡春苑,子虚就跟我们保持了距离,一时间淹没在人群中。
走在烟柳巷里,头顶洒下秋季的日光,暖而不烈,很是舒服。我慢悠悠跟着司空朔,却只觉手脚冰凉。
那枚锦囊的影子还在我眼前盘旋。我很清楚这类东西都是家人贴身携带的,是大哥的?二哥的?或者……老爹的?
就连子虚拿到这东西时都在迟疑,那司空朔呢——他会怎么想?
无论怎么看,都像有谁在幕后操纵着看似不经意,关键时刻却能要命的东西。先是飞箭引出赵家,然后再刻意或无意地留下一条手绢,现在把矛头引向了我的娘家。如果,如果司空朔未经历过上辈子那一遭,是不是他就会理所当然地怀疑是惠国侯府要陷害赵家?
心底仿佛有一个黑黢黢的洞,我被一只有力的手推入其中,由不得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却不知前方究竟是柳暗花明,还是万劫不复。
低头看着所走的每一步出神,却一声闷响撞在某人的后背上。
我抬手覆住额头,望着司空朔转过身来,不知该用何种表情面对,只得维持着低头的姿势。
我以为他会问些什么,孰料他只是轻轻叹息一声:“没有这个必要。”
“什么?”我不明所以抬起头。
“没有忐忑的必要——”他微微皱眉,伸出食指往我脑门上戳了一下,“我很清楚一件事。”
我张了张嘴,对上他贼亮的双眼,在里面看见了一个茫然无措的自己。
“有人想要陷害白家。”他缓缓收回手指。
我怔住,被他那副认真模样弄得有些束手无策,半晌才重重点头:“嗯,我知道。”
“你的脸上明明写着‘我好担心’。”司空朔歪了歪脑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张张嘴吐不出一个字,任由他不轻不重地嘲笑:“哎,女人就是女人。”
面对着一个与寻常无异的司空朔,我居然有些感动。就好像在那个弯弯绕绕的漆黑洞里摸索了好久,最后累得不行坐在地上,满心绝望的时候有个傻子举着火把跳出来,一边拿烧鸡砸你一边笑嘻嘻地问:路痴啊?
想象着那个傻子的面孔,我握着拳朝眼前人的胸口轻轻捶了一记,继而放声大笑起来。
司空朔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看着看着居然自己也笑了。
周围路人都很自觉地绕开我们走。
……得,俩傻子。
顺着来时的路走,很快便上了紫鹧门大街。司空朔东张西望不知在看啥,搞得我也跟着东张西望。
“我在找马车。”他解释。
“马车……要去哪儿?”
“涵虚观。”
尽管心生疑惑,我也没有多问,便一路陪他寻找雇马车的地方。
大概是发现我们两人有些摸不清道,子虚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太子妃在寻什么?属下可为您效劳。”
“哦,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地方能雇到马车不?”我问。
子虚沉默了一会儿,“恕属下不知,不如属下代您询问。”
“先别急着问人,再找找吧,说不定就在附近。”
也不知前行了多久,顺着笔直的大街,我们三人走到某处庄重威严的府门前,抬眼瞧,居然是刑部隶属的一个公务邸。
就在我们准备绕过的时候,有个眼熟的人影迎面走来,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招呼,“真巧,你们也在这儿啊。”
来人是一身官服的项玺。
我朝他点点头,“是挺巧的……”其实也说不上巧,他本来就在刑部做事。
“项公子你事办完啦?”
“嗯,这会儿打算和几位同僚去喝酒。你们的事也办完了?”
说完他眼光一转瞥到我们旁边一言不发的子虚,随即了然地微笑,“看样子是办好了。”
我之前告诉过他,我和司空朔是要去青楼赎人……现在倒算不上扯谎了。
“对了,敢问这位姑娘是你们什么人啊?我瞧着还挺眼熟的。”项玺好奇。
“三舅公二房的侄孙女……”我喃喃。
项玺把手中的刀往腰间一挎,忽然径自朝子虚那边走过去,目光中带着打量之意,子虚不卑不亢地回望过去,眼神甚是戒备。只听他苦口婆心劝道:“姑娘,你也太不爱惜自个儿了。你看你长得这么好不愁嫁人的,何必要去那种地方呢?你家亲戚来救你于苦海,你可得就此清醒,好好过日子,可别作践自己。”
言辞恳切表情真挚外加不会看眼色,项玺这人,传说中的正直天然呆还是什么……
子虚的眼神冷了下去。我见气氛不对慌忙出来解释:“项公子,她只是去青楼做丫鬟而已,没接客。”
“既然这样,那姑娘你更要感激上天垂怜,没让你堕落。你还这么年轻,好好为自己打算,奋斗吧!”然后用力在子虚肩上拍了拍。
……子虚的眼神分外复杂,想必她内心略纠结。
算了,按她的性子也不会跟项玺搭话。没人说话显得有些尴尬,我赶紧挤出个笑脸来:“项公子你心眼还挺好——嗯,这位姑娘已经看破红尘打算入山修道了,我们正陪她寻马车,你知不知道哪里能雇一辆?”
“马车么,”他总算把注意力从子虚身上移开,摸着下巴思索,“吴家庄倒是有,不过离这儿八里远,走过去太耽搁时间——不如我替你们通报一声,借乘衙门里的马车去吧?”
还能这样啊……似乎也没别的办法,司空朔未反对,我便点头同意:“那还真是麻烦你了,耽搁你去喝酒,对不住。”
“哈,这有什么。我还正愁找不到借口推掉应酬呢。”他爽朗一笑。
项玺让我们在不远处一个茶肆里稍作等候,我也乐得找地方歇歇脚。
司空朔没喝茶,撑着头若有所思,“项玺这人……还有些意思。”
“你看上他啦。”我面无表情剥栗子。
他无视我的调侃,冷不丁问:“你以前和他们家有往来?什么时候的事?”
“呃,就是十年……啊不对五年前。”差点算上重生前的日子,我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子虚。
“原来如此,那应该是项家没错了。”他点点头。
我有点好奇,莫非阿九他们家还和司空朔这儿有关系?
“项家有什么特别的吗?”我忍不住问。
“他们五年前来到燮城。他父亲,没记错的话是淮南一带很有名的镖师,中过武举探花。”
“哎,原来他们当初搬到燮城来了啊?”早知道我就可以去找阿九玩了嘛。“你还记得挺清楚的。”
“以前见过,有些印象——倒是没想到此人会进入刑部任职。”
司空朔的神情就是描述一个平凡故人,倒没意有所指,项玺与他应是没多大交集。
“不过倒可以试试用上一用。”
这峰回路转的一句教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再怎么说项玺也不算是个有权的高官,也不像心机深重的人,做朋友的话最合适,为人所用就有点没道理了。
“为什么要用他?”
“没什么,”司空朔笑得无害,“就觉得这人有意思,看着不错的话就升个官吧。”
——原来是任用,不是利用。
现在先不说这个,我比较诧异的是,从我和司空朔坐下开始说话起,就一直发觉身边仿佛笼罩着浓浓的怨气。我打量着淡定的子虚,明明端坐着毫无动静,为什么就会产生那么深重的压迫感呢……
子虚她被项玺震慑到了还是怎么的,不至于吧……
相顾无言一阵,那头项玺扯起嗓子招呼着:“喂,白姑娘!带着你家相公和亲戚上车吧!”
他身侧停着一乘不算奢华的马车,看大小坐两三人还凑合,我连忙走过去道了谢,司空朔朝项玺点头算是表达谢意,然后就一言不发钻进车里去了。
这人走到哪里都是要人伺候的德行。
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