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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先生说那是很重要的人,让我们务必给带回去。”
雪地中,两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身后则是两排长长的脚印。
猛然间,名唤扎古的少年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远处道:“图尔,你看那儿是不是躺着两个人?”
图尔看过去,果然瞧见有人倒在雪地上。要不是扎古眼神好些,怕就要被雪盖住了。
两人忙急急上前,图尔问道:“扎古,还活着吗?”看她们身上的积雪,怕是昏了很久了。依他看,应是熬不过去的。
扎古探向两人鼻尖:“还好,有气息,我们快把人抬回去,让先生看看。”
语毕,两人各自扛起一个,竟是轻松非常。
世人皆知,赫连族的人,拥有预知能力。却不知,他们都是天生神力。也因此,这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能轻松扛起湘儿和银妆。
湘儿睡了足足一天。梦里,她只觉周身温暖,不像之前的冰天雪地。那刺骨的寒风,刺得她一阵心绞痛。如此温暖的感觉,难道自己已经死了?不,她不能死!她还得采白莓回去救他的!
猛然睁开双眼,明亮的光线让她一时难以适应,待调整好之后,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不是木头床,而是石头的。
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屋子,但摆饰却很不一样。屋里的很多东西她都没见过,但怎么说呢,感觉很干净,没错,很干净,难道是光线充足的原因?
讷讷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她复又低头审视了自己,衣服已经换过,是件宽松的白袍。这样式,瞧着眼生。
这到底是哪儿?
就在她皱眉苦思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人,是个年轻的姑娘,扎着两条马尾辫。
看到湘儿醒了,她忙放下手中铜盆,笑道:“你醒啦?过来洗把脸吧。”笑容明朗干净。
湘儿掀开被子下床,不解道:“你是谁?这是哪儿?”
姑娘笑道:“我是妮娜,赫连人。你现在在我家,是我弟弟把你从山上带回来的。”
赫连人?湘儿复又道:“那这里是圣地?”
妮娜笑道:“什么圣地,都是你们外头人说的。我们管这儿叫乌特其拉,用我们赫连族的话说,就是人间乐园的意思。”
看来自己真是误打误撞地进了圣地,突然想起银妆,她急忙问道:“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呢?”
妮娜笑答:“她比你醒得早,现在正跟着扎古去拿龙莓呢。”
湘儿不解道:“扎古是谁?还有,那龙莓又是什么东西?”
妮娜笑道:“扎古就是我弟弟,你的朋友一醒过来,便吵着要见你,瞧你一直昏睡着,就又说要找什么白莓。”
湘儿忙点头应道:“没错,我们是急着要找白莓,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吗?”
妮娜笑道:“我们一开始也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听她描述后,才知道是龙莓。可能是因为山上常年落雪,所以龙莓上总积着一层雪霜,看着雪白雪白的。外人见了,便以为叫白莓。”
原来是这样,竟是这么一回事儿。看来,太医院的那帮家伙,该深造深造了。
湘儿上前拉住妮娜的手,恳切道:“请你一定要帮我找到龙莓,我等着回去救人的,就是付再多的钱,我也愿意。”
妮娜笑道:“你不用这样,或许在你们外间,龙莓是很珍贵的东西,但在我们这儿,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食材,小孩子更是喜欢把它当作水果。有不少人都会去山里采摘龙莓,再拿到街市上卖,很便宜的。”看着湘儿呆滞的表情,她复道:“你先把脸洗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过来。放心,他们一会儿就该回了。”
湘儿听罢,这才放下心中大石。
纯白色的屋子,一切都是白的:桌子,椅子,栏杆,纱帐……就连人,也是一身白衣,满头白发。
少顷,门外进来一个青衣男子,约摸三十来岁,恭敬道:“人已经醒了,需不需要带过来?”
白衣男子转过身,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微点了头,青衣男子便又出了门。
湘儿看着手里的布袋子,里面装满了龙莓。而且,真和御医说的不一样,它的颜色不是白的,而是火红火红,微微带了些金黄的色泽。
银妆笑道:“小姐,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湘儿将布袋收好,里头放了不少冰块,可以防止龙莓坏掉。不过听妮娜说,就是不放冰块也无事。龙莓不像一般的植物,采下后不日便会腐坏,只要置于干燥处妥善保存,可以数年不坏。
这令她十分惊诧,圣地的东西,果真是不一样的。
妮娜已经给她们备好御寒的衣物,比上山时穿的厚实许多。而且她还特意让扎古带她们下山,以免像上次那样,迷失在山中,险些丧命。
才走出屋子,便有个小男孩走过来,跟扎古差不多的年纪。小男孩对扎古道:“先生说了,伊达大人要见这两位小姐。”
闻言,妮娜和扎古均是诧然不已,妮娜问道:“图尔,你听清楚了吗?果真是伊达大人要求的?”
见他们如此反应,湘儿不解道:“谁是伊达大人?”
妮娜回道:“伊达大人是我们这儿最德高望重的长者,乌特其拉不像你们外头,有什么皇上,还有什么官员的,大家平日相处和睦,不会产生纷争。可一旦有什么重大的决定,便由伊达大人拿主意。”
哦,她明白了,原来是村长一般的存在。
扎古也不明白了:“我们赫连人是信奉天神的民族,伊达大人更是常年居于白塔,潜心参悟天神旨意,甚少出来。为何会想见你呢?”
湘儿一头雾水,她可不记得有认识什么伊达大人。为什么好端端的,人家会找上她?
