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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相信她……”想起那个射父的话,想了想又把这话咽了下去,“……便是我直觉她并没有害我之意……就如你一样,是神灵的旨意,将你们送到我的身边……”
秋夔叹了口气:“你是一片好心,但愿事情如你所愿。”
允儿看着她,一身白衣,一头乌发,除了耳中的一点珍珠,再无半点修饰,清丽的如同出水芙蓉。
“我在家中时,我娘告诉我,越是最初时对你十分热情之人,越是不会太长情……你和初雪,都不是这种人,从一开始便一直在我面前展露本色,并无半点矫饰,因而我信你们……”
秋夔请允儿落座,奉上香茶。
允儿轻咳一声,突然有点难为情地开口:“嫂嫂虽然没有出嫁,但在夔国宫中也是见多识广之人。我有一事,想请教嫂嫂。”
秋夔第一次见到允儿的窘迫,有些奇怪地问:“不知是何事?你但说无妨。”
允儿抿了抿嘴,下定决心说出口,低低地说出了自己在妸姒入宫前夜所做的梦。而与楚王行/房时,耳畔总会响起那个声音。几乎分辩不出是在梦中还是真实的。
秋夔大惊,脱口而出:“此梦不吉。”
允儿点点头:“我也知是不吉,但这梦境总是在那种时候……那事结束后,我总是感觉十分疲惫,睡也不睡好,我担心,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还能有什么古怪,这分明就是那个妸姒给你下了蛊。”
一个声音懒洋洋地从书架后面传来。
二人吃惊,齐齐回头。不知初雪在后面坐了多久,高大厚重的书架上堆满了书简,她藏在后头竟是看不到。
不待二人开口说话,初雪便起身,走了出来,坐到案几旁,端起秋夔的茶仰头就饮了进去。
秋夔嗔道:“真是急性子,我且再给你倒一杯。”
允儿看着初雪,不知刚才的话她听进去多少。幸亏没有把那射父的话说出来,不然初雪必会将她的信任看成是交易。
初雪见她看着自己发楞,微微一笑:“夫人欲问缘由,且看看这个便知。”手中递过来一部翻开的书卷。
伸了个懒腰,人却倒在秋夔的榻上,仲夏的阳光自窗棂处照进来,正照在初雪的脸上,初雪眯了眯眼,抬起手遮着那强光,阳光依然自手缝处倾泻而下,照在初雪晶莹的脸蛋上。
初雪喃喃道:“不想楚国宫中竟有这么好的藏书。我长这么大都没看到过……”
翻了个身,冲秋夔笑道:“姐姐,要不要我教你给你的情郎种颗蛊,日后他要是敢负你,你动动嘴巴便可收拾了他。”
秋夔刚倒了茶,笑着递了过来道:“不劳你操心,留着此法将来对付你的如意郎君吧……不知将来谁会娶了你,想必是个福泽深厚的……”
初雪嘴巴弯弯一咧:“我才不要嫁人,我要娶十个八个小郎,不喜欢了就丢出去……”
二人调笑着。允儿这边翻看着书简,心中却十分骇然。
及至翻完书简,手竟然抖了起来,脸色更是惨白一片。
秋夔偶一抬眼,看到允儿的样子,吓的捉起她的手急声摇晃着:“夫人,夫人。”
允儿回过神来,转过头急忙问向初雪:“书中并未写破解之法,你可有办法?”
初雪自榻上抬起身来,认真地摇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那日她喝了雄黄酒便倒地不起,说明她身上的毒性确实很大。毒性越大,越禁不得这酒。”
“既然书上说,这蛊咒是靠行/房时才起用处的,那夫人在解了此毒之前,莫要再与大王亲热便是……”
允儿脸色大变:“这世上居然真有如此厉害的巫术!”
初雪点了点头:“当年我在镐京,也只是听说了她曾拜过一个苗女为师学习。但不知居然是真的,而且修为之高,能远隔千里便施了蛊。”
允儿镇定下来,问道:“不知她通过何种途径向我施蛊?”
