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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我已经命令船长驶离了这里,返回到它出发的地方。”
不光是丹尼,就连凝雪的脸上也发出了惊骇的表情。
“异,你真是疯了!”丹尼大叫起来,“我们的通信设施全部留在了衣服里,你却让它带着这些救命器材离开了。天,你不是疯了,你是恶魔附体了,你这是在找死!”
我轻声安抚道:“丹尼,请不要激动,你听我解释。我一直在想我们第一次行动为什么会失败,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偶然事件,阿拉伯人怎么会突然闯进来?还有你们美国政府,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准确地知道我们的行踪和发现?”
丹尼缓缓坐下来,怔怔地说:“是啊,他们捕捉机会的本领确实叫人难以置信。”
“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我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有着另外的身份!”我说到这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丹尼,试图从他的眼神里发现某种变化。
他并没有慌乱,但却涌起了激动和气愤:“你直说就是了,我就是一个内鬼,是不是?”
我笑了笑:“如果你不是的话,那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我们的通信设备已经被人做了手脚,他们可以知道我们的任何行动。”
丹尼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这就是你将我们的衣服留在船上的原因,给他们一个错误的信息,我们还在船上!”
“是的,我们必须摆脱别人的监视,不然的话,每当我们有所发现的时候都会被人从暗地里下手,上一次咱们活了下来,你能保证下一次还会有这种好运气吗?”
“就算你说得是对的,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将所有的通信设施通通扔掉,你这么做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就算你水性很好,你难道狂妄到要单靠个人的力量游回去吗?反正我办不到。”
“我也办不到,但是我保证这不是绝路,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会安全地离开这里。现在,我们要做一件事。”
“什么?”丹尼问,“你又有什么花招?”
“我们返回到刚才登岛的另一边。”我说着将一支枪交到丹尼手里,“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把人打死!”
丹尼犹犹豫豫地接过枪:“你是指谁?”
“嘘——”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的凝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有船靠过来了。”
我低声说了句:“下水!”当下戴上氧气罩,潜入水中。
【五】
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也是我之所以大胆地让船长驶离这里的原因——我们被跟踪了!
在浓密的大雾中一定有另外一只航船在悄悄地跟踪着我们,尽管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被跟踪的迹象,但这并不表示没有,只不过是没有发现而已,他们船上的设备肯定比我们要先进,尤其赶上这样遮天蔽日的大雾天气,对方想隐藏踪迹,就变得更加容易。
说到这里,你可能就明白了我一直讳莫如深的原因。是的,让船长驶离这里是为了给跟踪我们的人一个错误的信号,但这还不够,我想他们不会立即跟着我们的航船离开,一定会靠近荒岛,捕捉我们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这也就是我为什么选择带着行李横穿荒岛的原因。我要让那些人以为我们就在荒岛上,然后跟踪过来,而与此同时,我们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夺取跟踪者的船只——如果只有一艘的话,最好能抓到一个俘虏,他知道的内幕肯定会对我们寻找罗克有帮助。
这个方案在没有起航以前我就已经确定了下来,就算没有这个荒岛出现,我依然会变换其他的办法这么做。
而之所以我没有一开始就将方案告诉丹尼,我想原因也不用我多费口舌了,你一定能够想到,在他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完全公开以前,我对他的怀疑不会轻易打消的。
海水很凉,是那种很厚重的凉意,在我刚潜入水中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但当我向前游动了一会儿之后,冰凉的感觉已经透进了骨髓,使我划动的双手微微抖了起来。
在水下两三米的深度绕着隐约的海岸线游了一会儿之后,我回头望去,丹尼和凝雪分成左右跟在我后面两三米的地方。先前我不知道凝雪有没有潜游的经验,所以在一头扎进水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不过现在通过她手脚的摇摆动作来看,我的担心纯属多余,她游得甚至比丹尼还要娴熟轻松,真像一条放归大海的美人鱼,我们叫潜游,她应该称之为徜徉,相形之下,丹尼的动作就显得笨拙多了。
沿着荒岛隐没在海平面下的弧线,我们一刻不停地向前游着,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让现在正在沿着我们刚才踏出的痕迹跟过去的跟踪者听到而前功尽弃。
再向前游过了二百多米,眼前陡然出现一圈微微的亮光,在湛蓝的海水中发出奇异的线条。我知道,目标就在前面了!
我缓缓将头露出水面,扯下脸上的氧气罩,这时水流轻轻波动,有人靠了过来,丹尼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地说:“异,我明白你这么做的意图了!”
我向他扫了一眼,他跃跃欲试地看着我继续说:“爬上去?”
我点了点头,两只手做了一个左右分开、分别登船的指示,给对方来一个措手不及。
丹尼点了点头,又向后看了一眼,意思是问我凝雪该怎么安排。
我游到凝雪身边,向她低声道:“你在这儿等一等,我们登船之后,马上接你上去!”她张开嘴想答应,但上下牙齿却“咯咯”地响了两声,说不出话。海水太凉了,她本来就洁白无瑕的脸孔这时变得更是没有一点血色。
我和丹尼互相点了一下头,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向船靠了过去,为了保险起见,在水下我就将背在背上的枪拿在手中,一旦被人发现,也不至手忙脚乱。
【六】
船只静静地停在那里,毫无动静,等我靠近了左舷的时候,才发现轮船的马达已经关闭了,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这条船并没有靠抵荒岛,而是在离岛屿一百多米的地方,静静地泊着。
虽然刚才我曾经浮出过水面,也大体看过它所停泊的方位,可那只不过是浮光掠影,现在在我围绕着船舷寻找登船的最佳位置的时候,才发觉这艘船实在很大,远比我们来时乘坐的要大得多,据我的估算,长度不会低于一百五十米。
这使我又不由的开始担忧起来,如果只是小股的跟踪者,没有理由驾驶这么一艘明显招摇的大船。换言之,这艘船上一定有大股的跟踪力量,就算是分出一半的人登岛搜寻,恐怕上面还有许多人。我和丹尼能对付得了吗?
