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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瑶点点头,她不是圣母,皇帝也不是圣父,犯了错的人不管有什么理由,都要受到惩罚。只是因为他们是皇家的人,为了皇室的尊严,拾寅和那个误伤了皇帝的人都必须死。
皇帝能饶恕其他拦路的村民,已经是难得的仁慈了。
皇帝养伤期间,谢瑶又要照顾二皇子,又要照看他,一时间忙的不可开交。皇帝心疼她两头跑,就想叫人把二皇子抱过来。
谢瑶却没有依,二皇子和一般的小婴儿相比虽然乖巧,但也会哭闹,她怕扰了皇帝心神,不利于他静养。
皇帝忧心道:“这怎么行?别朕还没好全,却把你累倒了。”
谢瑶顶着乌青的双眼,逞强道:“臣妾没事儿……”
“不行。”皇帝笃定地道:“恒儿还小,那边离不开你。你还是多到恒儿那里去。朕这里煎药换药的事情,就都交给行宫的宫女去做。”
他身边向来不用宫女,一直都是苏重和诚实服侍着。如今苏重已死,只余一个诚实,整日忙活的跟个陀螺一般,却还是不够使。偏生皇帝疑心极重,不肯轻易提哪个小宦官跟在自己身边。诚实能够成为皇帝唯一近身的小宦官,自然也不想让旁人挤进来,宁肯累一些不倒班,也是要守住自己的位置的。
但他伺候皇帝的日常起居还好,皇帝这么一病,便是有三头六臂也忙活不过来了。
听到皇帝说要用行宫的宫女,谢瑶先是觉得不妥,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好”。
她不可能拴着皇帝一辈子,能不能抵抗的住外界的诱惑,不是靠她的手腕,而是看皇帝的心。若他有意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那她就是把他盯得再紧也都没有用。
话虽如此,谢瑶却还是道:“臣妾去选几个长得丑的宫女来。”
皇帝噗的一声笑了,牢牢牵住她的手道:“世间万千粉黛,不及瑶瑶万一。”
谢瑶的心,顿时化作了一汪春水,柔软如棉絮。
此次意外发生后不久,皇帝采纳给事中李冲的建议,建立三长制,以取代宗主督护制。
三长制规定五家为邻,设一邻长;五邻为里,设一里长;五里为党,设一党长。三长检查户口,征收租调,征发兵役与徭役。三长直属州郡,原本荫附于地方豪强的荫户也成为国家的编户,加强了中央对地方的控制。
与前世不同的是,此次皇帝实行三长制,并没有遇到那么多的阻力。尽管新制度在朝廷中引起了激烈的唇枪舌战,但因皇帝受伤一事让朝臣们认识到了宗主督护制度的不足,改革也就变得势在必行了起来。
最后,太皇太后亦授意谢葭支持三长制改革。谢家亦发了话,朝中便无人反对了。
如此可见,如今谢家在朝中的势力,并没有随着权力的交接而衰退,反而如日中天,愈发不容小觑。
但在这个时候,谢瑶却突然意识到了谢葭的不足,还有元谐对于汉化改革的重要性。谢葭为人稳重,但却少了一股冲劲儿。每次有什么大事儿发生,若不是谢瑶或者太皇太后推他一把,谢葭都要观望、观望再观望,之后才肯站队。
相比之下,元谐倒是个可退可进之人。皇帝如今用不上他,的确有些可惜了。
好在还有李冲在。李冲如今的处境非常尴尬,太皇太后年迈,已不再宠幸他。惠妃在宫里也不得宠。要想维持李家的繁荣,李冲也就只有紧跟着皇帝这一条路可走了。
由于推行新政,这些日子史官们没少往行宫这儿跑。时不时的,谢瑶也能见到他们其中几个。
有一回她刚从二皇子那里出来,正往皇帝这儿来,就在长廊上遇到了告退的秘书丞崔光。
崔光不识得谢瑶,谢瑶却认识崔光。前世她很想知道自己这个一代毒后会被史书记载成什么样子,时不时的就敲打崔光一番,让他不敢胡乱说话。要知道后妃所占笔墨虽少,但史官的一句话即可定其生死。
崔光被她折磨的不轻,那时候几乎是绕着她行走。如今这般主动迎上来问安的情形,还当真是少见。
“微臣给昭仪娘娘请安。”崔光身材高大,玉树临风,行礼之时不卑不亢,看起来便让人心生好感。
他虽然从未见过谢瑶,但也知世间能有如此姿容的,也就只有禅心殿那位娘娘了。
谢瑶笑道:“崔大人不必多礼。里头可还有旁人?”
