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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威睁著眼睛，却把眼皮合上装成睡著了的样子。爸爸抱住了自己，用他温暖的怀抱。不知道为什麽，身体的神经比平日敏感了十倍不止，几乎忍不住颤抖起来。好想扑到他怀里哭上一场……可是，只能死死的抓住被单不放，全身僵硬著不敢动。
“我该拿你怎麽办呢？”耳边传来爸爸低沈的有磁性的声音，虽然是喃喃低语，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白威仍是听得清清楚楚。
白威想起了电视中加菲猫对阿布说的话：爱我，宠我，不要离开我。心里升起淡淡的悲哀，这悲哀反而使胸口有了融融的暖意，我也只要求你做到这几点。
白龙渡轻轻抱著儿子小小的身体，爱怜的吻上他光滑柔嫩的脸：我该拿你怎麽办呢？
爸爸的唇带著久远几乎是古老的记忆，还有下颌剃干净了胡子的皮肤与自己摩擦的粗糙感觉让白威一阵恍然。他隐忍住兴奋的感觉。
这代表什麽呢？是父亲对儿子的晚安吻吗？想到刚才的事情，又觉得心里升起不舒服的感觉，他不要爸爸用吻过别人的唇来吻自己。
8
事情总是这样的：一旦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白威看著父亲与秦玄浩一天比一天更亲密起来，却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这一切。在学校里，比以前更沈默更沮丧。身边的低气压吓得同学们都不大敢接近他了。
“小威，这个周末陪我出去郊游好不好？” 这是雷奈的声音。
“不去。”
“你现这样就变成冷美人了。”
“你说什麽？”白威握起了拳头。
“效外新开了一家温泉浴场，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白威不答应，但也没有拒绝。雷奈见状几乎粘到他身上：“你一定要去喔，好不好？你如果不陪我……不行！那我每天都来劝你。”
周围异样的目光终於让白威妥协了，这个大的人，在自己身上撒娇耍赖算什麽？反正心情也不好，出去走一下也未免不好。“我告诉你，你可不准带丽娜，丽莎也不行，丽奈更不行。”
雷奈眉眼间全是笑意：“我知道，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嘛，我才不带她们。新浴场是我叔叔开的喔，我们去一定会有很多优待的。”
“什麽两人世界，你再胡说我就不去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雷奈在心中嘀咕：真是比女人还难搞，如果是那些女人其中的一个恐怕高兴惨了！当然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由於是新开的浴场，人并不多。
这是一片不大的湖，临近冬日，水面蒸腾而起的雾气氤氲一片，几米外便完全看不清人影。一片片狭小的水域被人工的湖光山色甚至水上房屋挡开，静谧宜人。
白威一见便喜欢上了这种空寂的环境，很满意的问道：“这是真的温泉还是假的温泉啊？”
雷奈挑挑眉：“我哪里知道啊，我又不是建筑师。我们快脱衣服吧！”说完便只脱得剩下了泳裤。
白威斜睨见他跨下的涨大，脸红扑扑的：“你……”幸好雾重，虽然脸红雷奈倒也看的不是太清楚。“如果有人过来怎麽办？”
“都是男人怕什麽？古代都是男女混浴，还不是一样洗。再说空间还是相对独立的，谁那麽不知趣啊。啊哟！你说的正确极了，在那棵假的柳树下做爱一定爽极了。”
“我什麽时候说过这种话啊？”
“这里是有人数限制的，所以根本不用担心。”雷奈的回答与问题风马牛不相及。
两人脱得只剩下底裤，高一脚低一脚往湖的一边走去。
忽然白威听到男人隐隐的呻吟声，面红耳赤的问道：“这是什麽声音啊？”
雷奈张大了嘴，结结巴巴的说：“这样的环境，是同志的好去处，有人做爱也是……正常的嘛。”
“雷奈！”白威提高了声音。
“想不想偷窥啊？一定很刺激。”雷奈拉著白威的手往向走，对他的抗议根本不加理会。直到走到一个很小的人工湖边才停了下来。
