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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双 作者:十四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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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源仲以为她又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谭音接过镯子,将粗糙的木质打磨光滑,取了手绢擦干净,这才套在手腕上,她身上隐隐弥漫的清光顿时收敛下去,让他感觉到亲切而敬畏的神力也瞬间消失,此时此刻的姬谭音就像个最普通不过的凡人。
  “在外面走动的话,这个避免被人发觉。”她微笑,“其实成神后,就不该与凡间有什么接触,我犯了很多戒律。”
  源仲嗤之以鼻:“什么戒律,什么不能与凡间接触,曾经有狐与战鬼还是侍奉天神的部族呢。”
  “那是上古时期。”谭音摇了摇头,“神魔大战后,一切都不同了。”
  源仲撑着脑袋,饶有兴趣:“说说神界的事,你怎么成神的?”
  成神?谭音笑了笑:“那时候,我可没以为自己会成神……”
  她是工匠姬家活着的最后一个人,她死后,姬家便彻底死绝了。她的生魂不能过奈何桥,在自己的尸首旁徘徊数日,见到了许多人,那些曾经花费数万黄金想求购一只玲珑屋的豪富王族,那些平时相处还不错的邻里们,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姬家是遭了天谴,因为做出的都是逆天的东西,所以绝症死绝了,连最小的她也没能幸免。
  或许她不能过奈何桥,被迫在凡间飘荡,也是在遭受天谴,那父亲呢?其他族人呢?也和她一样生魂游荡凡间不得安宁吗?
  一开始她的生魂被困在姬家老屋,不能离开方圆数丈的距离,成日躲在阴影中,倘若有日光照射在身上,便像被投入烈火中焚烧般痛楚。生魂昏昏然不知年月,渐渐地,她可以离开老屋,再渐渐地,可以在日光下现身,可以靠念头操纵小石子小树枝之类的东西。
  姬家老屋的废墟下,她用树枝在灰烬中画了无数幅设想,她想做的东西太多,她并不惧怕死亡,死亡也不能够磨灭她对工匠的热爱。
  直到某天,她忽然觉得豁然开朗一般,天顶有金光垂落,源生天神将她召唤上界,她被赋予神格,成为了天下无双的工匠,无双神女。
  “我刚上界的时候,谁都不认识,在神界乱跑乱逛,来到了天河边,遇见了……嗯……”谭音忽然停住,不知为何,她不想对源仲提起泰和的事,她心虚地避开泰和这段,又开始说:“天河里有金砂,我取了天河金砂,所以上界后做的第一件东西就是同心镜,上次在皇陵见过的那个。”
  源仲没有发觉她方才话语中细微的停顿:“神界里天神很多吗?你刚刚提到源生天神,那是什么?”
  谭音笑道:“神君神女那时候挺多的,但神界宽广清冷,大家彼此各司其职,数百年不见一面是常有的事。至于源生天神,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与我们这些神君神女不同,应该算是真正的天神吧,我上界时,目中所见全是一团团温暖又威严的金光,那些就是源生天神,不像神君神女,他们没有人的样子……”
  她原本是个凡人,对天神的理解与凡间所有传说一样,他们应该个个美貌绝伦,强大无比,可源生天神的存在打破了她之前的所有理解。
  他们…或者应该用它们这个词。
  它们没有人的躯体,只是一团团柔和的光一般的存在,后来她懂了,源生天神是一个个念的存在,不像神君神女们,还保留着“人”的痕迹,它们什么都没剩下。
  它们没有人之间惯常理解的那种交流,或者说,以他们这些神君神女的层次,还不能够彻底理解源生天神的存在方式。
  谭音忽然停住了,她脑海里有一闪而过的灵光,不知为何,想起源生天神的形态,她又联想到了神君神女们陨落时身体化作透明的光屑,然后她还不由自主想起韩女说的人劫,似乎神之躯开始陨灭即表示人劫的到来,那泰和呢?他只是失去左手,但并没有开始陨灭的痕迹,他为何要沉睡?
