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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听见电铃声应门,司冠看见来人脸上熟悉的怒气冲天,肠子直得好比中山高速公路的他想也没想就开口:「不把汽油跟打火机留在外面休想进我的门!」天杀的!好不容易缠到一天假,打电话烦他就算了,还大刺登堂入室作电灯泡!
原本跟司冠一起坐在客厅看影碟的方慕白闻声看向大门。
「他人在哪?」叶子豪推开司冠,昂首阔步进屋,左右张望了会,低头向方慕白,重复:「他人在哪?」
「他没来这。」方慕白气定神闲,一点也不受他怒气恫吓。「不收起脾气,别怪我告你无故侵入住居。」
叶子豪闻言,怒眼狠瞪,在方慕白也回以带有警告意味的迎视后,不甘心地坐进沙发,闷不吭声
「你们又怎么了?」关门回客厅,司冠坐在爱人身边,没好气道:「真是奇怪,你们俩个吵也吵过、分也分过,现在和好了,为什么就是一波平后一波又起?」真是受不了!一下于是风羽,一下又是你,啧喷,哪来那么多问题?」
「如果风羽的神经有你这么粗,肠子有你这么直那就什么事都不会有。」方慕白吐实,又像叹息。
「你什么意思?」司冠皱起浓眉,很不爽。
「如同字面上的意思。」方慕白毫不留情,太清楚爱人的粗神经已达到古绝今的地步,那伤不了丝毫的厚脸皮更是当今一绝。
不理耳边哇哇叫的男人,方慕白转头。「你们出了什么事?」
「我找不到他。」他说,接着用一句起争执带过昨晚的事。
「他的公寓找过了吗?」
「他没有回去。」叶子豪躺进沙发。「他还会去什么地方?」
「我们怎么知道。」司冠首先发难:「这问题应该是我们问你,怎么换你问我们?风羽是你的lover又不是我们的。」
叶子豪看着两人并坐的画面心头泛起复杂的情绪,久久才吐出沉重的叹息声:「我不知道。」
「喂!你这个情人是怎么当的?这么一点——」率直的话被挡在方慕白抬起的掌后,不得不闭嘴。
「你不要在意,依风羽的个性,会这样并不意外。」如果能把肩上的负担丢掉或是挪出一部分交给身边的人,那小子会轻松许多,偏偏哪——他就是这么固执,自己的问题只想自己扛。
「我不了解他。」叶子豪垂头,看着交又在腹前的十指。「我真的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要了解一个人不光是将他留在身边,还要用对方法。」看来他是用错了,方慕白暗忖。
「我已经用尽所有办法!」挫败的感觉让叶子豪难堪地低吼:「他到底要我怎么样!」
「或许——」方慕白衡量了会,语带保留: 「他不想要你做什么。〃
不想要他做什么?叶子豪抬起脸看他。
「有时候积极想抓住什么,反而会扑空。」
叶子豪的视线转到司冠身上。
司冠双手在胸前晃动,忙说道:「不要看我,我已经习惯听不懂他讲的话。」
此言一出,方慕白好气又好笑地回瞪他一眼,未了,在空中作了抓握的动作。
「像这样,有时候并不能帮你抓住东西,好比半空中的落叶,好比左飘右荡的羽毛:相反的,你要这样——」他摊掌朝天。「让它慢慢飘落到掌心,使力抓住不放跟爱一个人并不能划上等号。」
「你的意思是我太强求?」双眉皱起恼怒的波澜,不认同他近乎沈闷哲学的论调。
「我只是点出可能的问题。」看来他不但不了解自己的爱人是什么个性,也不了解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方慕白暗叹。
爱上这样的人,又是个男人,难怪只有吃苦的份。瞄瞄身边人,自己似乎幸运得多。
「我带他回来就是为了重新开始,但是他忘不掉过去,他忘不掉过去我是怎么——」
叶子豪抿紧嘴,别过脸拒绝再看两人。
「你就忘得掉?」坦直的司冠先方慕自开口。
「你也忘不掉吧?」叶子豪沉默以应。
「你忘不掉却要风羽忘掉?」天底下哪有这种怪事。
「拜托,他还是受苦的那一个,你要他忘?」
方慕白责怪地瞪他一眼,示意闭嘴,再转头看向叶子豪,抱歉道:「他不是有意,没脑子的人说话就是难听。」
摇头的响应不知是代表不在意还是其它,叶子豪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司冠跟我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问题。」方慕白说话时,感觉手被紧握了一下,对身边人释然一笑,回过头来;「总会解决的,只要有耐心,我想痛苦的不单只有你,他也不例外。」
是吗?总会解决的……
***
离开司冠和方慕白的住处,方慕白说的话仍然徘徊在脑海里,细细咀嚼再咀嚼,试图想出对他们两人都好的办法。
问题不能不解决,重点是怎么解决。
这课题,真的难倒他。
车子停在沈风羽所住的公寓前的马路,透过车窗,看见灯已亮着,他下车。
记忆里,最近一次到这里是他在履历表看见他的住址。几年前?大概五年或更多离公寓大门愈来愈近;他的眉头愈锁愈紧;充分表现出对这栋建筑物的厌恶。
怎么做才能为彼此解套?他问自己,不得不承认;过去对他们两人是无形的桎梏,但要怎么解?
