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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地看到那人驻足回身，阮晴却只觉得愈发伤心：“我喜欢你啊！我爱你啊！这么多年了，你不要说你没有感觉。”
阮晴双眼虽然红肿，但没有一丝醉酒后的人该有的迷朦，贺文琅意识到之前她都是在装醉。被欺骗的愤怒在她一字一字的述说中被减淡，贺文琅稳定自己的情绪后，在阮晴怀着期待的目光中慢慢说：“好好休息，我走了。”
“贺文琅，你这个混蛋！”一个枕头被丢过来，阮晴的声音愈发爆发开，“难道她就真的那么好？她现在时别人的老婆了，与你无关啊……在你失意着急的时候她在别人的怀里笑，是我，是我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守着你的。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随着语气的不断激烈上扬，声音里带着的哭音也越来越明显，到最后，阮晴已是泣不成声。
她用了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多的精力，小心翼翼地守候着呵护着，难道还比不过杜喻吗？她不明白，所以她恨，恨他的冷情，恨她的突然出现，更恨自己无法不爱，无法忘怀。
“小晴，对不起。我只能说这一句。”被丢出去的枕头重新被拾起，拍赶紧了放回原处，贺文琅的声音断断续续响着，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决，“对于小喻，我想我终会忘记了，但不是现在。对于你，我唯有抱歉！”说完，他不再去看阮晴，大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在房门口消失，紧接着是大门关闭的声音，阮晴泪眼模糊，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第卌一章 表白
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被放开无数倍的面孔，一时间无措惊愕诧异统统占据了她的大脑，满满当当的，使她无法立时做出适当反应，只能任由他继续将这个吻加深。
大脑因缺氧而渐渐发昏，意识却开始复苏，蓦地，杜喻手一紧，本能地往齐伟脸上挥去。
“啪”。
清脆无比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响，让两个人都找回一丝理智。
齐伟微愕抬头，凝视着她，一动不动，眼神里有危险的火焰在闪烁跳跃，如风中的烛光忽明忽暗。
“你放开我。”杜喻重复着之前的话，现在她脑海里还是处于一片空白状态，恍惚得不行，只有一个想法清晰毕现，那就是——赶快从齐伟手底下离开，她忽然害怕起这个共同生活了两年的人。
“杜喻，我们不要离婚，就这样子继续过下去，好不好？”在杜喻紧紧抓住那一丝念头的同时齐伟缓缓道，言语温和，仿佛浑然没有在意到之前的那一巴掌。
杜喻微微仰头就看到齐伟近在咫尺的脸，在他漆黑如墨的瞳孔她能找得到自己的倒影，像是受到蛊惑一样她一直一直看着，似乎有什么在心底萌发，催促着她说出那个字来。张开嘴来，轻轻出声，吐露出来的却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不”字。
“不”字一出口，杜喻终于顺利找回她的理智和清明，以斩钉截铁的口气说：“不可能的。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她说完犹似还嫌不够又补充到，“我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过几天我就会搬出去了。到时候我们就再见了。”
再见，别人说没说过再见的人很难会再见，因为没有许下那个下次再见的诺言。可齐伟知道杜喻口中的“再见”，是——再也不见。“你就这么急着要跟贺文琅在一起？”齐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了，他听过杜喻的话后，唯一的想法就是——她要离婚，她要离开自己，她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虽然那最后一点并不是杜喻说的，而是他自己想到的，但看着杜喻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疏离，他胸中就没来由地郁结起大量怨怒，越发觉得那个猜测是正确的。
杜喻不耐烦地皱眉，她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纠缠不清，这些不都是一早就协议好的吗？两年的时间都这样平静的过去了，又何必在这最后一刻横生枝节呢？何况她跟文琅之间一向清清白白，他又在误会些什么？又凭什么来误会。
想着，杜喻伸手要把齐伟撑在轮椅上的手移开，心里有气，她自然而然在话语中流露出来：“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和文琅扯在一起。可是我想，我和谁在一起和谁不在一起这不需要齐总经理你来批示吧？”
她从来都不是怯弱的绵羊，惹急了兔子还会反起咬人，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直视齐伟，杜喻脸上找不出任何的怯弱。
“可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你这样堂而皇之地跟别人出去……”齐伟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杜喻冷笑一声，生生截断他的话说道：“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协议，何况时间也快到了，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你这样子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齐伟虽然喜欢杜喻现在这样子，但这并不表示他也喜欢听杜喻现在说的话，尤其是听她提及两个人的关系不过是一场协议时，他似乎能听出杜喻话语后面的不屑和轻视。他不要，他不要就这样让她自身边逃走，好不容易他明了了自己的心意，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容许她独自逃离。