  谭音陷入沉思,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头绪,可彼此的关联又太过飘渺,她没有那些灵性的直觉之类,工匠的思维总是按部就班,怨不得泰和曾说她不像个姑娘家。
  “在想什么?”
  源仲把脸凑到她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子,她吓了一跳,身体猛然后仰,方才那一瞬间的灵光顿时被吓跑了,忘得一干二净。
  源仲扶着脸冲她不怀好意地笑,慢条斯理地开口:“没有半点警戒心。”
  谭音涨红了脸,忽地起身,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天、天色也不早了,我回房了,你、你早点休息。”
  他“嗤”地笑了:“我刚醒,还休息什么?”
  他就是喜欢看她偶尔手足无措的模样,话都说不齐全,还竭力想做出淡定的表情,这样的神情让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高高在上的神女。有很多时候,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喜欢高台上那双清冷的眼,还是更爱这个凡人般的姬谭音。其实她们是一个人,他早就知道,可是在他还不知道的那些时间里,那个死蠢死蠢的凡人的姬谭音于他已经是独一无二。
  源仲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房门被人小心翼翼敲了两下,源小仲轻声细语,透出一股猥琐的劲儿,在门外笑眯眯地问:“主人,大仲,你们……咳咳,你们那个、这个、一天啦,结束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补补身体,然后再继续呀?”
  谭音这个愚蠢的丫头显然完全没听懂他语气里的猥琐之意,利索地给他开了门,源小仲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托盘,脖子伸老长,眼睛朝房间里乱瞄,见到整整齐齐明显没人睡过的床铺,他嫌弃地翻了源仲一个白眼。
  “乌鸡甲鱼汤!”他把托盘递给谭音,故意提高嗓子,“给某个人好好补一下!有贼心没贼胆!”
  说完他忽然瞅见源仲拿了小木棰杀气腾腾地朝自己走来,吓得赶紧狂奔下楼,大叫:“大仲我是为你好!你不识好机关人的心!”
  源仲用力甩上门,继续杀气腾腾地瞪着谭音手上那个托盘,上面放着两只水波纹瓷的汤钟,大概就是他说的什么乌鸡甲鱼汤了。
  谭音把托盘放在木案上,揭开盖子,浓香四溢,源小仲手艺之好,让她这个主人也惊讶。她回头招呼源仲:“来,喝汤吧。”
  源仲朝汤钟里瞥了一眼,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推开门,化作金光冲向湖边,可怜的老鼋大约是感觉到他来了,泪流满面地浮出水面,它伸出一只前腿,果然上面被割了好大一块肉。它用脑袋轻轻撞源仲的腿,示意他朝撷香林里面看。
  源仲简直不敢看了,撷香林里有十几只仙鹤,还是上回香取山主送他的仙品……不用说了,乌鸡甲鱼汤的乌鸡肯定就是他养的那些仙鹤。
  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怎么了?”不明就里的谭音追出来,连声问。
  源仲回头突然朝她温柔一笑:“我要做一件事。”
  这个笑里面有杀气!谭音赶紧退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他化作金光扑向小楼,声音冷冰冰地:“源小仲!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5月13日。




☆、35三十五章

    源小仲见势不妙,早已一溜烟跑远了。
  小楼里一阵乒乒乓乓,还夹杂着源小仲的惨叫声,谭音替老鼋治好腿上的伤,刚一回头,就见源小仲的木头胳膊骨碌碌滚到了自己脚边,紧跟着,是两条腿,最后一截木头身子砰地落地,溅起大片雪花。
  源小仲就这么悲催地被分尸了。
  好血腥好残暴……谭音抬手戳了戳他的脸,他神情悲愤:“大仲下手好狠!以后再也不给他做吃的了!”