崔光恭敬答道:“回昭仪娘娘,皇上命臣等退下,屋中已无朝臣。”
谢瑶点点头,崔光见状便道:“娘娘若无旁的吩咐,微臣就先退……”
“你等等。”谢瑶歪头想了想,轻声问:“崔大人,本宫听闻你家中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妹妹,与本宫同岁。听说她饱读诗书,十分温婉贤淑,有才女之名,是不是?”
谢瑶太和十四年入宫,如今两年过去,眼看着明年又是选秀的年份。崔光心中咯噔一声,还以为谢瑶想从宫外给自己拉帮手巩固地位,吓得忙道:“承蒙莲娘娘惦记,舍妹虽与娘娘同岁,与娘娘相比,却是顽劣不堪,不过识得几个字罢了。”
“崔大人过谦了。”谢瑶浅笑道:“这几日本宫和皇上正谈起阿兄的婚事,本宫便想着,对京中的大家闺秀们多加了解一番。若有冒犯,还望大人海涵。”
原来是这么回事!崔光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妹妹崔影与谢瑶同龄,为了不进宫,当年特意向皇上求了恩旨免选。
若是谢瑶当真只是为她兄长择妻的话,崔光倒觉得这是好事一桩。他早就听说尚书之子谢琅文武双全,胸怀大志,是个难得的英雄人物,崔光早就有心结交,只可惜谢琅一直驻守边关,无缘得见。若是崔影能与谢琅结合,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崔光肃色道:“娘娘这是看得起我们崔家,微臣感激不尽!”
谢瑶微笑道:“大人言重了。”说罢与崔光微微一颔首,向屋内走去。
结果她还没进门儿,就察觉情形不对。安庆礼亲自守在门口,见她过来,面带慌张的样子。
谢瑶不悦地挑眉,“安公公,这是怎么了?”
安庆礼连忙弯下身子,恨不得低到尘埃里去,“莲主子,您,您还是先别进去为好……”
第104章
第 104 章
安庆礼越这么说,谢瑶反倒越想入内一探究竟。她望着安庆礼,噙笑道:“公公可拦不住本宫。”说罢望向那守门的小宦官,脸色沉了一沉;“还不开门?”
安庆礼自然拦不住谢瑶;也不敢拦;束手躬身退到一边儿。
行宫的小宦官没见过多少世面;主子吩咐什么,他只有照做的份儿。
黄花梨雕花木门一打开,强烈的光线顿时涌入昏暗的室内。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交错的人影。皇帝正躺在长榻上;一个婀娜的女子背对着谢瑶;与皇帝离的极近。
听到门口传来声响;那女子似是惊慌不已;慌慌张张的整理着衣衫,反倒把衣物弄得更乱。
随着谢瑶的走近;女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深深的埋着头;双肩微颤。
“奴婢叩见昭仪娘娘,娘娘千岁!”
这女子作宫女打扮,乌黑的头发梳成鬟髻,显得一张白皙的小脸楚楚动人,当真是我见犹怜。
谢瑶淡声道:“你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宫女竟然哭了起来,“奴婢……奴婢只是在服侍皇上喝药。”
“喝药?”谢瑶冷笑一声,“只是给皇上喂药而已,你又何须宽衣解带?”