这潭水刚好可容纳五六个人的样子，一寸左右的氲氲热气浮在水面，宛如人间仙境。湖底全部是白色的鹅卵石，并撒有细沙，走上去极为舒服。一棵茂密大树的垂下来的枝叶刚好挡住旁边人的视线。旁边也有一个稍大的水潭，从这里望去极为清晰。
“我选的地方不错吧！”雷奈一脸兴奋，“你怎样报答我，要不要以身相许。”
白威眯起了眼睛：“你是故意的吧！”他条件反射似的拧起雷奈的衣领，没有到忘了他根本赤裸著上身，手被抓住，整个人一下子跌到雷奈的怀里。
“混帐……放开我！”白威拼命挣扎。
雷奈将中指放到他的下唇：“嘘──你看哪！”
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望过去，居然看到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其中一个正是白龙渡。
白威大地一惊，连挣扎都忘了，任由雷奈抱著自己。
“居然是龙渡叔叔，哎，看不出来他的身材真棒！怎麽你就这麽干干扁扁的？”雷奈在白威胸前摸了一下，瞪圆了眼睛接著说：“还有一个男人！天，我要昏过去了。他们不会……我真是没想到。大叔一副正经的样子……”
白威直接用手捏住了雷奈的上下唇。“住嘴！”
雷奈想说：他是你爸爸，真刺激！没想到由於嘴唇被捏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响声。
白龙渡与秦玄浩欢声低笑，隐隐可以听到白龙渡那非常性感低沈的声音。
两人抱在一起，白威如果双眼能喷火只怕两人早被烧成灰烬。
白龙渡脱下了泳裤甩到一边，他靠著稍高於腰的木制水岸，让秦玄浩低下头为自己口交。白威看著爸爸将挺直的阳具往秦玄浩嘴中抽送的样子，拼命忍住冲过去咬父亲的冲动。
呜……呜……雷奈要抗议，他的唇被白威捏得发青，这小子用这麽大的力，不用那麽兴奋吧？不就是男人吗？自己不也是男人嘛。不过看到这猗旎的风光，下体仍忍不住硬了。大叔真是好命，与他相比，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9
第一次会很伤心；第二次会很难过；第三次会很心碎。那麽，第四次呢？第五次呢？
白威想：麻醉的心不会痛，麻木的心更不会痛。
这次反而感觉不到以前那种难过的痛楚，万事万物总有它的限度，心也是一样。太多难过堆积起来反而会失去感觉，就如同大部分可悲的人感觉不到自己的不幸一样。
“雷奈！雷奈！！”望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好朋友，白威又好气又好笑。“难道没有见过男人做爱吗？”即使有凄凉，放在心底就够了，没有必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真是想不到……我们也可以……”
“想都不要想！”白威使劲敲敲雷奈的脑袋。
“小威，求求你了！”
“免谈！”
“求求你把底裤穿好。”雷奈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捉狭的笑容。“免谈吗？我正求之不得呢！我不会在乎你裸体的，你的皮肤比丽奈还要光滑比莎还要好摸……”说完伸手在他身体各处抚摸。
白威为自己的会错意而脸红，狠狠瞪了那个色狼一眼匆忙把底裤拉起来。原来刚才不小心与雷奈靠在一起，底裤不知什麽时候被蹭下去了。
“你看哪……”
虽然很不想看到那副情景，但眼睛仍然不由自主的顺著雷奈的手指望过去。
白龙渡不断的前後刺秦玄浩的菊穴，秦玄浩把向後仰享受著白龙渡跨下的硕大，由於白龙渡的後背呈四十五度对著白威，所以并不能清晰看到父亲阳具的形状。但能隐隐探出那巨大的轮廓。
秦玄浩很享受，呻吟的声音这边都能清晰的听见。
咿咿啊啊的声音如同一声声骨针刺向白威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可是，他又怎麽能表现出悲伤的样子呢？
半晌，白龙渡终於将刚才脱下的泳衣穿回身上，白威看到父亲的阳具将泳裤撑的鼓鼓的，以前听到的呻吟、喘息和撞击声，父亲满足射精的呻吟与眼前的现实混合在一起。令他几乎站不住。