  话没说完,就见源仲化作一道金光飞来,他的脑袋咔嚓一声跟身体分了家,凄凉地滚落在结冰的湖面上。
  做完这一切的源仲缓缓吐出一口气,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头发,继续朝谭音温柔地笑:“把他装好吧。”
  好可怕……谭音一面飞快地替源小仲装回四肢,一面回头看源仲,他走进撷香林,找了一圈,只找到几把带血的鸟毛,原本养在林中那些仙鹤流着眼泪扑进他怀里乱叫,仿佛诉说源小仲的暴行。
  源小仲被装好后,缩在谭音背后不敢动弹,冷不丁源仲忽然又招手叫他:“过来。”
  “主人……”源小仲觉得自己真的要流出机关人的眼泪了,死死拽着谭音的衣服扭来扭去,她拍拍他当做安慰。
  源仲懒得等他,索性直接过来提人,源小仲垂头丧气地被他提着后领子一路拎到撷香林中,谭音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见源仲吩咐了几句,源小仲点头如捣蒜,蹲地上三两下刨出个坑来,将带血的鸟毛恭恭敬敬埋进去,又毕恭毕敬地作揖行礼,从没这么规矩过。
  从此之后,源小仲见到源仲就像耗子遇到猫,老实得不行。谭音自己也奇怪,为什么会做出源小仲这样的机关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受自己控制,从上紧发条的那一刻起,他就像一个全新的大活人,会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全然不可预料,上古时代的偃师,做出的机关人是否也是这样?
  相比较之下,源仲做的小二鸡就简单多了,经过细心的雕凿,小二鸡虽谈不上栩栩如生,但乍一看与谭音还是有七八分相似的,动起来也不再同手同脚,虽然它只会做两件事:走路,转圈。
  不过源仲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小二鸡这么没用,他近来热衷配合小二鸡转圈的拍子将古曲改得乱七八糟,一支关雎用他的琴弹出来,慢了不知多少个拍子,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有狐族是个清雅的部族,乐律、制香、酿酒、赏花、歌舞……打架虽然不行,搞这些修身养性的东西却是一流,连源仲也不例外。
  此时雪后初晴,小楼外稀稀疏疏几株梅树,有红有白,看似种植的毫无规律,却排列得十分巧妙,远近疏朗,自有乾坤,就连香气也忽远忽近,或浓或淡,微妙而不可捉摸。
  小二鸡在一株梅树下转圈,身姿固然可以称得上曼妙,奈何工艺所限,动作还是笨拙的很。它身上穿着源仲的白色长袍,远远望着确然仙风道骨,衣袖飒飒,加上长发蜿蜒,映着近处雪光梅色,远处淡墨山水,竟也生出一股不出世的绝代佳人的风韵来。
  源仲在远处置了一张木案,一炉香,一张琴,一幅画,一壶酒,时而兴起,轻弹一阕散曲;时而情动,执笔在纸上勾勒数笔,淡墨山水绝代佳人渐渐地便现出了轮廓。
  谭音在他身边玩木料铆钉,她对这些清雅的东西向来一窍不通,她认识的人里面,也就源仲会搞这么多有趣又复杂的东西。她埋头做了许多巴掌大小的木头人,穿着不同颜色的小衣服,一个个蹦蹦跳跳地去找小二鸡,围着它脚边一起转圈,可惜小二鸡的动作不可预料,没几下就给它踩倒一片小木头人,她赶紧跑过去要将这些可怜的木头人捡起来。
  忽听源仲低低笑了一声,他手指摸弄琴弦,调子忽然一高,铮铮数下,一洗方才的淡雅中正之调,变得缠绵温柔,曲中引诱之意大增,就连谭音这种不通音律的都不由听呆了,怔在那里。
  他边弹边低声吟唱:“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苞堆雪。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
  这是一首咏梅的曲子,原本曲调淡雅清冽,此刻在他手下却缠绵至极,谭音像个傻子站在原地,直到一曲弹唱完,她还没反应过来,回头望向源仲,他撑在木案上朝她笑,虽然他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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