“奴婢,奴婢冤枉……”女子怯生生的望了塌上的皇帝一眼,梨花带雨地道:“奴婢只是个下人……”言下之意,都是主子的意思,怪不得她。
谢瑶呵气如兰,冷冷道:“在本宫动手之前,快滚吧!”
那宫女吃惊道:“娘娘,可是奴婢已经……”
她话未说完,谢瑶已经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掌风凌厉,丝毫不留情面。那女子原本韶光正好,也算是个清秀佳人,被谢瑶这么一耳光打的立马红肿的跟个猪头一般。
“已经什么?你是眼睛瞎了,还是想爬龙床想疯了?皇上正睡着呢,能对你做什么?”谢瑶放轻声音,冷笑道:“本宫已经放过你一次,这是第二次。你要是再不滚……”谢瑶怜惜的摸了摸那宫女的脖颈,柔声道:“就不只是一耳光那么简单了。”
女子浑身发冷,惊惧不已。
她知道,谢瑶会要了她的命!她只是一个宫女而已,莲昭仪完全做的出来。
为了保命,即使再不情愿,她也只得慢吞吞的退了出去。这次算她运气不好,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皇上在行宫一日,她就还有机会!
这宫女却不知她这样想,却是大错特错了。
殿内空无一人后,谢瑶羽睫微垂,目光落在皇帝脸上,气呼呼地道:“皇上,您还想装睡装到什么时候?!”
皇帝尴尬地眯了眯眼睛,先睁开一条缝隙观察她的神色,再小心翼翼的张开双眼,好像刚刚睡醒,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瑶瑶,你回来啦。”皇帝笑眯眯地说。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谢瑶用审问犯人的口吻说:“刚才那女的怎么回事儿?”
皇帝见她面色不虞,不敢再打哈哈,正色道:“刚才朕见完崔光他们,有些疲倦,便小睡了一会儿。她只是来送药的。”
“她送的是什么药啊?”谢瑶瞥了眼那空空的瓷碗,娇嗔道:“莫不是春…药?皇上喝了之后,什么伤什么病一下子都好了,眼中只有那女人了是不是?”
要不然,那女子怎么会衣衫不整……
她就知道,男人都是这样,经受不住一点的诱惑!一个女人就是再美,他看就了也会厌烦,想图个新鲜的吧!
谢瑶越想越难过,方才的冷静自持全然不见,几乎要掉下泪来。
皇帝见她这样敏感,心疼如同刀绞,抽痛不已。他当真如她所说,什么伤什么痛都全然忘记一般,一跃而起,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生气的女人是哄不得的,越哄反倒越来劲儿。他紧紧的将她抱住,谢瑶便用力挣脱。她在他怀里闹了一阵儿,逐渐体力不支起来,索性不再捶打皇帝,只是软软的靠在他怀里,默默地流眼泪,像只受伤的小兽,低声道:“我讨厌你……”
皇帝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揉着她的头发,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替她顺气。他只觉得百口莫辩,心中却莫名的有些欣喜——瞧,她还是在乎他的,比他想象的在乎。
“瑶瑶,朕发誓,朕没有碰她一下。朕喝了药便睡下,不想那宫女并不曾退下。朕是听到你推门的声音,那时候才醒的。”
他卧病在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她温热的眼泪透过雪白的绸衣,如滚烫的烙铁一般烙在他的胸口,又痛又痒,酥酥麻麻,交织出一种说不出的心动。
原来是那行宫的宫女耐不住寂寞,想伪造她和皇帝已有肌肤之亲,想让皇帝将她纳入后宫吗?
细细想来,这种可能的确极大。
谢瑶方才不觉得,这时候才觉着自己哭的好丢人。原本还只是委屈的哭,现在知道了真相还哭个不停,就是在撒娇了。大多数男人,总是拿女人的眼泪束手无策。
皇帝哄了谢瑶好久,签下好多丧权辱国的条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