雷奈及时扶住白威的身子，看著他苍白的脸，关切的问：“小威，怎麽了？有不舒服吗？”在封闭的热气蒸腾的空间内闭久了容易缺氧，问题是这里很通风啊！
“我们走吧！”刚才的不恬如同潮水一下子压了下来，令他无所适从。
逃走……逃到没有人的地方，可是在这之前自己难道不应该知道爸爸知道自己喜欢他吗？知道自己爱他吗？这个问题如同一个咒语在他心中萦绕。他宁愿不知道，维持一点点卑微的希望总比绝望要好。
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所以不可以像对待陌生的爱人那样。对陌生人有勇气勇敢的说出去，因为即使失败了也可以一辈子不来往。可是，对爸爸，也可以一辈子不相见吗？
出了浴场，外面冰凉的空气让白威头脑清醒了很多。他为自己感到悲哀，只是淡淡的悲哀而已。自己与爸爸在一起十几年，却比不上与一个陌生人与他的一个月。
这就是现实。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白威，你很喜欢……”下面的话，雷奈并没有说出口。毕竟这种事情，对於正常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但愿只是正常的父子之情，从来不相上帝的雷奈祈祷。
“你不要胡说。只是想象母亲变成一个男人而难受而已。”白威低下头，前半句话还正常，後面的话却变得哽咽起来。
也许，连个可以安慰自己的人都找不到。也许，连个可以说出真相的人都找不到。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
难道这是上天对“原罪”的处罚吗？人人都有罪，不过他的罪特别为人所不忍罢了！
“是吗？对不起啦，别难过了。我母亲就是你母亲，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兄弟。”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温柔哪，一定会对你好的。其实男人不一定比女人差，说不定更好。女人总是很唠叨，我妈每天总在我耳边说个不停，很烦哪。而你就不用受这些苦了。”见白威没有说话，雷奈用双手将眼角往上拉：“来，笑一个。”
“笨……笨蛋！”看到他的样子，白威果然笑了，但马上又扑到他的怀里痛哭起来，多日来的委屈仿佛终於找到一个发泄的渠道。
“真不知谁才是笨蛋哪！不过，也许你说的对，我就是笨蛋。”雷奈苦笑。长相俊美的他偏偏不理那麽多女生的追求，整日巴巴跟在白威後面。如果不是他帮忙白威挡掉那麽多男生女生的凯觎，他这些年哪有这麽舒服？可是，喜欢笨蛋的人难道不是更笨吗？
10
雨又下起来了，在车窗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晶莹细线。白威望著车窗上点点往下滴的晶莹的露珠，仿佛痴了。
下午的时光本来便特别容易感到寂寞，和雷奈并排坐在出租车里听著车内安雅缠绵清亮的歌声，白威感到身体内生出一股无力的懒洋洋感。
“雷奈，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需要理由吗？”
“我知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既然是爱，那样没有理由。”
这个模糊的答案让白威怔住了，雷奈的意思他自然明白，从来没有这麽明白过。以前没有想通的事情也有了明晰的答案。也许是没有注意到……也许是注意到而心里不愿意正视，没想到自己在被别人伤心的同时却做著同样的事情。
可是，爱情能变成施舍的东西吗？
窗外的雨仍是滴历历落下来，天地间迷朦一片，望著雨中匆匆跑过的人们，白威找不到答案。爸爸是爱自己的！是爱自己的！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这样说。可心中似乎又另有一个声音说：不要麻痹自己了，正视现实吧！
雷奈没有继续说话，答案虽然重要……但总有比答案更重要的东西。何况，这麽多年都等过来了，还在乎这一刻吗？
下车时，雷奈在白威耳边低声道：“我会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