妮娜看向湘儿:“既然伊达大人要见你,那你就去一趟吧。”
湘儿为难道:“可是我赶时间。”
妮娜担心道:“伊达大人做事,从来都是有原因的。无缘无故,他不会主动来找你。我担心,会不会是得了什么神启?”
湘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些人都很尊敬那什么伊达大人。算了,去一趟也无妨。时间上抓紧点,应该没什么问题。遂也就和银妆一道,跟着扎古和图尔,往那白塔走去。
☆、神一般的人
走在街市上,可以望到远处的白塔,立于一方石壁之上。塔身是纯白的,不知由何种石料做成。
街市中心有个喷泉池子,白石做的。喷泉台总共三层,水自上往下流。
池子旁,是棵上了年纪的古树。问了扎古,才知是棵祁连木,已经有千年树龄了。
看着那苍老的枝干,她颇有一种相识之感。树干虬卧于池子旁,枝叶繁茂,于池子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擎盖。时不时会有绿叶飘落,有的浮在水面,大多则落于地面。
这里很宁静,真的很宁静。他们的生活节奏颇为悠然,行走于街市上,一点也不会觉得吵闹,也不觉得匆忙。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挂着亲和的笑容,一切都很祥和。
跟着扎古他们到了白塔,白塔很高。圣地本就在山顶,这白塔还要如此高,难道要把天也捅个窟窿出来吗?
进了木门,众人沿楼梯而上,一路到达顶楼。
湘儿在归月的时候,是爬惯月楼的,所以这白塔对她来说,还不是问题。
一进屋,就迎面袭来一阵气流,只觉清新非常。再看向屋室内,简直是纯白的世界:白色的柱子,白色的纱帐,白色的桌椅,白色的窗棂,白色的阳台……好干净!
这种感觉,就像她在妮娜家感到的一样。不,这儿要更干净些!明明带着自然的芬芳,却又纯净得不似人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会破坏这种至纯至净之感。
扎古和图尔候在了外头,因为先生说了,未经伊达大人的允许,不得擅自进入屋内。
湘儿和银妆一前一后地往里走去,蓦然瞧见一个身穿白袍的人,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伊达大人了。
和这屋子一样,他给人的感觉也是那么明净,一种自然纯澈的感觉。长长的白发,并未束起,而是随意披着,直达脚踝。
就在湘儿打量他的时候,那人已经转了身。她再次诧然,好年轻的脸孔!看他满头白发,她还以为是个百岁老翁,谁知竟是鹤发童颜!
如此美丽的脸,纯澈到没有一丝杂质,让她无端想到了“神”这个字眼。不过可惜,这个给她“神”一般感觉的人,竟是瞎的。应该是瞎的吧,因为从他转身到现在,她都没见他睁开过双眼。
“卫湘。”那人朝着她的方向,如是说道。嗓音飘渺,好似云里雾里。
湘儿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待回过神来,不禁愕然,他是如何得知她的名字的?
不等她开口询问,那人又道:“我想跟你单独说话。”
湘儿虽不是很明白,但还是对银妆道:“你先出去吧,在外头等我。”
银妆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等人走后,白衣人复道:“你过来。”
不知为什么,听着他的声音,有种行走云间的感觉,让人恍惚了神志。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他面前,好似双脚不受控制了。
那人面朝她,准确无误。她不禁怀疑,他是否还有第三只眼?要不怎能如此确切地知道她的方位?
“你终于回来了。”语调仍是那么飘然。
乍然听到这句话,没边没际的,湘儿不解道:“什么回来了?”
那人只兀自道:“你失忆过,还不止一次。”语气如此肯定。
湘儿狐疑,他是如何得知的?自己确实失忆过,但两次均是他人不可能知道的情况。
一次是在八岁的时候,直至由养父收养,之前的事尽数忘记。另一次,则是她到了这个世界之后的事了。那时她人在归月,失忆不过片刻功夫,而且还只有月知道这件事情。按理说,两次他都不可能知道的。
那人走到白石书案前,案上有个砚台,砚台里是新墨,总算看见一样黑色的东西了。
他执起笔,蘸了墨汁,复又缓步走到她面前。
左手执笔,右手微抬,直至停在她衣襟处。指尖微动,她那身白袍便松了开来,掉落于地。
他的眼睛仍是闭着,而她却已衣衫尽褪!
莫名地,她好似无法动弹了。奇怪,他明明是闭着双眼的,为何她却感到他在凝视自己?正是这种凝视,让她无法动弹。
窗户是开着的,吹进阵阵暖风,白色的纱帘随风而动,屋内明净一片。
左手已抬起,他用笔端触上她的肌肤,在她左侧心房处,画了几笔,不知是什么。
等她想要看去,却发现无任何痕迹!
看向他手中的笔,明明是饱蘸了黑色墨汁,为何会这样?
那人回到书案边,搁了笔,语调空灵道:“不要使用自己的力量,那会缩短你的阳寿,而你,还没完成自己的使命。”
湘儿迅速捡起地上衣物,重新穿戴起来。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所以她干脆不搭理了,只埋头穿衣服。
再抬头时,他已睁了双眼。她震惊,原来他不是盲人!
那双湛蓝湛蓝的眼睛,此刻正盯着自己,如同他的人一样,不含一丝杂质,纯澈似清泉。
他看着她,半晌,方道:“让她进来吧。”说完,又闭上了双眼。
湘儿本想询问他,为何会知道有关她的事?但见他无意多言,遂也不准备再纠缠下去,毕竟自己可是要急着赶回南楚的。
出了门,将银妆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