脑子还为这问题苦思不已、手指迟迟无法压下电铃钮的时候,门竟自动开了。
抬眼,与开门的人目光相迎,哑口无言。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找他。本来打算出门的沈风羽一时间不知要说什么。
「我——」不意料两人异口同声,同时又抿紧唇。
片刻沉默后,彼此又开口:「你——」再一次,门里门外,两人觉得尴尬。
「你先说。」再一次异口同声,四目互望,噗哧笑出了出来。
「进来吗?」沈风羽侧身让路。
他的和颜悦色让叶子豪很不自在,他宁可他骂他、冷眼对他,也不愿在又一次伤害他之后看见他毫无保留的原谅。
他总是在原谅,正如他总是在伤害,这笔感情帐,只能用凌乱二字形容。
待他走进屋,沈风羽关了门,还来不及转身,—双臂膀在背后将他抱进熟悉的胸膛。
沉重的呼吸就在耳畔吁吁微响,沈风羽下意识绷紧神经,一颗心悬得老高。
叶子豪的到来让他想不意外也难,他知道他对这里很反感,虽然迄今还是不明白背后的原因。
「怎么了?」他关心地问,无法视他的反常如无物。
「骂我。」耳畔的声音低低传来负荆请罪的讯息,「甚至打我都可以。」
「骂你?」闻言,沈风羽又是不解又是讶异,在他怀里转身,一脸疑惑:「打你?」
这要求未免过份。
「我——」怎么说才能表达歉意他真的不知道,叶子豪辞穷得只能看他转进饭厅忙煮咖啡。
道歉,昂贵的英才教育教会他所有的事,独漏了这一项。盯着他背影,他真的不懂怎么说。
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商场上滔滔、感情上笨拙的口才:「我没打算伤你。」
「我知道。」沈风羽递杯温热的咖啡给他,走进客厅。「过去的事不要再提。」
「不提不提,你永远只有不提!」他的轻易原谅无法让叶子豪释怀,反让他因为自惭形秽而恼怒,尾随在后,悔意的眼轻易被怒气取代。
他气他的纵容过度!「是我在伤你,是你在被伤,为什么就是一句简单的不要再提!如果是我——如果是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的人,绝不放过!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有仇必报,不会轻易饶过任何人!」
「如果伤害你的人是我,你也会报复?」沈风羽抽开他手中的咖啡,放在几上,担心他不注意被烫个正着。
「怎么可能?」叶子豪想也不想便道,甚至动气。
「那你怎么能要求我生气甚至报复你?」真是双重标准。
「你——」不意料被如此反诘,叶子豪忽然找不到话回顶,意外地发现跟在身边多年的他竟有一副好口才。
「我们都太天真。」他也应该发现了。「以为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事实上,旧的问题已经解决没错,新的问题也同时出现,只是我们谁也不肯先说破。」
「我们没有问题。」叶子豪皱眉,不满他的说辞。
「有的,子豪」沈风羽以和他一样的坚定回答:「你心里很清楚。」
「没有!」
「嘴硬。」沈风羽啜口咖啡,似笑非笑地迟疑须臾,才换成无奈的苦笑:「董事长要我劝你,结婚是早晚的事,更何况现在有这么好的对象。」
据实以告换得一记怒瞪,沈风羽哂然一笑,耸肩接下。
「你明知道我不会结婚,这辈子都下会!」
你能像你弟弟;抛开一切离开台湾?这问,沈风羽留在喉间,用一口咖啡吞回肚里。
他的沉默让叶子豪错以为是不相信的反应,抢过咖啡杯放下,将人拉到两腿大开的空间镶嵌,双臂牢牢拙住,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嘶牙裂嘴的面孔。「不要不相信我!」他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他全心的信任?让他相信他叶子豪只打算和他过这一生?
为什么会如此多疑又淡漠?明明在乎他到不顾自己的地步,却又在雨过天青后有所保留,彼此间改变的只有自己。
深深的挫折感让他垂首靠在怀中人肩上,叹息。
从小到大,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送么无力过,沈风羽是第一个让他尝到这滋味的人。
沈风羽侧首,抬手托起肩上的脸,啄吻显露失意的唇畔,滑到唇线边缘,也不知是谁主动,原先带疼惜意味的轻吻变成火热煽情的深吻,纠缠彼此,方纔的争执逐渐被淡忘到远方。
被情欲驱动的手掌从衣摆下缘探进,碰触平坦紧实的腰腹,叶子豪的手指像极烧红的铁,灼烫沈风羽向来低温的身体。
另一只夹带高温的手展现前所未有的温柔,贴在外露的颈侧摩挲,催促血脉跳动的激越。
这感觉——是以前不曾体验过的,对沈风羽是,对叶子豪也是。
争执后对对方的心疼和不舍化成实际的行动,不再被高傲的自尊心摆弄、强自压抑,坦诚地形于外后,得到的是陌生却是以令自己颤栗的幸福感,彼此都觉得惊讶,也巧合地感到害怕,就像突然见到新事物,想伸出手碰触又害怕被它所伤,只能谨慎小心地在外围绕着打转,仔细观察。
没想过争执会让彼此的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