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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人踢踢一动不动的小小身体,看看情况果然如此,这才收了手。
“真晦气!”精瘦汉子吐了口吐沫,“死在这里,还要劳烦我们哥儿几个丢到城外乱葬冈去。”
为首那人瞪他一眼,“谁有那么闲的空儿?都是你招来的,你自己解决去。看到街角那里的垃圾堆没有,扔那里去。”
精瘦汉子骂了几句,象老鹰抓小鸡似的抓住那孩子的胳膊,从大街中间拖到街角垃圾堆,果然就扔在那里,骂骂咧咧的跟在那几个地痞的身后走了。
从天而降的大雨不断的冲刷着土地,冲刷在小小的身子上。
天色渐渐的黑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那孩子睁开了眼睛,从垃圾堆里挣扎着起来,用手肘支撑着身子,慢慢的往回爬,一直爬到大街中央,他曾经扑倒在马蹄前的那个地方。
浸足了雨水的土地泥泞而松软。漆黑的夜色笼罩下,他用手指刨开那片土地,小心翼翼的四处摸索着。刨开的地方有半只手掌那么深了,指尖却没有碰到任何坚硬的物体,他惊骇的睁大了眼睛,疯狂的扒弄着那块松软的土地。
不知道扒了多久,身上和手上都沾满了泥土,他终于绝望的停了手,额头靠在地上,小小的身体不住的颤动着,大颗的泪水混合着豆大的雨水,一滴滴的落在泥水中。
过了很久,他费力的支起身体,慢慢的爬回垃圾堆的旁边,蜷缩着幼小的身体,闭上了眼睛。
好大的雨。好冷。
大雨打在地上的声音依然那么响,雨水冲刷在身上的冰冷感觉却突然消失了。
“为什么回来?回到这么肮脏的地方?”有个沉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在跟他说话么?
孩子吃惊的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高大身影。
黑衣少年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手上的油纸伞微微前倾,完全遮住了那蜷缩着的幼小身子。
孩子的脸上脏污的看不出相貌,只有那双眼睛,依然闪着纯净的乌黑色泽。
“我快死了。”在少年的注视下,孩子垂下眼,细微的声音说着,
“反正迟早被丢回这里。我宁愿自己爬回来,不要再被人拖死狗一样的拖回来。”
黑色少年定定的望着他,没有说话。
大雨打在油纸伞上,沙沙的响。
沉默了很久,少年弯下腰,在孩子的面前张开手掌,“你刚才找的……是这个么?”
那耀眼的色泽闪过眼前,孩子倏然睁大了眼睛,一把抢过少年手中的匕首,像保护着无上的至宝似的,紧紧的握在手里。
“你叫什么名字?”黑衣少年这样的问着。
那孩子警惕的望着他,把匕首往身后藏。
少年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表示不会再抢。
“你叫什么名字?”他再次问道。
“秋……”孩子打着寒战,嘴唇冻得乌紫,“秋……”
“秋什么?”少年抿紧了薄薄的唇,“连名字都不会说了?”声音不大,那份语气中的嘲讽却让孩子的身体打了个颤。
他倔强的昂起了头,“秋无意。”虽然身体还在不住的发颤,声音却清亮,毫无畏惧。
少年笑了。严霜般冷肃的神情,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他脱下外面的披风,裹住了孩子不住发抖的身体,轻轻的抱起来。一股醇和的内力顺着背心大穴输入孩子的体内,驱去周身的寒意。
“不要睡。下面有场好戏,你看着。”
少年这样说着,毫不在意的把满身污垢的孩子抱在怀里,对周围护卫点了点头。
刚才肆虐的那几个地痞很快被拖到面前。瓢泼大雨的声响盖住了不断的哀嚎,就在眼前,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被打断四肢,丢进街角的垃圾堆里。
孩子静静的看着,乌黑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芒。
“满意么?”少年淡淡问着。
孩子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小小的手抱住了少年的脖子,头靠在少年的肩膀上。
“跟我走罢。”油纸伞遮住了大雨中模糊的身影,声音渐渐的远去。
“哪里?”
“风云顶。”
“嗯。”
“今年多大了?”
“五岁。”
“我会教你武功。以后再有欺侮你的人,你就用你自己的手讨还回来。”
“嗯。”
“卓起扬。”
“嗯?”
“我的名字。”
“嗯,卓哥哥。”
“叫法太孩子气了。”
“……卓大哥。”
随行的中年美妇撑着油纸伞走在后面,若有所思的凝望着被少主抱着,已经沉沉睡去的小小身影。
那孩子拼了性命保护的,竟然是那把匕首。
『寒。玉。』
精致的两个篆体小字刻在匕首柄上,触指犹凉。
犹记得当年风云顶大婚,纪家的孤傲男子当众解下随身寒玉匕,与秋公主歃血定情,誓约白首。
——怎奈何世间花开花落,瞬息经年。
“姓秋,名无意……”
聂玉心低声的念着,轻轻叹息。“五年,终于找到了……”
《烟雨江湖番外?完》
烟雨江湖恶搞番外之《烟雨学院》
一. 前言
俗世熙熙攘攘,其间自有江湖。
世间凡意图出人头地者,必先十年寒窗,再求显达于天下。立志从文者自有各大文院私塾去处,学武者师从各大武场道场;而立志从身江湖之人,则有各大江湖学院的去处。
烟雨学院,便是众多江湖学院之一。
这烟雨学院地处中原,和地处江南的逍遥学院遥相呼应,却基本上采用的是一样的体制,乃是江湖上并称的两大学院派系,向来有“北烟雨,南逍遥”之称。
为什么需要两所江湖学院呢?
