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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应了一声，继续问道：“是不是也要洗手啊？”
“对，洗干净手再进来罢。”
“哦——”我又应了一声，随即在之前看顾雅莉洗手的地方认真的把手洗净，洗完手看见旁边放着一块擦手布，顺手就拿起来擦了擦。应该是专门给上门的客人用的吧。
“进来吧。”大概是听见我关了水龙头有一会儿了，所以房间里又传出了李大爷的声音。
“哦！”我顺从的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
“在这儿坐下。”李大爷说着将一把签竹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到了桌面上，又道：“来，抽一张吧。”
我缓缓的在李大爷对面坐下，看着李大爷将竹签整齐的排列成一排，签文朝下，说道：“想问什么？”
“未来！”我脱口而出。
李大爷闻言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慢悠悠的说道：“呵呵呵！姑娘，这范围太广啦！”
“嗯——事业！”我想了想。
“学业还未完成就急着问事业啦！”李大爷嘴上这么说，可手却没有闲着。
我则不以为然，随口说道：“中国国情使然嘛。这大学能进就一定能出，还有什么可问的，最终要的还是能不能学以致用或者说能不能事业有成。”
“呵呵呵。只要你自己决定了，就可以开始抽签了。”李大爷虽然同意我开始抽签了，可看他的神情似乎透露着什么玄机。
我心一虚，胡乱说道：“算了，抽签抽签，不就是抽个运气嘛，我就看看我这个人运气怎么样，好不好命吧。”
话音尚未全落。我顺手就抽取了一张，交给了李大爷，生怕他又说什么害我不停的改变主意。
李大爷将签竹接过。放到一边，依旧是签文朝下。
我不解的看着李大爷，心想为什么不揭开签文，到底在等什么呢？
“姑娘，运气和好命不是一回事儿。你可以再抽一张。”李大爷的眼神充满了神秘。这一刻，如果我眼前不是这么一位看似高深莫测的老人，我一定会觉得他是为了再多挣我五十块钱。
我鬼使神差的没有提出异议，而是像受了蛊惑一般又从一堆签竹中抽出了一张，再一次交到李大爷手上。
李大爷将第二次抽出的签竹排到第一次抽出的签竹后面，按住签面平移到我的面前。说道：“第一张签，是否能够逢凶化吉。”李大爷说着将签文翻开。
我愣在当下，他怎么知道我想问的是这个？脑子虽然慢了一拍。但双眼却是落到了签文之上。
上上签！
李大爷似乎并不意外，悠然自得的捏着胡须，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第二张。。。。。。”李大爷顺势将第二张也一并翻开，突然叹了口气。
把我惊出了一声冷汗，赶紧低头去看。还是上上签！
“你这姑娘，命好、命硬连老朽都叹为观止啊！”李大爷说着双手将两张签文又向我的方向推了推。然后将其他的签文一并翻开。
我不明所以。但依旧顺着次序大概的扫了一眼。
“老朽这签，一共百张，仅有的两张上上签被你一并抽到了。”李大爷说着，又将其余的签竹再细细分开。
我对李大爷的话当然是将信将疑，目光认真的一张一张扫过签竹。一般来说，上上签的配置应该是有说法的，一百张签竹的话怎么也不能只有两张上上签。
“再看也就两张！”李大爷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
我恍若未闻，继续一张一张的审视，过了半天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来，问道：“您这么多张签就两张上上签，人家若是抽不到好签，以后岂不是就不来找你了？”
“弄虚作假才会被世人所唾弃。”李大爷说着，将其余的签文全部合上，收拢，放到了一边，盯着我抽到的两张上上签，说道：“老朽都多少年没找着这两张签了。”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茫然的看着他的头顶。
“意思是老朽已经很多年没见着有谁抽到上上签了，应该说就没见过几个人抽到过这两张签，算上你一个手就能数过来。”李大爷说着抬起头，冲着我伸出了五个手指。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夸张，不过要从一百张签文中抽出仅有的两张上上签恐怕确实不容易。尤其是这种没有重新洗牌两张不同的上上签同时都被我抽中的几率也确实有点小。可我还是嘴不饶人的自嘲道：“就我这种普通人家，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我妈妈还下岗了。就我这种出身也能叫命好的话，那这世界上的人都该惨成什么样儿了。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迎面被车撞上，眨眼就从车屁股后面爬起来的那种人，哪儿谈的上命硬啊。”
“哈哈哈哈哈。”李大爷笑的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呛得咳了好几声又接着笑。
我被笑的又尴尬又窘迫，心里只好自我安慰，自我调节，反正我又不是什么高人，哪儿知道什么才算命好，什么才叫命硬。
“哎哟，真是乐死我了。”李大爷好不容易笑的差不多了。才道：“姑娘啊。前世因今世果。你若不好命，今世岂能再世为人？光看你这副人鬼莫近的架势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呵呵。”我配合的干笑了两声，打起了马虎眼道：“我这人挺随和的。”
这回李大爷眼带笑意的看着我，沉默不语。
我总觉得他的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内容，让我忍不住一探究竟，又害怕刨根问底。
“姑娘的命好要另一半才能衬托。另外。。。。。。。”李大爷仔细的端倪了一会儿签文，才幽幽的说道：“古语有云母凭子贵，姑娘日后若是生下个儿子，恐怕是要做皇帝的。”