虽然我一向自我感觉良好,但还没有狂妄到不自量力的地步,如果计划失败,我和丹尼很可能会被他们擒获,再往后的结局就实在难以预料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后悔是来不及了,况且,我们也没有半点后退的余地,如果不登船,他们可能在搜寻不到我们的踪迹之后,重新跟踪我们的航船,但我们就只能被困在荒岛上,如果在几天之内我们还没被发现,大约就只能被困死在这里。所以,虽然登船要冒着极大的危险,但这是死里求生的唯一途径。
在我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身子已经小心翼翼地沿着垂下来的铁索攀援而上。
在就要登上甲板的时候,我探头向上扫了一眼。
甲板上静悄悄的,至少在目力所及的十余米范围内没有任何动静。
我心里暗暗窃喜,弥天大雾虽然让我们迷失了航向,但也确实帮了我的大忙,我看不到别人的同时,别人也不容易发现我。
爬上甲板,将沉重的包裹放在甲板上的隐蔽处,循着灯光向驾驶室摸去,那里应该有人,船员不会登岸的。
除了眼前可以看到的极近距离以外,我几乎成了瞎子,看出去灰蒙蒙一片,耳中只能听到自己双脚落地时的“嚓嚓”声响,在潮水涌动的茫茫大海中,这似有似无的脚步声显得分外清晰。
我竖起耳朵,过滤掉一切无关紧要的声音,全部精神都用在了聆听前面的细微变化上,就算出现一丁点的响动,我都会立即蹲下身子,端正枪口的指向。
在我向前行走了二三十米以后,耳鼓果然听到一声异动,不用考虑,甚至神经都没有马上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嗖”的一下蹿到身边一块突起的地方,趴了下来,全神戒备。
似乎是精神高度紧张出现的幻听,在我蹲下来之后,那声轻微的异响又没有了,海风呼啸,波浪翻滚,任何一种偶然因素都可能导致发出响动,也许,我是有点儿疑神疑鬼。但我还是又等了一会儿,小心无大错,尤其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只要一丁点的大意就可能使我命丧黄泉。
又过了十几秒,响声又传了过来。
这次我确定不是幻听,前面确实有动静。
“嚓,嚓……”虽然轻微,但那分明是有人在故意放轻脚步时所发出来的声音,而且,那声音正在向我靠近。
我举起枪,向灰蒙蒙的声音处瞄准。
隐约间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灯光透出的灰蒙蒙的雾气中,我凝神屏气,等他继续靠近。我不想在没有确定这个人的身份时盲目开枪,这样会使其他人听到枪声赶过来,这将使我陷入重围,而且,这个人要是丹尼怎么办?所以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黑影,等着他靠近了再做行动。
他走得很小心,落脚缓慢,或许已经感觉到我的存在了。一步,两步,三步……终于他在离我还有七八米的地方收住了脚,头颅不停地摇晃着,那是在寻找可能存在的危险点。
不过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我还是依稀辨认出了他是谁。没错,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他应该是丹尼。
我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刚想站起身,突然发现丹尼身子猛地动了一下。来不及判断他的意图,危险信号已经刺了我大脑一下,身子猛地向一边滚去,接着听到一声锐利的枪响,子弹打在我刚才藏身的地方,火花四溅!
“丹尼!”我大声叫道。
“谁?”丹尼的声音透着一丝惊慌,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这次扣动扳机是多么的冒失了。
我气急败坏地站起来:“还能有谁,你以为自己是好莱坞明星,谁都认识你?”
丹尼迎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连忙道歉:“Sorry,异,你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怎么知道是你。”
我只能苦笑,因为这么浓密的大雾,就算是对面都不可能看清楚对方的脸,更别说我一直藏在暗处了。
枪声响过之后,在我们左边不远处的大雾中,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声响,有人大声嚷着,但我却听不懂说什么,既不是英语,也不是中文,接着就有一条粗大的光柱照射了过来,陷进浓稠得近乎稀粥一样的雾气里。
“还有船?”丹尼大惊。
“他们可能不止是一艘!快,你去驾驶室控制住局面,我去接凝雪上船。”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在我背后一个半带着哭腔的女声应道,“我一个人待在水里害怕,就偷偷跟你过来了!”
“那太好了!”我叫道,“丹尼,咱们去驾驶室,快!”
说着话,我向刚才灯光透出来的地方跑了几步,却被丹尼接下来的话阻止住了:“不用了,这上面除了咱们三个以外,没有其他人。”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声音已经变了腔调。
丹尼平静地说:“是的,我刚才都看过了,船上一个人也没有。”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那条粗大的光柱又亮了几分,不知所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