初雪想了想:“水。”
“这书上记载,这种蜮蛊生活在水里,所有江河都是通的,此女想必是在路上找到了水源清洁之处,便施了那蛊,蜮蛊顺水而下,来到宫中,按此女指示,便在饮水或其它用水中使夫人中了毒。”
齐奚听到这里,惊呼一声,扑上来急的声音都变了:“夫人中了毒?夫人,你感觉如何?”
秋夔急急地让她噤声,皱着眉说道:“此事不可外传,对夫人不利。”
允儿向齐奚摇摇头。
初雪沉思道:“只要不行/房,便不会有事,此蛊只淫女,通过与男子行房而损夫人元气。夫人承宠越多,便损耗越大,最后形容枯槁,直至元气用尽人便死去。”
秋夔疑惑地问道:“她为何要对夫人下毒,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齐奚愤愤道:“你不曾见宫宴上那贱妇对大王的行径,这宫中都传遍了,陈国公女当众勾引大王,害了夫人,她便可当夫人了。”
初雪摇摇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
秋夔看着允儿的神色,轻握起她的手道:“不论是什么目的,先要将夫人的毒解了才是。”
允儿轻轻地开口:“不想她对我有如此的敌意,和她要解药,想必是不肯的。这么歹毒的法子,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
初雪凝神想着,右手狠狠击向左手手心道:“一不作二不休,我给她喝了雄黄酒,想必她也清楚我们有了戒心。接下来,便挑明了防备着,莫要再给她下毒的机会,她想必是没有耐心等着夫人油尽灯枯的,我们且走着瞧瞧。”
允儿的脸色缓了过来,想到一事,向秋夔说道:“后天便要去渚宫避暑,你随我一道去吧,人多有个照应,宫中进了这等妖孽,你一个人在这偌大的藏书室,我也不放心。”
秋夔点头:“放心,我随你去。”又补充了一句:“我今夜便搬回来住。”
允儿道:“那便委屈你还与招月初雪住在一处吧。”
秋夔笑道:“正如我意,夫人多虑了。”
齐奚担心地问道:“此事非同小可,夫人要不要禀报大王?”
允儿沉思道:“如今只是一个梦境和我的感觉,并没有实在的证据,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若惊动了此女,再做什么手脚,反倒不妙,如今我已知道该怎么做,就先不要禀报大王,等有了证据,再禀报不迟,以免大王怪我多事。”
几人都点头赞同。
走出藏书阁,允儿突然转头问向初雪:“你今年当真只有十岁?”
初雪一怔,随即咧着嘴一笑道:“其实我已经十三了,只是行乞的日子太久了,饿的长不高……”
第39章 香樟木黑血石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元稹《行宫》————————————————————————
炎炎夏日,绿柳成荫,万里晴空之下,朱红色的宫门大开,一行车队驶出,车轮碌碌地压在宫中的石板路上,御人们扬鞭,啪啪的声音不停地绽响,在高墙四壁中回荡。
今天是去渚宫出发的日子。允儿犹豫再三,将公子商留在了宫中,交与越姬照顾。
正当允儿犹豫着如何找个借口,避免与楚王行燕好之事,弦黄二地来报,由于今年的雨水特别大,百年难得一遇,二县受灾严重,地里无法播种,百姓们纷纷外迁,逃往附近的邻国庸、师等国。县尹拦人不住,县中治安一片混乱。由于是新扩张的土地,政权稳固是头等大事,楚王决定亲自前去看看,顺便也考察下弦黄边境,为下一次出征做准备。
允儿正在梳洗,楚王迈步进来,十分歉意地说了这个消息,自己不能陪她同去渚宫了。允儿心中莫名地松了口气,也正担心妸姒在渚宫中对大王动什么手脚,如今两不相见最好。
楚王使寺人端过一个鸟笼子,里面养了只鸽子。允儿有些诧异地看着这只灰突突的鸟,不像是给她赏玩的。
楚王见她疑惑,笑道:“这是信鸽,乃是子文亲自驯养的。夫人要陪太后出宫,寡人又要离开,相隔千里,寡人未免担心,夫人若有事,便可用此鸽子传信给我,千里的路,也只需两天即可送到。”
允儿欣喜地点点头,如此便十分稳妥,即便有什么事,也可快速联络到楚王。
楚王手把手地教着允儿如何使用,如何饲养。
初雪送水进来后,便立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嘴巴里不停地问道:“大王,这是公的还是母的?”