“难道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没有。”
发话的人问的快，答话的人回得更快，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一丝片刻的犹豫。
得到如此答案的齐伟并未露出任何惊讶的情绪，两年的时间，生活在同一空间之中，杜喻的倔强和口是心非他不是不了解，却从来都没有如此时此刻这般痛恨过，也痛恨自己当初的不小心驾驶，更痛恨自己草率的决定让他们两个人走到如此局面。若是当初没有出车祸，他没有这个异想天开的注意，他和她是不是就可以顺利地……这个念头才在脑海里起了个头，齐伟就将之挥去，那些事情无法改变，已成历史。既然历史无法改变，那么他现在要做就不是一味去想这些个假设，而是……
杜喻瞧着齐伟眼里明明灭灭闪烁不停的神采，她还未猜测出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反常时，齐伟又一次靠过来，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互碰撞着。杜喻扭身想要避开他，那料齐伟先一步看出她的意图伸手压住她的后脑勺，使她动弹不得，不得不维持着这种暧昧的姿势。
“小喻，我爱你，真的爱你。给我个机会吧！让我陪着你，回复到从前去。”齐伟低喃着说，低沉的男声带着魅惑的味道在里面。
“从前？”疑惑地出声，杜喻不懂他所谓的“以前”具体是指什么。
“对，以前。”齐伟着重加强语气肯定道，温热的鼻息喷在杜喻面上，“我陪着，让你变成那个无忧无虑的杜喻。好不好？”
“无忧无虑吗？”杜喻敏感地一下子抓住这个词。
齐伟点头，蹭着她的鼻子一下一下。闻到的满是他惯用的古龙水的味道，淡淡地，却遍布四周，似乎要把自己都给包围了一样。
杜喻笑了下，嘴角往上勾起一定的弧度，慢慢撑住齐伟的脖子让两个人的距离拉远一点：“齐伟，我回不去的。你看到的不过是一段回忆罢了，那上面的杜喻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小喻我……”
“齐伟！”杜喻提高嗓音打断他迫不及待想要解释的话，看着齐伟略有迫切的目光，杜喻喟叹一声，说道，“你刚刚是在说爱吗？我告诉你，你爱上的只是一个影子，一个永远停留在过去的影子。你爱的是曾经那个疯癫的不经事的杜喻，又或者可以说是我的曾经，但绝对可以肯定的是——你爱的不是我！”
杜喻一口气说完，呼吸都有些微喘。每当她独自一个人的时候，空虚寂寞漫天飞舞，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她就总是把这些话拿出来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她很早就想跟齐伟说了，可她一直隐忍着不做声，但就今天的局面看来要是再不把这些话说清楚的话，只怕两个人之间会拉扯不休。如果注定要痛的话，她宁肯一次痛个够，早早了却，总好过将来两个人累了倦了相互指责相互埋怨的好。曾读过的“及尔偕老，老使我怨”不愿成为对自己的未来写照。
齐伟看着她的神情，亦看出她的躲闪，后退。又要开始逃避了吗？想着，他不禁有些气急败坏，一开始听到杜喻铮铮判语时的震惊全部化作愤怒，不满。难道她都不愿意尝试一次就要给他下定判决吗？
怒意泛上面容，杜喻来不及挣扎就被齐伟牢牢抱紧怀里，身子腾空的瞬间，她不及多想，本能地伸手环住齐伟的脖子，害怕自己会摔落。齐伟瞧着她的动作，暗暗开怀。贴上杜喻的额头，沉声低语：“我要拿你怎么办？你才不会口是心非？”
第卅二章 魅惑
口是心非？是说的自己吗？杜喻听着齐伟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心下一动，恍惚中似乎有什么在前方向自己招手示意，可等她去寻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咻”地飞走了，来不及把握。就在她恍惚恍惚中，齐伟已经抱着她往自己卧室里带。
眼睁睁看着卧房的门越来越近，杜喻心底没来由地揪起，晃过一丝未知的恐惧，摇晃着想要挣扎，但被齐伟一把抱得更紧了。
“齐伟，你听我说，你不要……”
“不要什么……嗯？”齐伟停下步子，低头看她，两个人相隔如此近，近到互相嗅着对方的气息，感觉着彼此的温度。齐伟带着微微的笑容，那样子犹如一个猎人在看着猎物。
杜喻被他火热的视线看得不舒服，试图动了下，却无论如何都挣不开这双有力的臂膀。
“小喻，我爱你，真的爱你，相信我，我爱的不是你的影子，而是完完全全的你。”齐伟无奈地蹭着她的额头，在接触到她的一刻，立即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连背脊都直挺挺的。苦笑着，齐伟往前迈步，家里的门都没上锁的习惯，杜喻只觉得身体突然往下沉了下，然后“吱呀”一声，门就开了。
没有开灯，整个房间里面唯一的光源就是由客厅里投射来的光束，在黑暗之中，似乎都能看到丝丝缕缕的光束是通过怎样的路线进入的。
杜喻心里头乱的很，她明明知道两个人这样的情景太过暧昧，不对劲，但她偏偏又抑制不住地贪恋起这样的温暖。犹如一只扑火的飞蛾，明明知道前面是一条绝路，还是不可抑制地想要纵身一跃，之位那一瞬的温暖火焰。
悬在空中，杜喻进这间卧室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印象中总是模糊不堪的。但奇怪的是她居然能在黑暗中清晰地辨认出那个方位上摆放着什么，如数家珍。这般清楚，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小喻……”齐伟低沉的声音唤回杜喻的意识。“呃？”她微微抬头，直接望见齐伟的眼底，深邃的双眼里隐含着一种渴望，分明地展现在那。叫杜喻想逃避也逃避不了。
“齐伟，你……你放我下来吧！我累了，想要休息。”杜喻刚把这句话说完，就在心里骂自己，怎么每次一跟齐伟闹她的借口都是这一个呢？
齐伟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带着笑意道：“小喻，你就不能换个借口吗？”
有着尴尬，有着不悦，杜喻皱了下眉，边推拒齐伟边说：“我用什么借口都无所谓了，你放我下来就好。”
她变脸似乎比翻书的速度还要快上那么一点。齐伟在心里面总结这，手臂却抱得愈紧，强迫她面对自己，下巴搁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用宠溺的口气说：“小喻，试着接受我好吗？”
“齐伟，我们真的是不可能的。你不