说到根本性原因,不得不提逍遥学院的沈娉婷沈董事。
这沈董事之精明干练,当世无出其右者,只是个性未免有点太强烈了。出任董事之初,她便直接将他们沈家的家训挪到学校做了校规,所以这逍遥学院的第一条就是:“貌如无盐者,非我院学生。”
这一下,便踢走了生源中的大半。
其后,又因为沈董事看到从前的恋人曲沧海之后受了刺激,定了第二条校规,“十八岁以上成年者不许入校。”
这一条新校规标出来以后,又踢走了剩下少数生源中的大半。无数的美青年,美中年,美老年在江湖上孤独彷徨,茫然不知前路何方。
流落江湖的人数太多,鱼龙混杂,其中又有逞勇斗狠者,闹得江湖一片大乱,最终竟分为黑白两派,相互厮杀争斗不休。武林众多前辈,无不慨然长叹。
为消解如此武林浩劫,受武林同盟所托,烟雨学院成立于焉。
因此,就性质来说,逍遥学院是专门招收美少年的养成高校,而烟雨学院,则是古代的成人再教育中心。
※ ※ ※ ※
二.秋无意
因为这个是烟雨江湖的番外,所以现在我们说说本篇的主角秋无意。
岁数,二十三岁;
性质,美青年;
学历:当年没有体育这个词,所以他的档案是武术优等生,降二十分破格录取到烟雨学院建筑系。
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秋考生在每个志愿栏都坚决的填上了“烟雨学院”四字,以至于每个看到档案的烟雨学院老师都非常感动,私下里互相传颂这个忠实学生的名字。一来二去,连招收新生的主要负责人――建筑系的系主任萧初阳都听说了,亲自把他的档案调过来看。
不用于小门小派的报考招生方式,报考烟雨学院的试卷是全国统一的大综合,一张卷子里天文地理国文科学无所不包,因为报考的人数越来越多,所以每年卷子的难度系数就越来越大。试题的难度是和学生卷子空白的程度是成正比的,因此今年收上来的卷子基本上是白色调为主,墨水色调为辅,不时还可以看到几个崩溃的考生在试卷上留下的满口血雾和绝笔信泣血书之类的调剂阅卷考官的眼睛。
学院提倡绝对公平的轮换制度,而今年的考试卷轮到数学系提交,所以这次的作文命题免不了和数学系组的研究课题有了一点点的关联,题目是:
《论宇宙线状空间和传统线性剑法的交融性》
当初这个命题曾经引起学院命题组的争论,但是因为得到了沈董事的亲口赞誉,称赞其为“既传统又现代,非常新颖嘛!”所以就立刻定下来了。从今年的考卷分析来看,效果也是非常好的――就是在这道作文命题的空白处,考生写下了最多的绝笔泣血信,并且喷出了最多的血雾。
但是请注意了,秋无意的卷子上满满当当都是黑色的墨水字印。
萧初阳满脸严肃的打开考卷,立刻露出专注的眼神。等到看完最后的作文以后,他当即拍案――“这么好的学生,我们系要了!”
于是,秋无意就顺利的被建筑系录取了。
等萧初阳下班走了以后,几个副考官好奇的打开试卷,发现秋考生在每个填空问答题的空白处都写下了整整齐齐的三个娟秀小字――“不知道”。等他们耐心的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终于不再是“不知道”这三个字了。在作文题目下面整整半页纸的空白处,秋考生写下了二行墨色的大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P。S。这是哪头猪出的题目!”
而在这两行墨色大字的下面,则是萧初阳主任的朱笔披阅――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P。S。有个性,我喜欢!”
副考官们终于恍然秋无意为什么能被录取了。
这次出作文题目的不是别人,正是萧主任的死对头,数学系的系主任卓起扬。
※ ※ ※ ※
秋无意既然是武术优等生,与一年纪普通菜鸟的资质自然有鸿渊之别。
可是,武术优等生,并不代表他所有的武学都很优等。 同理可证,资质再优秀的人,也不可能专精天下所有的学识。
因此入学之后,秋无意遭遇了极大的困难。
而造成这次困难的起因,就在于他的家学渊源。
烟雨学院所教学识博大精深,而秋无意的家传,只有一门轻功而已。
跨入学堂,于烟雨学院建筑系的课堂落座之后,秋无意吃惊的发现讲师们传授的是某种相当奇妙而高深的知识——其最大特征就是:讲师们说的每个字他都明白,可是经过微妙的整合重组,组成的句子就完全听不明白。
其实并不奇怪。万事开头难,初窥高深学识的门径,更是难上加难。
基于多少年来武术优等生的身份带给他的骄傲,秋无意苦苦的支撑着。
无视于其他人的干扰,每日早晚勤奋的练习,睁大了眼睛,仔细观摩讲师们挥舞手臂的动作中隐藏着如何凌厉的剑意,观摩邻桌的纪鸿熙闭着眼睛画透视图的同时,嘴角边的口水是如何呈完美水滴状滴在课本的封皮上,以及窗外萧主任手中的水笔是以怎样一种精妙的暗器手法,准确的砸到纪鸿熙的脸上。
课堂哄然大笑。纪鸿熙应声抬头。
平日里总是笑容可掬的纪鸿熙,此刻敛去了表情,注视着窗外的萧初阳,眼睛危险的眯起——
身为系主任的责任,与身为系老大的尊严,在这里猛烈的交会,碰撞,迸发!
刹那间,秋无意的眼睛亮了。
眯着眼睛打盹的学生们瞬间来了精神,安静的教室里传来了热闹的喧哗声。同学们根据平日的生疏喜恶选定了不同的阵营,分成立场坚定的两派,异口同声的为自己支持的那一方呐喊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