我闻言眉头微皱，认真的看着李大爷。一字一句的说道：“李大爷想说的是日后指不定会有牵连满门的牢狱之灾吧？”
李大爷大概是没想到我的反应竟是如此之快，先是一愣，随即才流露出一丝赞许之意。点着头说道：“没想到姑娘悟性如此之高，果然是人中龙凤。但老朽并不完全是这么个意思。世间风云变幻莫测，不为王侯便成寇。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不过令郎是龙不是虫。大可不必太过担忧。”
我敷衍的笑笑，我其实是故意点明的，因为很多相士都是这样。话说的很好听，但会不会听又是另外一件事了，比如人家给孩子算命，相士若说这孩子十岁之后便一朝成龙前途不可限量，言下之意就是这个孩子活不过十岁。
“哎——一扯便扯远啦！”李大爷说着又将话题拉了回来，说道：“说说眼下的事情吧。此事乃前世冤亲债主来索债。不可躲也不可避。该来的总会来，不过替死鬼已经出现，所以姑娘并无大碍。虽然过程艰辛，但始终能拨开云雾见青天。”
在听见替死鬼这三个字的时候，我不自觉的浑身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我犹豫了片刻才松开紧闭的双唇，问道：“那我的同学。。。。。。。”
“一切因她而起。一切因她而灭。所谓缘起缘灭。”李大爷说着摇了摇头。
“您都不知道我说的是谁，也没有问我她的八字。何以如此肯定？会不会太过武断了？”我虽然心里已经信了几分。可嘴上到底不服气，最重要的是心里多少还是存着一丝希望的。
“一切皆有定数。”李大爷的神色有些黯然。
“可是她明明阳寿未尽。”我有些激动的拍响了身前的桌面，回过神来觉得有些唐突和失礼，对李大爷似乎也不太尊敬。赶忙将双手放回了腿上，用恳求的声音问道：“李大爷，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一起的分离都只是为了再次相遇。冥冥之中皆有指示，顺其自然。”李大师的神色之中透露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我看的出神，似乎要沦陷在李大爷深不可测的双眸之中。
“记住我的话，以后的路她必须要让她自己选，你不能护她生生世世，否则就是在害她。”李大师说着将两张上上签一并合上，与剩余的签竹混在一起。缓缓的端起茶杯轻饮一口，送客，道：“好了。多少你自己看着给吧。你们相识亦是缘分。不过，若是我分文不取，倒是对你不好。”
我虽然依依不舍，还有不少话要问，可是李大爷的口气有些强硬，动作也是一气呵成，看来也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我思索着掏出一百块钱，就当是我抽了两张签的钱，轻轻平放到桌上就转身离开了。我的动作极慢，心里巴不得李大爷突然良心发现将我留住，教我些化解此事的办法。可是，希望永远只是希望。没多久我就已经走出了房门，走出了房子。隐约似乎听见李大爷轻轻的一声叹息。
怎么会？我狐疑的回过头去，都已经离得这样远了，叹息声又那么小，我怎么还能听见呢？难道是错觉？我用力的摇了摇头推门走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梦游
走出房子就看到顾雅莉一跃而起，显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叶安心随即跟着站了起来，本能的拍了拍屁股然后将纸巾捡起团成了一团捏在手里，四处寻找了一番也没找到垃圾桶，只好一直捏在手里。
“怎么样？准不准？”顾雅莉急忙问我。
“就那样吧。”我说着耸了耸肩，道：“走吧，还有什么事儿想做的赶紧做了，咱们也该回了。”
“也好，回去咱们几个再细细交流，看看有没有说重复的。”顾雅莉一听可以走人了还是有点激动的。
叶安心的情绪似乎也已经回稳了，缓缓的点了点头，于是我们就开始寻着来的路原路返回。我们果然都是路痴级别的，差一点就走不出了，好不容易才钻出了各种长得一模一样的弄堂回到了大马路上。
说好回家再讨论的顾雅莉刚一登上公交车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幸好我们用的都是家乡话，虽然还是照旧迎来了一些目光，可是总比让人家听清楚内容要好的多。
正当我们在后座讨论的如火如荼，突然前座清幽的声音缓缓响起：“问曰：若复有人志求佛道者，当修何法最为省要？唯观心一法，总摄诸法，最为省要。问曰：何一法能摄诸法？答曰：心者万法之根本，一切诸法唯心所生；若能了心，则万法俱备；犹如大树，所有枝条及诸花果，皆悉依根。栽树者，存根而始生子；伐树者，去根而必死。若了心修道，则少力而易成；不了心而修，费功而无益。故知一切善恶皆由自心。心外别求，终无是处。”
这声音若有似无。在吵杂的公交车上竟然能听的如此清晰，可是他的声音明明很轻。我和叶安心、顾雅莉她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总觉得好像是在对我们说的。可是，我们明明用的是家乡话啊？难道这个人也是c城老乡？还是因为我们有意无意的时候也会冒出几句普通话得缘故？
我顺着叶安心递过来的眼神认真的在前排坐着的人中间寻找了一遍，似乎是个年轻人。好奇怪，这么年轻的人怎么会说出这么文邹邹的话。而且听起来也好像是在诉说佛法。
我快速的掏出手机将刚才速记的几句话在百度上噼里啪啦一输入。
“达摩破相论——”我喃喃的念出了声音。
“啊？什么？”顾雅莉挨得近也没听清楚，将脑袋朝我这边又凑近了一些，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东西？”
我自己也是满脑子问号。便无声无息的将手机递给了顾雅莉。叶安心也将头凑了过去，一并看了看，抬起头来对着我摇了摇头。表示也不太明白。
“猜个屁啊。问问他呗！”顾雅莉是个直肠子，也比较不讲究，故意稍稍的提高了嗓门。眼神还不住的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