“大王,若飞到半路被野兽吃了怎么办……”
“大王,它叫什么名字……”
楚王被她打岔打的哭笑不得,曲指在她头上敲了个暴栗,笑道:“你既如此好奇,便由你来喂养她吧。”
初雪十分高兴,乐得跳了起来了。
“大王,它一定还没有名字吧,我叫它灵耳如何?”
允儿奇道:“这是什么典故,一只鸽子,为何要叫她灵耳,是觉得她听的灵么?要夸一只鸽子,也应该夸它飞的远才是。”
初雪摸着鸽子,鸽子咕咕咕地叫着。
初雪伤感地低声说道:“也不是,灵耳是从前我养的一只猫……因我喂它吃了太多的东西,以致于撑死了……”
楚王听了一怔,忍不住大笑起来。
初雪端起笼子,欣喜地往外走:“灵耳,就叫你灵耳,如今归我啦。”
楚王在后面忍着笑提醒道:“莫要喂多撑死了……”
允儿问道:“大王何时启程?”
楚王笑着拥入怀中,下颌抵在允儿头上,低低地说:“就在这几日吧,昨日刚点了国库中的粮草,去年大军出征用掉了很多,这一趟寡人过去,必是要带赈灾之物,粮草是大头,还要从弦黄邻县征用一些。”
允儿伸手环住楚王的腰,不舍地说道:“妾身舍不得和大王分开,大王不在,妾身心中不踏实。”
楚王笑着摸摸她的耳朵,捧起脸庞轻轻吻了吻:“莫要担心,此次出去,只是察看一下,并不是出征,夫人且好好去渚宫消暑,回来我可要检查夫人胖了没有。”
允儿心中暗暗苦笑。那个妸姒,此番不知会有什么动作,她要做什么,自己几乎是防不胜防,如今还要伺机找到解药解了所中之蛊才是。
但对楚王却不提此事,只微微笑道:“大王也莫要太辛苦了,早晚注意添衣,如今天气炎热,当地大水过后必有疟疾,医人碌精通治疾,大王带上他做个防备吧。”
楚王十分欣慰地笑了:“夫人想得十分周全。”
话说完了,楚王还有奏折要批,便先回章华宫去了。
允儿亲自送出门外,又返回准备去渚宫之物。
直至出发前,那个妸姒都再没露过面。允儿派去服侍的浣纱回来禀报,妸姒整日关在房中,房门紧闭,也不吃宫中饮食。送去的吃食全部原封不动地拿出来。房间中安静的很,并无异响。
几次浣纱找借口敲开她房门,都只见她坐在案几旁,动也不动,就那么冷冷地盯着浣纱。浣纱被她盯着毛骨悚然,便再不敢去敲门。
抱怨道:“这真是个怪人,大白天的在自己房中还要一直带着面纱,奴婢从未见她摘下来过。”
允儿点点头,嘱咐道:“去了渚宫,你仍留在她身边,如有事及时来报我。”
浣纱应诺。允儿唤允奚将做好的香囊给她,说道:“渚宫在水中洲土之上,湿气重,蚊虫也多,配着这个驱虫好用。”
转头嘱咐齐奚:“凡是跟着去渚宫的宫人,每个都发一个。”
想了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